第49章
出學校後,幾個人去步行街吃完燒烤,熱出一腦門子汗,渾身都是熱烘烘的燒烤味兒,就這麼一窩蜂的上了街。
因為大家都穿著校服不好去酒吧,而且陸潛最近對那種燈光刺耳音樂炸耳的地失了興趣,於是只找了家奶茶店。
幾人閒散地聊著天。
陸潛手裡捏著一杯熱奶茶,沒有喝,只是兩手包住暖手罷了,指節分明的手因為寒冷底下青筋更為明顯。
“這鬼天氣,真是日了狗了,去年也沒這麼冷。”其中一人說。
“是啊,我都不想再出去了。”沈慶明應了一聲。
“那你擱這打工吧。”童漾說。
這時,陸潛的手機響起來,來電顯示是“何彭。”
陸潛:……
他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身接起電話。
“喂?”
“你好,是陸先生嗎?”對面是一個女聲。
陸潛愣了愣,才應了一聲:“啊,是,你是?”
“我是何總的助理,他喝醉酒了,能麻煩您來帶他一下嗎?”
“……行,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來。”
掛了電話,陸潛抓起衣服起身,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奶茶店。
包間內一圈人都鬧哄哄的,何彭一手輕輕按著鼻樑,顯然沒融入進去熱鬧裡,純屬礙著面子才沒提早離場。
都是男人的應酬,酒過三巡漸漸便有了其他意味,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攬著一姑娘的細腰,端著酒杯顫顫悠悠地走到何彭身旁。
“誒何總,你可當真是咱們這稱得上最年輕有為的了,我得敬你一杯。”
何彭只好也拿起酒杯,隨口客套了幾句商場客話,便察覺到方才掛在那人身上的姑娘正像蛇一樣纏上他,手指輕輕搭在他肩頭,強行營造出纏綿的感覺。
想要送美人拿專案這種事遇上何彭大概從源頭就大錯特錯了。
正當他想找理由抽身時,門口響起兩聲敲門聲,隨即被開啟:“打擾一下。”
陸潛站在門口,觸及何彭時皺了下眉,看上去醉的倒不厲害,只是那隻黏在他肩上的手實在礙眼。
“你找誰?”有人問。
陸潛沒理,徑直走過去一把拎起那雙纖弱無骨的手,抬眼時露出人畜無害又暗藏諷刺的笑。
“美女,你酒喝多了手也不能亂放呀,不然這位可是要生氣的。”
他把姑娘的手重新放回中年男人身上,還意猶未盡似的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下。
輕浮至極。
只不過那姑娘看著他的眼睛,卻又奇怪地覺得他眼裡可一點輕浮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有些怒氣。
他這才抬眼,對眾人說:“不好意思,我是來接何彭的,我是……他弟弟。”
“何總這才喝了沒多少啊,怎麼就派弟弟也救場了?”其中一個男人說。
“他酒量不好,我先帶他回去了。”陸潛說。
陸潛並不知道何彭的酒量如何,畢竟從小到大就沒跟何彭喝過酒。
只不過,從桌下何彭拉著他的手腕看,大約真是有些醉了。
陸潛偏頭看了他一眼,還是如往常一樣,沒有喝醉酒就發酒瘋的毛病,只不過神色更柔和了些,五官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深刻。
“走吧。”陸潛架起他的胳膊環過脖子,一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從位置上拉起來。
何彭跟在座大家道了別,話語裡還帶著含糊的酒味。
陸潛架著何彭把他帶到會所門口,扯了下自己臂彎裡的何彭那件西裝。
“外面冷,你把衣服穿上。”
然而何彭不理,躬著身靠在陸潛的頸窩,一身的酒味,眼睛閉上,眉頭還皺著,眉眼都是濃濃的倦意。
跟這種“酒鬼”實在難溝通,要不是因為看上了這個酒鬼,陸潛實在是想把他隨便丟在哪不理會了。
他在會所門口站了會兒,最後“嘖”了聲。
他拉開自己的冬裝校服拉鍊,捏著兩側衣服把何彭包進去。
“走啊,混蛋。”陸潛扯了何彭一把。
計程車還在門口等著,陸潛費勁地拖著比自己體型大許多的何彭,拉開後座門把他推進去,然後自己也挨著何彭坐進去。
給陸潛打了那通電話的助理還是莫名其妙。
明明平常的這種應酬,如果她不參席的話,也會在結束後接上何彭送他回家。
而且,她這個何總向來自持,應酬時喝多在所難免,喝醉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更何況還是酒席開始不久就打電話給她說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