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韻是本市排名前十的酒店,雖然表面上大家都會覺得這家酒店是林少的,其實股份最多的是幕後的顧清風,這家酒店也是他們幾個人經常會來的地方,聚會啊,商議事情啊,什麼的。
蘇子茉是被連續不斷驚恐聲給鬧醒的,頭疼欲裂,等她慢慢緩過神來,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骨都像是散了架似的,被車輪碾過一樣。
這是哪啊?
她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因為房間裡的裝飾說明著她沒在自己家,太高檔了,某一種裝備都要上千上萬塊的那種。
腦子裡回憶著昨晚的事情,一段段畫面快速劃過眼前,好像喝酒玩遊戲輸了,好像親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然後還看見了野戰的男女,最後就是求人救了自己,還是被親的那個男人?
然後還做了一場很激烈很粉紅的夢?
“啊,啊,啊……”煩躁的蘇子茉爆發了,因為她剛看了下手機,上面顯示著九點半,今天可是她要和蕭曉出差的日子啊。
狂亂地從**起來也顧不得什麼了,拿起手機接了電話,是老女人湯米莉打來的,蘇子茉平時最怕的就是得罪她,每次只要稍微惹她不開心,那真是不舒服日子的開始的節奏。
還沒開口說話,電話那端就傳來驚人的咒罵聲,“sophine,你這是要死麼,這麼晚了你還不來公司,公司的車都已經在等你們了……(以下省略一萬字。)”
幸好她把手機給放遠了一點,聰明之舉,這麼多次經歷也養成了好習慣,“我,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到,湯經理…..”
老老實實地被罵了一頓之後,湯米莉才捨得掛電話,子茉一臉無奈,不禁抱怨喝酒真是壞事,而且她好像做了壞事情,再怎麼笨,不曉得事情,當起身看見自己的衣服都被換成了乾淨的而且是名貴的裙子的時候,她也能夠明白昨晚她真得不是在做夢,全身疼痛散架不是夢遊,而是她真得和一個自己喝醉了酒連長什麼樣都不記得的男人上床了。
幸好所有的財產都在啊,蘇子茉拿上自己的包和手機坐在計程車上的感想就是這個,請原諒她是個財迷啊,車窗外的陽光有些許灑了進來,蘇子茉不由伸手想握住這僅有的溫暖。
腦子裡突然就想到了顧清風,這個曾經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現在看來他們之間是真得要變成陌路了,曾經蘇子茉以為所有的錯過,都能夠回頭,只要那個人還在原地等你。可是如今男的要娶別人為妻了,她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要繼續。
蘇子茉剛離開酒店的時候,那個昨晚神祕的男人顧清風出現在了酒店房間裡,可是整個房間都找遍了都沒看見人影,顧清風不禁微微動怒,跑得還挺快的。
站在落地窗前,一隻手摸著下顎,眼睛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腦子裡全是蘇子茉這個女人的身影,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以至於昨晚抱著她來酒店的時候,因為她的味道太美好了,所以又忍不住得多要了她幾次。邪魅一笑,只是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
“蘇子茉,我們走著瞧,遊戲才剛開始。”顧清風冷冷地笑著。
坐在計程車上的蘇子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不禁想這麼一大早的,又是哪個在罵她。
等到蘇子茉趕到公司的時候,工作區已經快亂成一團了,湯米莉就站在她的座位上,指手畫腳的在罵著,蕭曉特別無辜地也在其中。
“你也捨得出現。”一看見蘇子茉,湯米莉立刻轉換目標,“還不快準備東西,馬上就要出發了。”
湯米莉座位蘇子茉的上司,實在是很無力,蘇子茉的工作態度和工作熱情她很滿意,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搞得竟然熱情有些下降,今天的事情還是她打電話去催的,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懶得再說什麼,湯米莉留下一句,“你們倆個好好表現。”扭著她的翹臀踏著她那雙恨天高走了,留下一臉唏噓不已的蘇子茉和蕭曉。
“蕭曉,你還好吧?”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她跟著一起捱罵,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蘇子茉真得很佩服湯米莉這個上司,年紀也不是特別大啊,怎麼每次都感覺是已經提前進入了更年期似的,真心搞不懂。
蕭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好。
等到顧悠然來公司之後,特意留意了蘇子茉的座位,發現竟然是空的,以為是她不舒服沒來上班,也就不在意。可是留下其他的小夥伴們開始議論紛紛,總經理怎麼有空來她們這個工作區,然後紛紛開始幻想說是顧清風看上了自己。
開車的司機是公司的老師傅了,姓李,年紀五十多歲,長得特別和藹可親,蘇子茉平時見到他總會和他打招呼,老李也特喜歡蘇子茉這個女孩子的,所以蘇子茉一爬上車看到司機師傅是他,頓時興奮地和他聊起天來。
整個車子裡面就只有蘇子茉,蕭曉,和李師傅三個人。
“李師傅,這次綠色採訪主題的村落是c鎮哎。”翻著手中的這份行程計劃書,這是主任楊欣前一天給蘇子茉的。
邊開著車邊回答蘇子茉的問題,“是啊,是個漂亮的村落,挺符合你們的主題的。”
c鎮位於本市和b市之間,是個小村落,遠離城市,處在山坡上,綠樹環繞,空氣清新,裡面的村民們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沒有工作壓力,沒有現代人生活的各種壓力。
一路上,蘇子茉和蕭曉聊著天,蕭曉的話題永遠都是離不開帥男,只不過這一次她竟然轉移了目標,沒有提顧清風,話題圍繞的是穆揚。
“子茉,你知道麼,穆揚啊,很帥哎,真得很溫柔,溫文儒雅形容得就是他。”蕭曉特別激動地從包裡掏出一本財經雜誌,“你看,帥吧?”
