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瞧你說的，好歹她也是我妹妹是不？我關心她也正常！”林子明笑嘻嘻地說話。
“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不應該把我軟禁起來。我不去自首，小影就永遠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顧洛陽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你去自首關小影什麼事？”
“哼，你以為小影為什麼突然離開舒易梵？那是因為舒家老頭子手裡有我的犯罪證據。他用這來威脅小影了。如果我自首了，他還威脅個屁！”顧洛陽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很少爆粗口，今天一口一個屁的，想必是被林子明關在家裡關火了。
“顧洛陽，你還自詡最有解小影，可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做，小影會接受你嗎？”
顧洛陽聽了這話明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子明，我們相處這麼久，你一直說是為了讓關注小影的動態，防止她被你家老頭子認祖歸宗。可是，現在小影已經不在這裡了，你怎麼還沒有離開？”
“呃，這個，只要看住你，單若影的訊息就會在我掌握之中。再說了，難道你不希望我在你的眼皮底下？這樣，你家小影才更安全吧？”
“嗯，如果想要小影最安全還有一個最簡單直接的方法。”顧洛陽站起來，舉起酒杯走到林子明面前。
林子明還沒明白顧洛陽想要做什麼時，腹部
已經捱了一刀。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林子明怎麼也不會想到顧洛陽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對付自己。
“血！洛陽，你這是為什麼？”林子明捂住自己腹部不停湧出的血流，不甘心地問道。
顧洛陽沒有回答林子明的問題，只是淡定地從他的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三個數字後堅定地說道：“我自首，我殺人了。我現在在……”
結束通話之後，他蹲下身子，對躺在地上的林子明說道：“子明，你放心，你死不了的。我剛才已經順便幫你叫了救護車。不過，如果你死了，小影會不會更安全些？”
林子明暴怒地瞪著顧洛陽，眼裡湧出山恐懼的神色。
“瞧瞧，瞧瞧，氣成這樣子！我嚇你的！我不會殺死你的，我答應過小影，再怎麼地也不殺人。況且，我已經打過話和你家老頭子了，也許此刻，你家老頭子正在趕過來父女相認呢。”顧洛陽輕輕地拍了拍林子明的臉說道。
“你，你，你真狠！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還下黑手對付我！我真是看錯你了！”林子明強忍著腹部的疼痛說道。
“你對我好？哼！你知道嗎？如果不是為了小影，我會讓你對我‘好’？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最恨被男人搞！”
“呵，呵呵，做的時候，你，你不也是很爽嗎？”林子明竟然還能笑
得出來。
“你住口！我恨，我恨我自己不能愛小影，更恨我自己只對男人有反應！我是變態！你也是變態！我們都是變態！只有我家小影是最乾淨的，最正常的！”
顧洛陽剛說完，樓下就響起來警笛聲。大門被幾個兄弟開啟，看到地上躺在血泊裡的林子明一時之間都愣住了。
顧洛陽冷冷地看了大家一眼，鎮定地說道：“我捅了他一刀！警察問你們，我已經報案自首了。”
幾人同上前，想要拉走顧洛陽，被顧洛陽嚴厲的眼神給阻止了。虎子說道：“顧哥，你這是何苦呢！”
顧洛陽拍了拍他的肩，交待道：“‘歸苑’那邊我已經透過合法手續轉給小影了，我進去後，馬上打電話通知小影回來接管。她沒來之前暫時由你幫忙看著。”
“嗯，那魅影呢？”虎子看了看地上一動不動的林子明，問道。
“他死不了，只是氣暈了。我下手有分寸，等他好了，‘魅影’就交給他打理。你愛跟誰跟誰。你的戶頭上我已經給你存了一筆錢，你要想單幹也行。”顧洛陽交待完之後，彷彿鬆了口氣。
顧洛陽被抓，第一個來看他的竟然是最意想不到的人。
審訊室內，煞白的燈光照在顧洛陽的臉上，他那消瘦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顧洛陽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今天來
審訊他的會是級別如此高級別的人物——舒局長。
他冷漠地看了眼前這個穿著制服一臉威嚴的男人，心裡生出無數的鄙視和不屑。一個堂堂的公安局局長竟然用如此下三濫手段來威脅自己兒子心愛的女人，真是為人所不齒。
舒局長坐下，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瞬間變得柔和。看著顧洛陽，他眼中的愧疚是如此明顯。
