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殘不在身邊的時候,安堇有時候就會想,是不是這個世界就算是有人消失了,也不會有人提起來,畢竟消失得太過安靜,讓人都要忘記了。
可是有些人你越是想忘記偏偏忘不掉。
依舊是沒有聯絡到喬小殘,安堇也去找過了鳳城,可是聽夏麼麼說鳳城出去了,至於什麼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問就沒看到人。
安堇總是覺得心中有些空空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某一天喬小殘這樣離去自己是不是無動於衷,但是現實就擺在眼前,他有些接受不了。
暑假的工作依舊在繼續,只是跟白巖的關係也變好了,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話說,可是安堇卻是一直記得白巖對他說的話,至少那是一句真心話。
那次在喬小殘家裡出來後,白巖執意要去上班。
白巖又跟鴿子換了班,因為白巖受傷了不能夠受熱,不然會發炎。
妹子很體貼的跟白巖換了班,導致現在的是安堇跟白巖兩人在吧檯。
“今天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或許。。。”或許自己就不會這樣堅強下來,也許會哭得一塌糊塗,昏天地暗。
白巖點了點頭,小聲的回答:“沒事。”
安堇笑了笑,有些事情說多了就變得矯情了。既然跟白巖坦白了,以後就還是不要多想了。
至於喬小殘,他想,他會等到那天。
至於韓靈城,既然要結婚了,那就好好的祝福吧。
至於自己,好好的賺錢,然後還錢。
至於愛情,他想他需要成長,等自己能夠成熟的面對的一切的時候,再來說感情。
白巖看了看還在發呆的安堇,他湊近又看著別處說:“你進去休息下吧,我看你好累的樣子。”
“不用,要休息也是你去休息。今天人不多,你去休息下吧。”
“得了吧,你們兩個,昨天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今天就開始噓寒問暖了!這可是要羨慕死我了!”妹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殺了出來,來到他們面前大聲又嘆息的說道。
安堇聽後臉紅了起來,倒是白巖沒有任何的動靜,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
時間過去,電視上依舊在播放著關於飛機失事的事情,有時候安堇還會站在電視機面前呆待著發愣,想著那天做的夢。
那種感覺還在心裡。
忙碌碌的過著每一天,就算是將自己再怎麼的填滿還是會不經意的想起喬小殘。
或者會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望著日落的景色。
白巖遠遠的望著正在發呆的安堇,又看到了不遠處有個孩子正在賣汽球,他馬上就跑開了。
沒過多久,安堇坐在長椅上望著夕陽的時候,一隻笨大的熊站在了安堇的面前,擋住了刺眼的光線。
大熊手中拿著幾個氫氣球,望著有些發愣的安堇後,將氫氣球送到了安堇的面前。
安堇愣愣的接過汽球,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大熊。
大熊見安堇結果了氫氣球后,轉過身想要走的時候安堇卻一把擁住了大熊。
他的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這裡面的是白巖,然後他義無反顧的擁住了大熊。
這一次換做白巖愣愣的站在那裡,他瞪大了眼睛,感受著安堇身上傳來的溫暖。
他身上穿的是夏季汽球裝的衣服,薄薄的一層完全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白巖現在只覺得好燥熱。
他看著悲傷的安堇,只是想要讓他放鬆,送給他汽球,只想讓他振作起來,沒想到竟然換來了一個擁抱。
咚咚咚咚心跳聲很大,他僵硬著將安堇擁在了懷裡,不敢用力。
“謝謝你,白巖。”
安堇抱著大熊,將頭埋在他的胸襟裡細聲呢喃著。
白巖伸手輕輕地拍打著安堇的背,想要說安慰他的話卻哽咽在了喉嚨,他想現在這個時刻不需要任何的話語去詮釋什麼,要的只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很樂意將這個懷抱留給安堇。
“我希望,某一天可以看見那個回到過去的你,而不是每天看著你傷感。”
“謝謝你,我會的。”
安堇使勁的點著頭,現在也就只有白巖還站在他的身邊,支援著他。
他不敢想,如果這個世界他們都不在,他會怎麼樣。
但是,這一切想著都不切實際,畢竟還有白巖在。
想到這裡安堇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趕緊從白巖懷裡出來,有些不知所措。在最近的這些日子裡,他竟然有些依賴白巖了。
白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他脫下了從店裡借來的大熊,然後坐在安堇的邊上,跟著他一起望著夕陽。
“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過得去的都是自己想開的。”
白巖淡淡的說著,他伸出手將夕陽投射來的光芒擋住,然後慢慢的張開手,光線偷偷的從細縫中過來,落在了他的臉上。
“有些事情你抓得越緊,就只能看到失落的一面,如果你看開了,你會發現,其實陽光依舊。”
安堇照著白巖的方式,伸出手將陽光中遮住,然後慢慢的張開手,陽光一點一點的從縫隙中進來,投在了他的臉上。他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美,讓一旁的白巖有種如痴如醉的感覺,他很享受現在的時光。
夕陽漸漸的落了下去,從最開始的火紅到慢慢的暗淡下來,他們就那樣的坐在長椅上,等著夜幕降臨,才起身離開。
豬哥跟鴿子早就已經回去了,留下他們兩人。
兩人伴著晚風習習漫步在街道上,身後再多的鄧紅紅酒綠也吸引不了他們,可是前面的車輛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喇叭在不耐煩的按著,嗶嗶嗶的響個不停。安堇還以為是前面出了什麼事,可是沒多久車就開了前來,安堇才看清楚這車是鳳城的。
“鳳城?”安堇驚訝的看著滿臉滄桑的鳳城,他有些不可相信眼前的人,滿臉的鬍渣,頹廢的樣子,還有衣裳不整,黑眼圈很濃,身上還有斑駁血跡。
“鳳城?”安堇哆嗦著,他的心亂了,他總是感覺到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