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對峙之後
“安言大神，你和楚林飛又咋了？”兩天後，楊哲一臉苦相地跑來找我。文-人-書-屋免費提供閱讀，
“什麼咋了，和以前一樣。”
“臥槽，你唬誰呢？這兩天楚林飛在宿舍跟吃了槍藥似的，渾身帶刺。”
“他不一直這樣嗎？”
“哎哎哎，你可別跟我裝無辜啊。”楊哲雙手叉腰，“就衝你這反應，肯定又和楚林飛鬧彆扭了。作為你倆的和解人，告訴我發生啥事了？”楊哲突然像哈巴狗一樣湊了過來，雙眼閃著賊光。
“沒什麼，他要出軌，我要出軌，就這樣。”說完我轉身要走。
“等等等——你說啥？！”楊哲一把拽住我。
“你有完沒完？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婆婆媽媽的，難怪人家楚雨婷不要你。”
“噓噓噓——”楊哲拼命衝我擺手勢，“小點兒聲！”
“現在知道害怕了？趁我沒發飆之前，趕-緊-溜！”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食指一下一下有力地戳著他的胸口。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你和楚林飛的事趕緊解決，受傷害的可是我們。”楊哲邊跑邊扔下了幾句話。
楚林飛什麼時候有這麼大脾氣了？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結果剛轉身，媽呀！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好吧，一抹倩影又被我碰上了。
“好巧啊。”我象徵性地打了個招呼。
“沒有好巧，我就是來找你的。”程夢如微笑著，“希望上次沒有給你帶來不愉快。”
“說的像我不高興你就會離開一樣。”
“你還真是不喜歡我呢。”
“你覺得我會喜歡情敵？”
“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你想多了。”我頓了頓，“就算沒有楚林飛，我們一樣不可能成為朋友。”
“你已經躲我很多次了，今天要不要談一談？”
“楚林飛讓你來的？”
“我自己的意思。”
“那走吧。”
我和程夢如走進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點了一杯咖啡，便聊了起來。
“這樣喝咖啡不苦嗎？”程夢如一邊往她的杯里加著糖，一邊微笑著詢問我。
“給人友好的假象是你的習慣嗎？”
“你還真是直接，”程夢如笑了笑，“這樣會得罪很多人的。”
“我還就是想知道得罪人以後是什麼下場。”我報之以微笑。
“一千個人的眼裡有一千個解決方法。”程夢如繼續微笑。
“哦？這麼深奧的學問我是不是也應該學學？”我也繼續微笑。
“人嘛，應該知道自己什麼該學，什麼不該學。”程夢如一圈一圈地攪拌著杯裡的咖啡。
“是啊，人也應該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哦？那你認為什麼不該碰呢？”
“已經失去的，不再是你的，就別碰了。”我意味深長地看著程夢如。
“若是碰了又能怎樣？”程夢如還是微笑。
“一千個人的眼裡有一千個解決方法。”我看著程夢如微微僵硬的笑容，心裡竟然有些痛快，“程小姐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你不想問我什麼嗎？”
“我問了你會回答？”
“或許吧。”
“有這機會，不問浪費了，”我抿了一口咖啡，“能告訴我你那時出國的原因嗎？”
程夢如一愣，低下了頭，臉上原本保持的笑容也消失了，“當時我父母的公司出了問題，爺爺又生命垂危，加上國內又沒有親人照顧我，所以就很倉促的辦了退學手續。馬上要高考了，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和林飛解釋，就被父母帶上了飛機。”
“去了那邊，我一直在病房照了爺爺，爺爺從小就非常疼我，我捨不得他，但是三個月後，爺爺還是去世了。”說到這兒，程夢如的眼裡泛著點點淚花，我不想說什麼，因為我是爺爺一手帶大的，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還是想到了爺爺臨終前的場景，想到了爺爺心痛的眼神。
“之後，父母透過關係讓我讀了一所大學，兩年後，我就轉回國內了。”
“為什麼當時不回國讀書？”
“我——有很多原因。”
“那也不至於不和楚林飛聯絡吧，他等你等的可是很辛苦。”
程夢如別過了頭，臉上寫滿哀傷。
“這些，他知道嗎？”我轉換了一個平靜的語氣。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程夢如眼裡泛著淚光，像受了委屈的小白兔，這樣的女生，很少有男的能拒絕的了吧。
“你告訴我，是想博取
我的同情心嗎？”還好我是女的。
“不要把人想的那麼狹隘，我沒那意思。”
“要是別人我或許會信，不過對你，我還是得考慮三分。我不是楚林飛，沒辦法百分之百相信你。”
