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陸潛砰一聲關上車門:“難得你生病,我得去湊湊熱鬧。”
醫院裡充斥著一股消毒水味,陸潛戴著特助遞過來的口罩。
何彭坐在輸液室內,那件寬大的黑色棉服蓋在他身上,紮了針管的右手露在外面,冰涼的**順著輸液管進入身體,涼得整個手背都泛青。
大概實在累的不行,在這麼難受的情況下竟然也睡著了。
“我去拿了個熱水袋。”特助拎著一袋藥走過來,手裡一個巴掌大的熱水袋。
陸潛接過,把它輕輕放在何彭手背上,又仔細看了的確沒有壓到針管。
這次的冬季流感來勢洶洶,何彭也不幸中招,甚至還引起了肺炎,多半跟不要命的工作也有關係。
“我申請了住院,這針滴得慢,退燒針掛完後還有兩瓶去炎症的,估計結束要天亮了。”特助說。
“嗯。”陸潛站起來,把何彭的手臂背過肩膀,一隻手環過他的腰把他扶起來。
特助幫忙一塊兒把何彭扶上病床。
她看了眼眼前的男孩,儘管個子很高,但少年還未抽條展開的骨骼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出年齡。
她知道何彭不喜歡異性,也在這幾天經常聽到忙碌一天後的何彭打電話給一個人,心裡揣測了電話對面必定是何彭金屋藏嬌的那個“嬌”。
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是個高中生,並且一點也不嬌,眉眼間有清晰的戾氣,但不嚇人,只是看著有些不耐煩。
“對了,弟弟,你先回去吧,何總這裡我看著就行。”特助說。
按何彭對他的關心,現在清醒著也不會同意讓他守在這裡。
陸潛抬眼,頓時發揮出自己對任何漂亮姑娘都會施展出的風流氣。
“沒事,漂亮姑娘可不能熬夜,快回去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特助愣了愣,莫名覺得如今這走向不對勁,但還是堅持。
陸潛只好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朝她眨了眨眼道:“我明天有期中考,幫個忙唄,幫我翹了。”
第10章 檢查
陸潛再次醒來時發現背上披著那件棉服,熱水袋也重新灌了熱水放在他頸窩邊。
今天是個雨天,霜寒露重一下子降了溫,他手動了一下,便觸碰到何彭垂在床側的泛涼的手指。
“醒了。”這是何彭的聲音。
陸潛抬頭,頓時僵硬的脖子咔嚓一聲讓他抽了口氣,捏著脖子看了何彭一眼。
他看上去已經好多了,臉上的潮紅病氣完全消失,就是嘴脣仍然泛白。
“啊,睡得好累啊。”陸潛伸了個懶腰,又抬手一巴掌按在何彭額頭上。
何彭下意識往後靠,然後頂著牆壁退無可退,隨即額頭就被貼住,三秒後就撤離。
“好像還是有點燒。”陸潛平靜地說。
何彭看向他的眼睛格外清晰,昨天的記憶一點點回歸,記起了自己迷糊中進了主臥和陸潛睡在一起,也記起了陸潛照顧他的場景。
“你不是今天期中考嗎?”何彭問。
陸潛的嘴角一點點翹起,有幾分得意與幸災樂禍地說:“這不你生病嗎,我怎麼能拋下你去考試呢?”
何彭無可奈何地擰了把眉心,早料到這祖宗的小心思,最終只好嘆了口氣。
“老師沒給你打電話嗎?”
“打了啊,我就說我哥生了重病,他不信,我拍了張你的睡照過去,美滋滋。”
陸潛捏著一個蘋果聞了聞,又說,“不過放學他讓我同學給我送試卷來,你給我做一下唄。”
“你哥,我,生了重病。”何彭學著他的話,一字一頓地說。
陽光陷落,到了下午。
醫院的時間極其無聊,何彭大概真是有忙不完的工作,因為肺炎的問題還不能出院,便讓助理把各種報告檔案送到了醫院。
他沒有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訴其他人。
最近他所投入資金的其中一塊關於新能源與清潔能源的開發得到了政府的支援,於是緊急需要批發許多資料。
他和特助在單人病房裡開始謀劃往後的計劃與突破點。
陸潛盤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機,因為考試也沒有人可以一塊玩遊戲,耳邊還都是些枯燥的專有名詞,實在是無趣。
他趴在一邊,玩厭了手機,便隨手翻看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體育雜誌,過了幾分鐘又閒不住的往何彭方向看。
何彭正靠在床側低頭批閱檔案,臉上神色很淡,就連偶爾出聲跟特助說話時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潛忽然意識到自己平常見到的何彭都不是真正的他。
他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面發出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