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管家有且僅有的工作宗旨,就是竭盡所能為其效忠的主人服務。作為其中的優秀典範,格林先生絕不會允許自己打擾安多瑪斯閣下,又或者閣下的學生。除非發生嚴重緊急的偶然情況,比如一位重要的客人突然到訪。
所以,鑑於查理今天看中了紫藤蘿下的鐵藝長椅作為晨讀的地點,格林先生不得不又一次改變了清晨例行的巡視路線。
三天來的第四次。
不要奇怪。要知道查理是在三天前的傍晚時分隨安多瑪斯閣下的一位朋友上門拜訪的。因此,雖然他正在享受法師塔的第四個早晨,但以格林先生的時間觀念而言,這第五位學徒在這兒的時間,還不滿四天。
儘管時間很短,但查理已經帶給了管家不少從來沒有過的小意外。
第一天,格林先生為查理準備了客房。然後很快,十數件“沒用”的東西被退回到貯藏室。
第二天查理去公塔接受了中階法師的考核,並且順利透過。格林先生立即為查理調換了一個新的房間。
這並不是他之前狗眼看人低,這是法師們的禮儀慣例。法師學徒、初階法師、中階法師,這三者的待遇從來不能一概而論。儘管他們都可以是安多瑪斯閣下的學徒,但無疑必須有所區別。
毋庸置疑,管家先生無愧為這一行裡的佼佼者。這一次,查理對房間的佈置非常滿意,甚至都沒有改動任何擺設。
事實上那個房間裡也沒幾件裝飾性的擺設……
第三天,格林先生奉命為新晉升的年輕法師置辦行頭。但查理表示除了必要的禮服,不要長袍。另外,衣物最好儘量簡潔、便於活動。
……
當格林先生以節奏、幅度均沒有絲毫變化的步履折返時,尤里剛好把大小兩個罐子、以及兩個杯子,放上他那間臥室的寬敞窗臺,然後單手一撐、跳了出來:“查理,喝牛奶嗎?有蜂mi可以加哎,今年新的向日葵mi。”
格林先生眼角直抽、心跳加速,接下來邁出的腳步節奏未變,但步伐破天荒地小了兩英寸。
相比起查理,這位年輕的戰士一點也不挑剔。迄今為止,他臥室裡的佈置分毫未改。但他還是給管家帶來了困擾。
尤里察覺了一點什麼,抱起牛奶罐、端起托盤時,遙遙掃了格林先生一眼。而查理並未注意到,欣然微笑:“好啊。”
失態的管家在下一秒就恢復了,然後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回走。
身為一個未滿二十就通過了中階考核的法師,查理完全可以被成為天才。而天才總有些特別之處。其中有一項,就是他和這個年輕戰士極度親密的私人關係。
安多瑪斯閣已然對此有所瞭解,不過另外四個學徒並不知道這些。至少現在還不知道。
但這不是格林先生的困擾來源。
作為一個好管家,如有必要,格林先生不憚於為他的主人處理贓物甚至屍體。至於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又或者管緊僕人們的耳朵與嘴巴,相比之下只能算是小問題。
格林先生的新困擾來自於查理的**和尤里的訓練。
查理似乎有過一段動盪的經歷,以至於對新環境很沒有安全感。他第一天晚上休息得很不好,以至於第二天去公塔考核的路上,居然在馬車裡打起盹來。
當天晚上,尤里就悄悄跑去了查理的房間,直到次日凌晨,才回自己的房間,整束盔甲,出發去要塞軍區接受格鬥訓練。
以尋常的馬車速度,從安多瑪斯閣下的法師塔趕到軍營那邊需要一個多小時;而戰士們的訓練,又總是開始得很早。所以,查理第三天依舊算不上精神抖擻,充其量也就是沒再失眠而已。
安多瑪斯對此不滿並且不解。毫無疑問他給自己的學徒們安排的臥室都足夠寧靜,夜裡從無干擾。
主人的疑惑就是管家的任務。從車伕與女僕那裡,格林先生很快了解了情況,轉而稟告了大法師閣下。
而安多瑪斯閣下沉吟片刻,竟然親自出門,給尤里請回來一位私人教官。
那是個破了相的老兵,黑色的頭髮已經白了八成,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他只負責尤里清晨的訓練,早餐前的。也只有在那個時候,他才是清醒的。
其餘的大部分時間,老兵會抓著尤里嘮嘮叨叨不停。而大概無聊的關係,年輕的戰士挺愛聽。
不管怎麼樣,格林先生沒理由干涉那位私人教官在業餘時間做什麼、喝什麼。因為從身份上來說,作為管家,他與那老頭處在一個相當的位置上。
所以,由於查理的**,如何讓一個酗酒的傷疤老兵,以及一個精力旺盛的年輕戰士,不給大法師閣下精緻優雅的法師塔和美麗寧靜的花園造成損害,就成了盡忠職守的格林先生這幾天裡所煩惱的大問題。
毫無疑問,對一個管家而言,比起主人性取向小眾化的學生……
酗酒的家庭教師、愛跳窗的客人,才是更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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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總覺得寫得有點澀。感覺被榨光了。
握拳,下面就會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