“安言，我這次找你，只是想拜託你一件事，”程夢如放下勺子，將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緩緩開口道，“替我照顧好林飛，你們很合適。”
“我會照顧好他的，不過不是替你。”
和程夢如談完後，我提前離開了。同樣的，我看不見她的臉，看不見她受傷的表情，我或許應該慶幸，若是看見，我會感覺自己很罪惡。
——————很快，又到了週末。
一週一週過得好快，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過日子了，甚至想睡覺都睡不著，我準備再去看一場電影消遣一下時光。剛到樓下，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是楊哲，“安言，快快快，出事了，程夢如她——”
“告訴我是出車禍了還是墮胎了？在哪家醫院？”
“沒那麼晦氣，程夢如要出國，楚林飛知道後二話沒說直奔機場，你快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不打算去幹擾他們，我也知道，楚林飛在沒有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之前不會放棄。我不清楚如今的他對程夢如是怎樣的感情，或許，現在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最好時機吧，在程夢如再一次出國之前。
機場的大廳內，楚林飛四處尋找著程夢如。
明明決定放任不管的，我卻還是來了。
躲在大廳的柱子後面，我清楚地看見楚林飛的一舉一動，看著他焦急的表情，看著他來回的奔走。同樣的，我也看見了程夢如的所在，同樣的，她也躲在一個隱蔽的位置，同樣的，她也一直注視著那個人。
我甚至都能看到她紅通通的眼眶和一觸即碎的心，美麗的容顏上寫著滿滿的傷感，瘦弱的身體因傷心而不住地顫抖著。恍惚間，我感覺我才是最可悲的那個。看著那兩人，一個拼命尋找，一個忍痛躲避，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卻是我。
若是我沒有出現過，這兩個人一定會幸福的走下去。
於是，在這一刻，我決定讓兩人見面，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我隨便拉住了一個路人，告訴他去找楚林飛，那邊有個女孩子在找他。
很快，我看見楚林飛迅速地跑向了程夢如的方向。
我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只能看到隱約的影子，程夢如掩面哭泣如一隻受傷的小鹿，楚林飛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
這樣，就好了吧。
這樣想著，我緩緩地退出了機場大廳。
——————一言不發的回到宿舍，我爬上床便睡了過去。
很奇怪，沒有想象中的心痛，心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腦海中一幕幕的畫面閃過，和楚林飛相處的一點一滴，吞噬著我的記憶，蠶食著我的身體，我卻如此麻木。
我夢見了什麼，在一個很美麗的建築前，我坐在噴泉旁，突然看見楚林飛在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門前朝我招手，接著轉身跑進了門內，我立刻起身去追趕他，可哪裡還有楚林飛的影子，經過一扇門還是一扇門，還是一扇門，還是一扇門，一扇門，一扇門，一扇門。。。。。。
心臟一陣緊縮，好難受，像跌入了無盡深海，想呼喊卻不能。
“安言，醒醒，快醒醒。。。。。。”有人在呼喚我。
誰？誰在叫我？
突然一陣窒息的感覺傳來，我使勁掙扎著，終於沒有了力氣。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我睜開了眼睛。結果看見藝凡正捏著我的鼻子。
“你幹嘛？我都醒了你還捏？想憋死我是不是？”我一巴掌拍掉了藝凡的手。
“我不是看你做惡夢了嗎？”藝凡不滿地嘟著嘴，“你瞅瞅你，冷汗都出來了。”
我一摸額頭，嘆了口氣，“沒事沒事。”
“你一壓力大就做惡夢，碰見啥事了？”藝凡見宿舍沒有其他人，悄悄問我。
“藝凡，如果我把楚林飛讓給別人了，你會怪我嗎？”
“讓給誰？程夢如？臥槽！安言，你傻了吧！”
“我說真的。”我低下了頭。
“發生啥事了？”藝凡把我從**拽下來，雙手抱胸站在我面前。我把今天在機場的情況跟她說了。
“你他媽就是zuo。”藝凡氣呼呼地扔給我一句。
“你不是希望我和楚林飛分開嗎？”
“你現在是沒什麼，那是還不到時候。等你要死要活的，別哭著來找我！”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我哭喪著臉。
“之後你和楚林飛見過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