顧洛陽挑了挑眉，先說道：“舒局長，真是勞您大駕了。我的事我自首的時候已經交待得很清楚了，故意傷人罪，愛怎麼判怎麼判吧！”
“洛陽，你怎麼這麼衝動？不過你放心，只要對方放棄起訴，我會想辦法幫你無罪釋放的。”
舒局長的話讓顧洛陽一時難以捉摸。“你什麼意思？我出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繼續拿我來威脅單若影，讓她永遠不能回來？”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再怎麼不喜歡單若影，也不至於做這種事。”舒局長臉上和神情很是詫異，他不知道為何顧洛陽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會這麼做？哼，難道小影離開舒易梵不是被你逼的？我聽說她臨走前受到過威脅，說是您手裡有我的犯罪證據，如果她不走，你就要將我繩之以法。我如今自首了，看你還拿什麼威脅她？”顧洛陽說完嘴角竟然上翹成了一個美麗的孤度，能為單若影這麼做，他
真的心甘情願。
舒局長有些愕然，沒想到他一心想要成全顧洛陽和單若影，最後竟將顧洛陽逼上絕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暗中保護著顧洛陽，即使他偶爾犯下錯誤，他也會為他掩飾過去。可是，他今天這樣做，完全是自毀前程。他這些年的心血難道都要白費？
“洛陽，你這麼些年在道上混，一點後臺都沒有，但卻順風順水，難道你覺得是你運氣特別好？”
顧洛陽覺得舒局長話中有話，表情不再玩世不恭。
“要不是我這麼多年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你的酒吧能開得這麼順？洛陽，你要相信，這輩子誰都會害你，唯獨我不會害你。”舒局長似乎情緒有些失控。
“為什麼？”顧洛陽一直想要知道那個暗中保護他的人是誰，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是眼前這個跟他沒有半點關係的舒局長。
“因為你是我兒子！親生的兒子！”舒局長的壓抑了多年的心聲終於在此刻脫口而出。
許久的沉默之後，舒局長才緩緩地說道：“你知道你為什麼叫洛陽嗎？那是因為我當年當兵的部隊在洛陽，那年你媽媽來洛陽看我，我想就是在那一次，你媽媽有了你。可是那時我正準備提幹，你媽媽為了不影響我的前途匆匆嫁給了你後來的爸爸顧左成。”
“你當年難道不知道媽媽已經懷孕了？
”顧洛陽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不可能不管你們母子的。”
“哼，我看未必吧！媽媽應該去部隊找過你，可是你卻要她打掉孩子。媽媽不捨得我，回來之後才嫁給了顧左成。”顧洛陽曾經在媽媽的日記裡看到過這一段，但他從來沒有想去媽媽日記中的那個“他”會是眼前這個舒局長。
舒局長被顧洛陽說得有些無地自容。
“你知道媽媽嫁給顧左成的日子有多麼難熬嗎？自我懂事起，幾乎沒有一天不是看到媽媽被罵補打的。我八歲那年，媽媽終於忍受不選擇了自殺。我看到媽媽的屍體躺在我面前時，竟然一點也不難過。我覺得她活著讓我更難過。”
“都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後來我得知你被送到孤兒院，本來想要把你領回家收養，但那時剛剛在幹部選拔的關鍵時刻，我怕引起別人懷疑，所以……”舒局長的解釋像把利劍剌向顧洛陽的心頭——原來自己的親生父親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母親真是傻得可以，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委屈地過了一生。
“呵呵，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難道是為了讓我原諒你？”顧洛陽調侃道。
“不，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給你機會補償你。我現在有這個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舒局長露出期盼的眼神。
“
什麼叫更好的生活？我這輩子能好到哪去？自從我在顧左成的茶裡下安眠藥，害死他和小影的媽媽那天起，我就註定不會有好報了。殺人償命，逃得過法律，逃不過老天！舒局長，你也一樣，你做的事，遲早有一天老天會報應你的。”顧洛陽看向舒局長的眼神裡只有深深的恨意，沒有一絲父子相認的喜悅。
舒局長的神情一下似乎老了十歲，“都怪我，怪我那時鬼迷心竅，沒把你帶到身邊。後來還害你被那個黑老大欺負。我知道是你殺了他，但單若影卻將事攬了下來。那件案件是我親手處理的。我知道你和單若影的感情很深。所以我一直阻止易梵和她交往，我只想你能過得幸福些！”
“幸福！我這輩子不會再有幸福了！我也給不了小影幸福！我已經不是真正的男人。你懂嗎？自從被那個變態欺負了之後，我就再也不是真正的男人了！”顧洛陽嘶啞的聲音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