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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絕天下-----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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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坦白

火堆已經只剩一堆灰燼,沒有了溫度。

四周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夏蟲的鳴叫,除此之外,萬籟寂靜。

雲洛悄悄的爬起身,朝馬車走去。

站定,看著馬車,猶豫著。

終於,他似乎下定決心的去掀門簾。

手指剛碰到門簾,就被兩隻手抓住!

一隻來自車內,一隻來自她的身後!

車內的自然是雲希的,那麼身後的……

轉身,看到雲揚嚴肅的臉!

雲希鑽出車子,看著兩個人,有點疑惑,他聽見車外有動靜,所以伸手去掀車簾,結果就抓住了雲洛的手。

怎麼雲揚也不睡覺來他車外?

雲揚和雲洛大眼瞪小眼的,沒有看到雲希出來了,雲希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們他的存在:“喂!”

兩人齊齊回首,看到雲希都是一驚,雲希□□著上身,整個右肩都纏著厚厚的紗布,饒是這樣,依然有血跡滲出來,就算是絲毫不懂得醫術的人都可以看出雲希的傷相當嚴重,更何況是雲揚這樣的頂級醫者!

雲揚這下明白雲雙為什麼這麼生氣這麼傷心了,也知道她雖然生氣和傷心卻沒有發作的原因了。

回頭看向也是震驚的雲洛。

雲洛心裡難過極了,真的不知道雲希傷的這麼重!這一切,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樓兒對他這麼好,這麼信任他,他卻……怎麼辦?樓兒看上去真的很生氣,可是卻沒有質問他,為了什麼她沒有問他?如果她問他,他還可以解釋,可是,她卻一句不提,他要怎麼辦?

結結巴巴的問了句:“你……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雲希:“沒事!”

雲洛:“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儘管說。”

雲希:“沒有!”想了想,加了句:“謝謝。”

雲洛更加難過:“沒……沒事。”

“希兒,你進去,充足的睡眠對你的傷口有好處。”

雲雙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們的身後。

雲希乖乖的進去睡覺,姐姐的話最大。

雲洛低著頭不敢看雲雙,心裡充滿愧疚。

雲揚揚眉,雲雙給他一個眼神,他也回去睡覺。

雲雙對雲洛說:“跟我來。”

抬腳走在前頭。

雲洛萬分不願,可是,還是跟著走了。

他從沒有獨自對著雲雙,更何況是在雲雙生氣的狀態下。

這段時間來,雲洛知道雲雙雖然很漂亮,不,是國色天香,在外人面前也是禮儀周到,完完全全的一個淑女,可是,私底下她的脾氣並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有點任性。

可是,她的心很軟,是個非常善良的小姑娘。

她的心地很好,帶他和風兒一起上路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待他們也是很好,給他們起名,讓他們跟她姓,這就是將他們當成家人了。從不把他們當奴隸看,甚至教風兒武功教他讀書寫字,對於他們是完全的信任,一點都沒有懷疑他們會是心懷不軌的歹人,當然,他們不是歹人。可是,一般人都會習慣性的懷疑啊,更何況他們是奴隸,身份是那麼複雜。這樣看,她的信任是那麼的難能可貴啊!可是,今晚之後,對他,她還會信任麼?

一路的無言,一路的心思,心思各異。

雲雙停下,並不回頭:“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麼?”

雲洛:“知道。”

“你,有什麼話說麼?”雲雙決定面對,就算是令她難過的事實,她也認了!

可是,她要給他這個機會,讓他解釋,其實,心裡還是不相信自己這麼相信的人會這麼做吧!?雲雙在心裡暗暗嘲笑自己。

雲洛想了想:“雲希受傷,我一開始就知道了,因為他是因為護我受傷的。”

“那你不及時的幫他止血?!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發現,如果雲希像平時一樣不聲不響什麼都不說,那他就會因為流血過多死掉?!”

“我……我真的是忘了……”這樣的理由是多麼的單薄可笑啊!

雲雙笑笑:“除了這個,可能還有對於我的試探吧!”

雲洛睜大了眼:“我……”

“是,你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太過關心風兒,太過緊張,因為像今晚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可是,雲揚回去找我的時候,你們都平靜下來了,你記起幫風兒包紮,你敢說在包紮的時候,你一次也沒有想起過希兒的傷?你敢發誓你完完全全的忘了這件事?!”

“……”

“不敢是嗎?你是覺得,我帶著你們純粹是為了幫希兒找個年齡相近的玩伴是不是?可是,你又看我對你們這麼好,你有點著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在想,你到底是作為希兒的附屬存在還是作為我們的朋友存在是嗎?

