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時間像流水般匆匆流過，一轉眼便已冬日臨近。十二月的A市下了一場好多年都不曾有過的大雪，皚皚白雪把整個A市裝扮的銀裝素裹，同時也讓溫度驟降了好幾度。每個出門的人都穿著厚厚的冬衣，充分的感受到這場雪帶來的嚴寒。
阿寮和其他人一樣，出門之前把自己裹得像個球體一樣，脖子上戴著毛絨絨的羊毛圍巾，小臉凍得紅紅的，小心翼翼的走在溜滑的雪地裡。他的步伐很慢，因為厚厚的雪地下面覆蓋著一層的冰，稍不注意就會滑倒。
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輕輕撥出的氣體立刻變成一陣白霧。看到這，阿寮精緻的臉龐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好大的雪哦！他在心裡感嘆，從前在京都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天氣也沒有這麼冷。那時候穿著棉衣就可以過冬，房間裡也沒有熱熱的暖氣，只有星星點點的炭火。
那時的冬天裡，最享受的事就是泡湯，藝妓館的後院有一股小小的溫泉，寒冷的冬日泡在裡面再舒服不過了。雖然現在每天都可以在熱水裡泡澡，但曾經的那種幸福感覺他卻常常記起……
“阿寮！這邊……”
小孩抬頭看去，一個頎長的身影正斜靠在車邊微笑著望著自己，兩指間夾著未燃盡的香菸。
“遠哥哥！”阿寮欣喜的跑過去，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眼看快跑到目的地了，腳下一滑倏地向前跌去。
“小心！”話音剛落，小孩就被溫暖的氣息包圍住，鼻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外套，立刻嗅到那人身上特有的淡淡菸草味。
“小笨蛋，你什麼時候才能讓人放心呢！”章遠穩穩的摟住他的腰，輕笑著掐掐他的鼻子。
阿寮不在意的揉揉微紅的鼻尖，開心的抱著他的腰蹭蹭。“遠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一點到的機場，我走的這幾天有沒有想我？”章遠微笑著回答，溫熱的手掌揉揉他的頭。
小孩立刻點頭如搗蒜，隨後又皺了皺眉道：“當然有！可是為什麼昨天通電話的時候沒告訴我呢？”
“抱歉，我忘了……”章遠淡淡一笑，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是為了陪他一起過聖誕節才夜以繼日工作拼命趕回來，剛一下飛機連家都沒回就跑過來接他下課。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遠哥哥不用道歉的。你工作那麼忙，又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記得那麼清楚……”阿寮眨眨清澈的眼眸，笑著說。
“乖孩子，喏……獎勵你的禮物！”兩人上車後，章遠從後車廂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塞到他手裡。
“是什麼？”小孩疑惑的看他。
“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拆開包裝袋，阿寮看著手裡毛絨絨的禮物，白嫩嫩的包子臉微微有些糾結。“遠哥哥，這是送給我的？”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當然了，快點帶上給我看看！”章遠掐掐他的臉蛋，看來最近小孩吃的不錯，臉上的肉都多了不少，軟乎乎的特別好捏。
小孩無奈的嘆口氣，慢騰騰的戴上，嫣紅的嘴脣微微嘟著，眼神裡帶著哀怨轉頭看他。
“噗……哈哈哈哈！”章遠一時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來，阿寮戴著白色的絨線帽，帽子的頂端加了兩隻兔耳朵，配上小孩精緻的臉龐，看上去可愛極了。和他當初拿到帽子時，腦袋裡想象出來的畫面一模一樣。
“遠哥哥！”小孩抗議的瞪著他，清澈的眼神裡帶著控訴。遠哥哥為什麼要送這麼奇怪的帽子給自己呢？難道自己長的很像一隻兔子？
“哈哈哈……好，我不笑了。阿寮帶著這頂帽子很可愛……”他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摸摸小孩的頭。
“真的麼？”小孩一副你在騙人的表情，惹得章遠又是一陣輕笑。
“傻瓜，遠哥哥怎麼會騙你！”掐掐他的臉蛋，繼續道：“餓了吧！想吃什麼？火鍋？”
阿寮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是回家吧！我煮麵給你吃。”
“好……”章遠淡淡一笑，臉上透著暖意。
回到家，小孩就開始在廚房忙碌著，通過幾個月的學習，他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飯菜，雖稱不上多美味，但也並不難吃。而其中最拿手的就是煮麵，也許是受前世的影響頗深，小孩對面食有著偏執的喜歡，連夢琪這樣對吃食十分挑剔的人，都對他煮的面嘖嘖稱讚。