蘇子茉還真得接過看了一番,穿著一身西裝的穆揚,揚著溫柔的笑容,確實有幾分雅痞的味道,隨便看了眼文章的標題,“穆氏公子,後起之秀,商業神話。”
要是蕭曉知道我和穆揚是認識的,不知道她會是什麼反應?
子茉揚起了嘴角,笑得有些明豔,“恩,你說得對,看起來是挺帥氣的。”順手把雜誌還給她。
蕭曉點點頭,表示特別同意她的話,拿著雜誌繼續看起來,蘇子茉無聊地靠著椅背望著窗外發呆。
幸好她聰明,穿了昨天放在辦公室沒帶回去的外套,否則黑色的裙子根本就擋不住身上的痕跡,脖子上也有痕跡,不過早上在酒店洗漱的時候,她多抹了一些防晒霜,粉底。
靜下來想一想,她不覺感到可悲,沒想到一語成真,平時和陳希老是開玩笑,說什麼活了這麼大了,竟然還是顆小白菜,而且也總是會被陳希說笑著,是為了顧清風守身如玉,可是如今真的發生了這些事情,心裡怎麼會有些難受,想哭的感覺呢?
不是最討厭亂來的人麼,不是最不喜歡胡搞麼,怎麼如今卻自己陷入這種局面呢?
內心掙扎,最底層的聲音似乎在咒罵著自己。
和顧清風在一起的兩年,她真得很幸福,眾人眼裡的孤高王子清冷少爺,被蘇子茉這個女孩莫名其妙地拿下之後,對她就像是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在所有嫉妒的眼神裡,蘇子茉過得很快樂,每天他都會陪著她,和她一起畫畫,因為蘇子茉最大的愛好便是畫畫,從前她是學習美術的。他們倆會一起去學校的後山坡,那個叫做靈山的地方一起寫生,一起躺在草坪上,蘇子茉會偷偷地吻他,可是每次得逞的卻是顧清風。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是顧清風生日的那天,因為蘇子茉太忙了,每天都在準備著考試,專業課還佈置了要出去採訪撰寫,所以那天她很晚才回來,在宿舍樓底下等她的人是林珏,顧清風的兄弟,他告訴蘇子茉,顧清風叫他來接她的,蘇子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顧清風的生日,而她什麼都沒準備。等她坐著林珏的車子到了目的地,顧清風自己的公寓之後,她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客廳裡熱鬧非凡,有很多顧清風,林珏的朋友,而且都穿得特別好看,只有蘇子茉一個人穿得特別的平常,一條長裙,外面罩了件短背甲,及腰的長髮。顧清風的兄弟們就開始起鬨叫她大嫂,弄得蘇子茉臉紅的不得了,可是顧清風走到她身邊,將她互在懷裡,冷眼一掃,意思就是不要鬧她,可是因為是特別的日子,那些人都躍躍欲試,尤其是後來他們都說要看蘇子茉送給老大的禮物,蘇子茉只好很慫的搖搖頭,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支撐著她,就踮起腳尖吻上了顧清風的脣,只記得很軟很清香,可那一次蘇子茉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法式吻,足足吻了好幾分鐘,她的脣都被顧清風給弄腫了,惹得那些顧清風的朋友,口乾舌燥的。
“子茉,你說穆揚他有女朋友了麼?”蕭曉拱了拱她的手,蘇子茉從回憶裡醒了過來,轉頭看了眼她,想到穆揚,這個很好的朋友,“應該沒有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蕭曉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各種yy,蘇子茉在一旁聽得不覺笑出聲,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昨晚醉酒的陳希,現在已經在公司了,坐在辦公椅上,腦袋因為昨晚喝過了,還有些微疼,她早上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家的**,以至於醒來的時候不由得誇了一番自己,這麼醉醺醺也能夠找得到家。
孰不知可憐了我們的莊旭,人家一帥氣的精英律師,昨晚變成了搬運工,而且陳希還是睡得和死豬似的,恨得莊旭牙齒癢癢的,要不是顧清風交代的,他絕對不會多管閒事的,更何況最後弄得一身嘔吐物回去這是多麼痛的領悟啊。