你想透過這件事看清你和風兒在我心裡到底是個什麼位置對吧!結果,你確定了,你確定我是真的拿你們當成自己人,當成朋友,所以你放心了,然後你會告訴我希兒受傷了,因為依希兒的性子,他不會主動說出自己受傷了。然後你會說自己不知道怎麼料理這樣嚴重的傷,推託本該你負的責任,而希兒不會解釋其實你根本沒有檢視過他的傷,實際上他確實什麼都沒說。

但是你沒料到希兒出人意料的主動拉住我,讓我發現他的傷,讓你沒機會說出準備好的說詞。然後,我幫希兒療傷,出來告訴你希兒傷的很重,你又內疚了,想要去看看希兒的傷勢到底如何,卻沒有發現我和雲揚根本沒有睡著!”一口氣說完,深深的吸了口氣,“我說的對麼?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雲希震驚的看著她,沒有想到她竟然完全知道他的想法,可是轉念一想:“你早就懷疑我?!”有點受傷,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根本沒有立場資格受傷。

“不,一直到剛才我說完,我都不相信你會這麼做,不相信你竟然為了自己一點點小小的私心拿希兒的性命做試驗!我一直在等你解釋!等你反駁!等你說聲‘你誤會我了’!可是,很不幸的,我統統猜對了。”黯然神傷,聲音也低下去:“你也知道我一睡著就算打雷我也是不會醒的,那是在完全放心的情況下,今晚之前,我一直當你們是我的親人,不是朋友,是親人。把你當哥哥,把風兒當弟弟,因為我們都是孤兒,都沒有父母。”

“你不是有云揚這個哥哥麼?聽你們平時的談話,你們是有爹孃的而且尚在人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們的信任!可是,今晚我雖然很累,可是我怎麼也睡不著,因為有那個刺客,也因為你!我怎麼也想不通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做,可是,我想啊想,想到你平時舉止總是拘謹有禮,不似風兒般自然,我總是當你是還沒有從以前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我很努力的利用自己的開朗來讓你們的心更加放開一點,可是我沒有想到那段經歷在你的心裡是那麼的深刻!深刻到你要拿平時我都不忍大聲斥責的希兒的性命來做試驗,只為了增加你那可憐的自信心!”雲雙有點歇斯底里。

雲洛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默默的流淚,低聲的說聲:“對不起。”

“不,你不用說對不起,你明天就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雲雙轉身回去。

“撲通”,轉身,看到雲洛跪在地上,哭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趕我走,請不要趕我走……”泣不成聲。

雲雙只是冷冷的說:“不要下跪。你知道我最討厭這樣的人。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離開,獨留他一人跪在那裡哭泣。

回到雲揚身邊,天際已經泛白。

叫醒雲風,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只是告訴他雲洛要離開他們,問他是要跟著他哥哥還是繼續跟他們一起走。

雲風不知道該怎麼決定,只是問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可雲雙實在是沒有精力向他解釋,只好對他說:“你拿著包袱在這裡等你哥哥,他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先走,不過速度會很慢,如果你願意跟著我們一起上路,那麼就追上我們,如果要跟著你哥哥,那麼不用通知我們。到了傍晚,你仍是沒有回來,我們就不會再等你,會加快速度的。”就這麼交代完,也沒有等雲風再說什麼,直接對著韓震說:“上路吧。”

鑽進馬車。

精神和身體都已累到極點,特別是精神上的打擊,更是讓她疲憊到極點,絲毫不想再搭理任何人。

有韓震駕車,雲揚跟進馬車,看到直接倒在氈子上的雲雙,嘆口氣,他知道這件事對於一直以心待人的雲雙來說是怎樣的打擊。

抱起她,放在軟被上,蓋好被子,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雲雙閉著眼睛,任雲揚將她抱來抱去,因為她知道雲揚是絕對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頭一沾枕,就沉沉的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黃昏,肚子在咕咕的叫。

雲雙抗議:“快點快點,我餓扁了!有什麼好吃的通通拿出來!”絲毫看不出昨晚的打擊對她的影響。

雲揚本還有點擔心,現在看來,似乎多慮了,他的雲雙總是這麼有活力,沒有什麼能把她打倒!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髮色眸色已經如常的雲雙剛剛睡醒吃飽了,猶如饜足的貓兒般躺在車裡撫著肚子哀嚎撐死了。

雲揚好笑:“誰叫你吃那麼多的!”

雲雙剛想反駁,卻瞥見雲希亦是一臉笑意的點頭附和,雲雙大怒:“臭希兒!竟然也笑我!好!下次買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不給你吃!!”

滿意的看到雲希繃緊了臉,自動忽視他憋笑憋到紅的臉!

撇過頭:“這都怪那滷牛肉太美味!”

“你覺得那牛肉好吃?”雲揚的笑容有點奇怪,往旁邊看了一眼。

“是啊!在哪買的?如果走的不遠,回頭再買點好了。”

雲雙自那次在城裡引起轟動,然後充分的領教到古代狗仔隊的力量之後,就儘量減少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機會,一切行為都是低調低調在低調,採買什麼的大多是雲洛和雲風在辦。

微微一黯,風兒沒有跟上來。

看來,她和他們註定無緣。

“這不是買的。是那位把我們買的牛肉又煮了下。”指指在一旁帶著面巾安靜的生火做飯的傢伙。

雲雙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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