章遠淺笑著靠在門邊看他忙碌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想到小孩當初第一次做飯時的情景，那可真是驚天動地的一幕。第一次做飯的阿寮，米飯沒有悶熟不說，廚房差點著火！油在熱鍋裡放的時間太久，菜還沒倒進去火就著起來。
小孩缺乏做飯的經驗，本該直接關掉火，他卻直接往鍋裡倒水，嘩的一下熱油蹦了出來，差點濺了他一身。多虧章遠回家的及時，才免去一場災禍。
從那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章遠都不準小孩再接近廚房……
一直以為那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看著乖巧的阿寮竟然揹著自己偷偷和唐希學煮飯，經常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練習廚藝。對於這些章遠一無所知，一直到他生日那天，小孩端著自己親手做的壽麵送到他面前，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只是每次看到小孩手上弄的不大不小的傷口心裡會覺得心疼。
“遠哥哥，吃飯咯！”阿寮盛好面端到桌上，抬頭衝他微微一笑。
章遠聞著濃郁的食物香氣，讚歎道：“唔，好香啊！”
濃郁的湯汁包裹著麵條，青菜和切好的香腸整齊的鋪在上面，看上去就讓人覺得食慾大振。
章遠接過小孩遞來筷子，夾起面呼嚕呼嚕的吃起來。Q軟的口感非常有嚼勁，青菜煮的時間剛剛好，不會太老也不會太嫩。喝下一口湯汁，那濃郁的味道順著口腔一直暖到胃裡。
好吃！除了這句，章遠想不出其他的話來形容此時的感受，比他上次吃到的壽麵還要好吃！
“阿寮的手藝又進步了！”章遠不吝嗇的讚揚著，接著又喝了一大口湯。
“遠哥哥喜歡就好！”小孩美滋滋的看他，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點點小得意。
章遠是真的餓了，在外面出差了一個多禮拜，早就厭倦了酒店裡的點餐，一鍋的麵條他吃了整整三大碗，才摸著滾圓的肚子戀戀不捨的放下筷子。
“小東西，說實話……是不是趁著我不在家，偷偷拜師學藝了？”
“我……我沒有啊！”阿寮支吾著，眼神不自在的眨眨。
“嗯？”章遠看著他眉頭微皺，顯然不相信。
“我……希姐姐的朋友家開了一間麵館，據說是祖傳的祕方，麵條做的筋道又好吃，我是慕名而去的……”阿寮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臉色，生怕他會不高興。
“你的手藝是跟他們學的？”
“恩！”小孩乖乖點頭。
章遠支著下巴，手指點著桌子道：“不是祖傳祕方麼，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告訴你？”
“他們說想要我的幾張照片貼在店門口……”小孩一副佔大便宜的表情，眼睛笑得彎彎的。
章遠無奈的嘆氣，手指點著他的頭。“你個小傻瓜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那家店在門口貼的照片不知道招攬了多少生意……”這孩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小孩一副懵懂的樣子，驚訝的說道。“哎？阿寮的照片還有這個作用啊！”
章遠板著臉說道：“小傻瓜，以後這種事要先跟我說！千萬不能再自己行動了……”一想到小孩的照片被那麼多人看到，心裡就一陣不舒服。這件事，回頭一定要找唐希去算賬！
“遠哥哥，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阿寮拽著他的胳膊道歉。
“你只要乖乖唸書就好，別的不用操心……”因為一切有我！
“可是我想照顧你，遠哥哥每天上班很辛苦，我想讓你每天下班都能吃到可口的飯菜！你的胃不好……聽夢琪姐姐說吃麵食養胃，我想把麵條做的好吃一些，這樣你就不會容易吃膩了。小孩清澈的眼神看他，表情無比認真。
“謝謝你，阿寮！”一把將小孩擁在懷裡，章遠感覺自己的心柔軟的化成一汪水，有種感動漂浮在上面緩緩流過，小孩總是乖巧的讓人心疼。
小孩窩在他懷裡，臉頰不自然的泛紅，纖細的手小心翼翼的環著章遠精壯的腰身，閉著眼睛靜靜享受兩人這溫情的一刻。
這時，突兀的電話聲打斷了兩人，阿寮倏地從章遠的懷裡退出來，挽起袖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章遠看出小孩的不自然，臉上微微一笑，徑自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喂？”他閒適的靠在門邊，眼神一直落在小孩身上。電話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讓他的臉色倏地變了。
“媽，你說什麼？今年回A市過元旦！”
PS 送上朋友幫俺畫的萌圖一張，以HONEY前輩為原圖畫的 帶著兔兔頭套真的很可愛 親們暫且把他當作小乖吧 HOHO~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