“咚咚….”敲門聲響起,陳希抬眼看,見是自己的助理。
又是一大束玫瑰花,陳希都快被這個變態的追求者給弄瘋了,這花每天送來不會覺得很浪費錢麼,她都為送花的人感覺到心疼。
助理手裡拿著一束紅豔豔的玫瑰花,“總監,還是原來的那個人。”
擺了擺手,“送你了,拿去分了吧”
於是那天,宋氏的第十層,也就是陳希所在的樓層,每個工作人員的位置上都插了一朵很紅豔的玫瑰。
可是她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會來宋夫人會來公司找她興師問罪,去見李梅溪之前,不由得埋怨,王心怡怎麼這麼快就去告狀了,真是不容小覷。
等陳希走到候客室的時候,李梅溪一身雍容華貴坐在沙發上,明明已經四十多歲了,可因為保養得當的原因,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陳希不由在心裡嘀咕:怪不得宋遠中這麼愛她。
陳希走到她的身前,“你找我什麼事?”
這麼多年以來,陳希從來都沒有喊過李梅溪一聲,“媽”。她喊不出口,不是因為她是別人的女兒,反而李梅溪真得是她親生的媽媽。可是她們之間的孽緣太重,隔閡太深。
“你昨天和心怡吃飯是不是故意攪局了?”
還真猜得沒錯,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無所謂的看了她一眼,“我可沒有那麼無聊,我是真得有事情。”
“你有什麼事情,我看你年紀也大了,是時候結婚了。”
這簡直是戳中了陳希的爆發點,“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聽你擺佈,你就很開心,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來擺佈我的婚姻的,宋廷冬就算了,我,陳希是絕對不可能聽你的話的。”
李梅溪簡直怒不可遏,“陳希,你是要造反麼?你難道就不能聽一次話麼?”
她簡直拿陳希沒辦法,陳希最大的樂趣就是和她對著幹,十幾年過去了,從來沒有變過。
“呵….”陳希冷笑出聲,“你現在來管我,那以前算什麼,你拋棄我的時候又算什麼?”
話畢,轉身往門外走去。
李梅溪是她的親生母親,這是十年前陳希意識到的事情,因為之前她只有爺爺,倆人相依為命,可是十六歲那年爺爺突然心臟病突然併發,孤零零地死在了家裡的**,陳希放學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氣息了,從那以後她就剩下一個人了,還記得鄰居幫忙安排爺爺的葬禮,陳希跪在墳前哭得差點背過氣,因為這是她最親的人啊,從小就沒有媽媽,爸爸沒有出車禍去世之前,總會和只有三歲的陳希說,媽媽只是出遠門去了。可是就是在這陰雨綿綿的天氣裡,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身後跟著兩個手下,出現在墳前。
還記得她說,“陳希,我是你媽媽。”
可是陳希什麼都聽不進去,因為她最恨最討厭的便是從小就拋棄他們的媽媽,可是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座城市,來了a城。每天她都不說話,不想吃飯,可是最令陳希心傷的是她媽媽並沒有出遠門,而是嫁給了 別人,而且過得很好。
於是陳希在那間華麗的屋子裡,開始了生活,沉默寡言,直到比她大五歲的宋廷冬出現,每天陪著她,帶著她,幫她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日子,她才學會了笑,學會了重新開始,只是她無法原諒這個拋棄過她的女人,陳希無法想象這麼多年,為什麼她從來沒有來找過自己,為什麼不早些出現帶爺爺去看病……
心情沒來由的沉重,緩步往辦公室走,迎面走來的宋廷冬看她一臉不高興,喊了聲她名字,她也沒聽見,就像個只有軀殼沒有魂魄的人,從他身邊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