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藍裳淡淡一笑,“我沒事,閒來無事下盤棋而已!你先下去吧,沒什麼事,不要上來!”她儼然已經把許寧當成了她曾經的丫環,不知不覺地便用以前的口吻說話。
許寧當然不是古代的丫環,她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知識分子,聽到藍裳這樣的話,心裡堵得難受。在她心裡,她和藍裳是平等的,藍裳沒有資格指使她。但再不舒服,也沒辦法,誰讓金錢的**力太大了呢!
許寧還是忍氣吞聲,在樓下看著店。藍裳不讓她上去正好,要不是舒君遲有吩咐,她才不願上去呢。
一開始,她對藍裳還很有好感,但這好感在藍裳屢次使喚她之後慢慢減退,甚至消失。
舒君遲處理完一些事情後,回到店裡。
“她還好吧?”舒君遲問櫃檯後坐著的許寧。
“我不知道,藍姐不讓我上去!”許寧站起來,一臉無辜。
舒君遲望了樓上一眼,抬腿跑上去。
樓上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走到裡間,敲了敲門。沒有聲音。舒君遲忽覺不妙,猛然推開門。還好,虛驚一場,嵇藍裳並未有什麼意外。她坐在地上,望著一堆灰燼,呆呆的,如同雕塑。
“這是什麼?”舒君遲問。
“他的畫像!”嵇藍裳木木地說,“我燒了所有的畫,所有我畫的他!”
舒君遲有些吃驚,“你要忘了他,還是……”
“不!”嵇藍裳堅定回道,“我說過,就算我忘了世間的一切,也不會忘記他!可是,他忘記我了,徹底地忘記了!我站在他面前,他卻要離我而去,讓我找不到他……”
“他並不是你要找的人!”舒君遲從皮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這是他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他出身貧困,初中畢業後便四處奔波求生,期間自學了美術,現在靠街頭畫像為生,偶爾會去幹些體力活。我派人調查了下,發現他並沒有當過演員,連群眾演員都沒有做過!所以,他肯定不是顧子楓,你認錯人了!”
舒君遲把資料遞給嵇藍裳,嵇藍裳卻不肯接,“我不要看!他是子楓,他是!”
她緊緊閉上眼睛,不看那份檔案。
舒君遲取出打火機,點燃了檔案。火焰把他的手指映得通紅……
“你說是,就是吧!”檔案化成灰後,舒君遲說,“你若想見他,隨時都可以,只要跟我說一聲!”
嵇藍裳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是神嗎?”她問。
“我是人!”舒君遲渾厚的嘴脣微微蠕動,散發出成熟男士的氣息。他是人,他從來只靠自己的力量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包括金錢,包括地位,也包括女人。
“現在,可以嗎?”嵇藍裳問。
舒君遲點點頭,“等半個小時!”
舒君遲走了,他說半個小時候後,楚風就會出現。嵇藍裳開始整理房間和妝容,她相信舒君遲,因為,他從未失言過。她相信,舒君遲,是她命定的貴人。
半個小時,漫長,而短暫。
期間,嵇藍裳讓許寧出去給她購置了一套古代的衣服和首飾。現代的衣服,穿在身上,總感覺彆扭。而且,古代的裝束,或許會勾起楓的記憶。
淡藍色的輕紗長裙,層層疊疊,精緻錯落。頭髮不是很長,但嵇藍裳還是巧妙地把它們紮起來,並插上一根銀釵。白玉耳環盈盈閃動。
她端坐在古琴前,面帶恬淡的笑容,熟稔地撫琴。
儘管面板沒有以前光潔,臉龐沒有以前絕美,頭髮沒有以前烏黑,但這些,絲毫無法掩飾她的光芒。內在的氣質和修為從一舉一動間湧現出來,同樣攝人心脾。
楚風跟在舒君遲後面,一起上樓的。
聽到琴聲時,他們已經有些沉醉。看到嵇藍裳的人時,他們更加驚豔。那一瞬間,就彷彿穿越了時空,於高山淨水間遇見古代女子撫琴……
嵇藍裳忘情地彈著,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
彈了一陣,她又唱起曲來。這曲子,是古代宮廷曲,只有富貴人家才能唱,才能聽。曲子不是很歡快,也不是很悲傷,整體很平和,稍顯大氣,屬於太平盛世的樂曲。
街上一些路人聽到琴聲和曲子,不自覺停下腳步,細聽。這種聲音,畢竟太少見。甚至,有些人,隨著聲音踏進了古玩店。當然,他們最多隻能在一樓轉悠,不能上二樓。
曲子,似乎把眾人引入另外一個世界。正當他們沉淪的時候,曲子卻突然終止了,眾人清醒過來,眼前,依舊是塵煙渲染的城市。
嵇藍裳抬起頭,盯著楚風。楚風眨了眨眼睛,從剛剛的沉醉中清醒過來。
他差不多是被脅迫而來的,舒君遲的人給他兩條路,一條路是乖乖來這裡,他們給他一千塊錢,另一條是不過來,他們會打斷他的腿。他有尊嚴,卻不是義士。多年的社會打拼,已經將他當初的稜角磨圓。他明白生存的法則,明白金錢的地位,所以,他只能選擇第一條路。一千塊錢,也夠他奔波一個月了。
給讀者的話:
可能有些錯字,抱歉,得一直往醫院跑,所以寫完沒有檢查。以後,會再檢查一遍,修改過來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