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誓
殿門開啟，入眼的便是一身玄衣龍袍的蒼瀾帝，只見他表情肅然，負手而立。
見兩人手握手的出來，劍眉一擰，冷眼掃遍路三少全身。
路遙渾身一寒，抬目不躲不避的直視蒼瀾帝，把對方的審視目光當作了審美。。。
咧嘴一笑，桃花眼中滿是無畏，一片清朗。
“尹叔”本想開口就是岳父的，可腰間傳來的刺痛提醒著他，若是敢開口就要他好看，因此，懼怕老婆的路三少只得端端正正的委婉開口。
蒼瀾帝冷哼一聲，雖然對路遙不懼怕自己的氣勢反而坦然接收有過些許讚賞，可一見兩人破裂的脣角，頓時直接忽略路遙的討好，一把拉過清楓。
清楓本能的想掙脫，可看著蒼瀾帝眼底的受傷，心中不由得軟下，任由他拉著離開。
“楓楓。。。”路遙想追卻被蒼瀾帝用犀利的眼神制止。
——在這等我。
兩目相視，路遙從那雙美目中看到清楓如此說道。
兩人很快消失在視線裡，路遙剛轉身，就見一襲白衣的水凌嫣站在他的面前，一臉淡笑。
該自己了麼？！
路遙笑得了然。
“嫣姨，進去說話吧！”反手將剛關上的門開啟，很是有禮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水凌嫣點頭，沒有遲疑的進了房內。
迎面撲來的濃厚麋香讓水凌嫣知曉昨夜的情事是如何的激烈，淡然的掃了一下破爛的桌子與未來得急摺疊好的床被，心中好笑，看來這兩小子都是個賴床的主，眼看就要午時了。
“坐吧！遙兒”隨意找了一個位子坐下，水凌嫣看著規矩的路遙又是一笑。
“是，嫣姨”路遙在水凌嫣身旁坐下，動作舉止帶著股優雅大氣，讓水凌嫣眼前一亮。
十年前那個輕佻頑劣的孩童，如今已長成一位俊雅翩翩的佳公子了，雖然這當中還隱著那麼一絲**邪魅，可至少從這雙眼睛裡，她看到了堅定。
“聽師姐說，遙兒尋了楓兒十年”只為了見上一面的孩子就耗費了十年的時光，這該有多大的堅持和毅力。
桃花眼裡溢位溫柔，隨即認真道“是，嫣姨還記得的吧！當年我說過，長大後，我路遙非楓不娶”
水凌嫣被路遙眼底的認真驀然一怔。
她怎會不記得，只是她從未想過，當日的一句童言，會在十年後印證。
“十年，我尋了楓楓十年，這十年裡，我不知道走過多少個地方，只要是人能呆的地兒，我都沒有放過的尋找，可惜一無所獲”路遙抿起脣，苦澀落寞的笑。
“但惟獨剩下這蒼瀾皇宮沒有想到，哈，我怎麼也想不到當年的楓楓會住在皇宮裡，而且還是。。。”
路遙搖搖頭，很是自嘲“當年和你們一起的那些隨從皆是一身軍裝，個個身手了得，除了大內，哪裡還有得起這些高手，哈哈。。。可我就是忽略了，總以為你們是將門官宦之家，為了這個，我三番兩次查了蒼瀾大大小小數千名官員。。。無論武官還是文官。。。差不多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給翻出來，可仍舊無果。。。”
水凌嫣眼中閃過疼惜，這一次次希望變成失望，再強大的決心恐怕也早被傷得千瘡百孔了，難得這孩子堅持了十年還未放棄。
“但我從未放棄，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把楓楓找回來，就算把整個蒼瀾翻一個轉也得把人找回來”
“遙兒難為你了，你的勇氣和堅持讓嫣姨看到了自己的自私和懦弱，當年若不是我與尹哥堅持不讓楓兒知曉，怕他經不起父母隨時離開他的噩耗一味的保護他，那麼楓兒如今就不會失去笑容。。。”水凌嫣想著八歲的孩子沒日沒夜的孤守這冰冷的皇宮，一點點的把最後名為親情的溫暖從心底剝奪毀滅，那該是如何的殘忍。。。
自己竟忍得下心來，這樣對他。。。楓兒，母后該如何償還了欠你十年的情。
路遙看著水凌嫣一臉淚痕帶著後悔和自責，當下雙膝跪在水凌嫣面前。
“遙兒你這是。。。快些起來”
路遙兩眼如炬，抬眸看著站起的水凌嫣。
“嫣姨您聽我說，我今生除了楓楓，我誰也不會要，我會傾盡一生所能讓他安樂一輩子，哪怕我路遙這條命，也可以為了楓楓一舍。。。只求您能把楓楓交給我，我發誓若我路遙負了清楓，那叫我百世悽苦，無愛無依”
看著路遙這雙無論如何也不妥協的決絕眼神，水凌嫣有種預感，若是她再阻攔，那麼眼前這個孩子會以死來證明他對清楓的愛，就如當年的傅康為了證明對無憂夫人的愛而殉情，想到這裡，水凌嫣一臉色變。
百世悽苦。。。無愛無依。。。這是多重的誓言啊！若非不是情到深處、愛到骨髓，哪裡會發如此重誓。
想將路遙扶起，可路遙只笑不語，仍是直直跪著，眼中的決絕之色愈發明顯，沒有絲毫悔意，大有你不答應我便立刻證明決心的勢頭。
水凌嫣看著他，隨既慈愛的摸著路遙的頭。一如十年那般笑得美麗淡然。
“痴兒。。。能讓楓兒遇到你這麼一個痴兒，也是命中註定，緣分使然，遙兒。。。記住你今日的話”勿要負了誓言。
跪在地上的路遙聞言，眼底飄過一絲狡黠，隨即張揚的笑了。
楓楓，今日之誓言，我路遙必守，寧死絕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