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紅的梅花花瓣隨風飄零在書桌上,深棕色的桌面增添了柔和的色調,混合著深秋的金色更顯得閃爍。|
“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孟恆辰面色俊美沉淪,,靜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自始至終都未抬眼看過跪在面前的黑衣人。
“小的觀察了很久,王妃目前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是……”黑衣人的聲音微凝了一下,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說下去……”漆黑的眸子依舊沒有抬起半分,細細閱讀著手中的書,淡然的光線透過背後的窗浮現淡淡的金色,如同他的周身渡上了一層無法逼視的光芒。
黑衣人瞧了一眼,又立馬低下了頭,整個姿態是一種恭敬,“小的剛才發現王妃的手中多了一件奇怪的東西,能夠把枯草點燃。”
“哦?”尾音拉的有些長,他閉上眼睛,脣邊浮現幾絲笑意,卻是冷冽的徹底。“是火摺子?”
黑衣人依舊跪著,輕輕頷首,說道:“是一個透明的物體,王妃拿在手上翻動了幾下,便將地上的枯草點燃了。”
“妖法?”孟恆辰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面上浮起饒有趣味的笑意來,修長的手中敲打了幾下桌面,道:“你先下去吧!”
“是!”話音剛過的瞬間,黑衣人的身影已經徹底的消失……
修長的手指無聲的扣著桌面,帶著節奏,隱隱地感到一種詭異的危險。|
衰敗的別院瀰漫著一股淡淡清香的桂花,深綠色的葉子搖晃在低空中,發出葉瓣摩擦的聲音,脆響好聽。
修長的身影倒在地上被拉的斜長,孟恆辰負手靜靜的站在別院的中央,墨黑的青絲梳的一絲不苟,披散在背後,只有幾縷髮絲隨著風而輕輕揚起。
他的目光遙遙的落在一處,漆黑的眼眸越來越沉,眉越來越皺。
投射進來的陽光被凝聚成火,燃燒著一堆木柴,火焰跳動。然而,一雙白淨的手沾染著鮮紅的血,顯得格外的突兀。
瘦弱的身軀背對著陽光,幾縷髮絲凌亂的落在側臉,臉色蒼白憔悴,卻可以看到微有些乾裂的脣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
“對不起啊,我實在是太餓了。所以,只能把你殺了,烤著吃。”慕雲蘅動著嘴脣,手利索的撥著一張黑色的皮毛,血液從指縫處流淌了下來,滴落在地上。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烤的很香,這樣才能夠顯示出你的價值啊!”
火苗跳躍的十分歡快,映著一張蒼白美麗的臉,慕雲蘅借用旁邊的一根細木棒,將手上的一堆肉貫穿了出來,放在火焰之上。
一切一切的動作,孟恆辰都看在眼裡,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或者說還要站多久。只是,那一份好奇讓腳步邁不開來。
一室的血腥味濃烈的傳來,帶著一股足以讓人噁心的感覺,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張黑色皮毛,沾染著紅色的血液。
孟恆辰緊蹙著眉,無法明白裡面的女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堂堂相府的千金小姐,蜀國第一大貪官慕少安的女兒,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沒見過?
竟然會對著一隻、老鼠肉……露出飢渴的目光?
架在火堆上的食物滋滋的發出一層淡淡的金黃油,濃烈的香味瀰漫在整個房間,慕雲蘅看著食物越來越誘人充斥著胃口時,忍不住發出漬漬的聲音,深深地吸了一口。
“天然的燒烤,就是香啊。”
慕雲蘅伸手將食物翻轉了身,正打算要開動的時候,門外輕響起咔嚓的一聲,鎖鏈掉入在地上撞擊出來的鏈響,頗有些震耳。
慕雲蘅條件反射的彈跳而起,眼中慢慢浮現一絲警惕。
光線隨著門縫而射了進來,修長俊逸的身影斜斜的被拉長,周身虛無的是一層似有非有的金色光芒,全身透著高貴。
看見來人,她不悅的嘟起脣,“怎麼是你?”說完,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全身戒備。
“看來你很不希望你的夫君到來?”孟恆辰撣了撣身上的金絲紫色華袍,跨了進來,臉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掃過地上的火光以及架在火堆上面的溢位香噴噴的食物。
“你過得挺滋潤的嘛!”
他笑,腳步往火堆處接近了幾步,俯下身,拿起木棒聞了聞貫穿著的食物,微眯了眼睨嚮慕雲蘅,“的確很香。”
興許有一些食物真看不得外面,明明那一張黑色的皮毛看起來頗有些讓人噁心。可那飽滿的肉卻是柔嫩香脆,泛著金燦燦的油光。
“呵呵,沒想到我的夫君居然連我唯一的食物都要搶。”慕雲蘅盯著他手裡的美食,手握的很緊,心裡有一股衝動在跳躍著,想衝上去一把奪過來。
可是,那一股衝動終究還是被他漆黑低沉的眸子給敗了下來。不僅僅是他存在的危險氣場,還有此時此刻被關押在牢獄裡面的楚雲——那個為了救她而被無辜連累的人。
她可不想為了那一餐美食,而丟了楚雲的性命。
“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本王的,你說本王吃自家的東西算是搶嗎?”薄薄的脣一勾,他的臉映著火光如魅如邪。
“既然夫君喜歡,那麼夫君就多吃點。”慕雲蘅揚起無害的笑容,酒窩在臉邊若隱若現,聲音輕輕地,仿若她剛才剝皮的舉動只是一個錯覺。
孟恆辰似乎微愣了一下,許是她的回答出乎自己的意料,總以為她會大怒,或者同其他的女人一般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的回答,她的舉動,都是孟恆辰不曾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的。包括她此刻淡淡牽起的笑意,明明是一種虛偽,卻笑得自然,理所當然一般。
“夫君,這個肉裡面還有骨頭,你可要當心了。”她掩嘴一笑,隨著動作耳鬢邊的髮絲輕輕的晃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