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直靜靜的進行著,沒有任何的吵鬧,沒有任何的語言。
安堇坐在長椅上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最近他很喜歡做一件事,就是坐在長椅上看著人生百態。
他從宿舍裡帶了幾件衣服回到了喬小殘的家裡,他將家裡的一切都打掃得乾乾淨淨的,他想喬小殘回來的時候就不會是隻有他一個人了。他一個人在街上逛了一整天,只為了給喬小殘的生日補一份禮物。
回到家裡後他又開始做飯,他想或許喬小殘會突然的回來,然後就可以吃上熱騰騰的飯了。
他一遍遍的練習著要跟喬小殘說的話,告訴他之前說的話請不要放在心上,告訴他他愛上了他。
他微笑著坐在餐桌前,望著對面空蕩蕩的椅子,他擺了兩副碗筷。
“我開飯了。”對著對面,他當做他還在一般,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就這樣重複著一天一天,有時候白巖看不下去他會跟著安堇一起來,那時候安堇會又擺上一副碗筷,然後兩個人吃著三個人的飯。
白巖有時候會留下來住,但是他睡沙發。
半夜睡不著的時候他總是會起來走,然後會聽到安堇在房間裡悄悄的嘆息。
他好嫉妒喬小殘,一個傷害他這麼深的人竟然會讓他這麼惦記,但是他也好希望喬小殘快點回來,這樣他就不會再這樣下去了。
最近又發生了一件事,在白巖回去的時候他不經意看見了豬哥跟鴿子兩人親吻的樣子,他有些嚇壞了,他呆若木雞的看著兩個驚慌失措放開彼此的人,然後猛的扭過頭甩下了他們兩個走了。
白巖根本就不知道,原來他住的宿舍裡竟然有三個都是基佬,而現在他開始意識到了自己也是個基佬。
他有些接受不了,他想不通是不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他變了。
他沒有回去宿舍來到了安堇那裡,在安堇開啟門的那一瞬間,白巖突然覺得好想要擁住安堇。
行動比理智快了些,就在安堇開門的瞬間白巖迅速的上前擁住了安堇。
然後他開始低聲哭泣起來。
“你.......”安堇有些懵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巖,一個不一樣的白巖。
“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吧。”輕輕拍打著白巖的背,安堇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溫柔的聲音在白巖的耳邊響起。
擁抱了許久之後,兩人靠在一起坐在了地板上,他們買了許多的酒。
一邊喝著酒,白巖一遍說著關於他的故事。
“我爸爸是一個工程師,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家,而我的媽媽是一個醫生。他們的職業不同,呆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很多時候都是我一個人回家,然後望著空蕩蕩的房子,那時候我才十歲左右,可是我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孤獨的滋味。”
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著時鐘滴滴答答的過去,然後流逝流逝終於到了深夜,對,我在等他們回來。可是爸爸竟然要熬夜,媽媽也是很少回家。有時候我就想,他們怎麼捨得將我一個人丟在家裡?
後來啊還是習慣了,習慣了好多,我開始學習自己給自己做飯,自己給自己收拾衣服,然後打掃衛生。我為什麼這麼學習,只是因為我想要離開那個家裡。
某一天深夜起來,我要隱隱約約的聽到了爸媽兩個人的談話,那時候我就站在門後面,聽他們說。
形婚是什麼,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只聽他們說他們只是形婚,這樣下去對孩子不好,如果一直都不見面也不行,以後就假裝在一起吧。
然後我找了個時間去電腦上查了下形婚是什麼意思,在看到了解釋之後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就那樣盯著電腦螢幕上面的字開始大哭了。
我甚至到現在都還沒能接受,或者忘記那時候的樣子。他們兩個人明明都不相愛,可是一起見我的時候還是要手挽著手,有時候我都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尷尬。
我的爸爸是個gay,我的媽媽是個拉拉,只因為家族的逼婚,所以爸爸就找了媽媽,兩人商量結婚後生了孩子後就互不干涉。
這是後面爸媽當著我的面說得,那時候我堅決要搬出家裡來到宿舍,只是因為想要逃避他們。
他們沒有離婚,因為他們哭著對我說,就算家裡沒有了愛情,可是他們還有親情,他們依舊愛我。
但是我接受不了,從那個晚上開始,大哭之後我開始漸漸的冷漠了他們,我開始叛逆,我開始對他們惡言相向,然後我怒聲對著他們吼道:你們都是騙子,不愛為什麼要剩下我!
我以為我面臨的是一個耳光,然後說我胡說,可是他們面面相覷,然後望著我沒有說話。
我記得那時候是我正好考上大學的時候,我瘋了一樣的跑了出去,我跑去了酒吧,一個人在那裡喝著酒,然後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那天是爸爸將我揹回來的,我醒來的時候只看見他抽著煙坐在一旁,然後疲憊的對我說: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所以的一切都不能夠用如自己想象一樣,就連是自己的婚姻愛情都不能夠由自己選擇,我不奢求你可以理解我們,但是我們都希望你可以正視說自己,正視我們,因為就算我跟你媽媽不相愛,但是我們都愛你。
那天我又哭了,那是在那次之後的又一次哭泣,我跪在地上望著爸媽哭成了淚人。
後來我來到了大學,過著平凡的日子,有時候他們還是會打電話給我說說話,問候我的生活。有次我忍不住問爸爸,你不愛媽媽,那你愛著誰呢?
爸爸愣了下,但還是笑著回答說:我愛的的那個人不問是誰,但是隻要自己知道愛他,無論是什麼眼光都沒有關係,只要我們眼裡有彼此。
直到今天我看著豬哥跟鴿子,我終於還是領悟到了。
白巖將頭埋在安堇的肩頭,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擦拭了下自己的淚水,望著安堇。
“我是不是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