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爹爹!”陽兒看見千帆,簡直跟看見救星一樣飛撲過去,抱住大腿嚎啕。
“陽兒怎麼了?”千帆摸摸陽兒的頭,疼惜地問。
俞飛泓的屍身儲存在玉棺裡,放在了玄冰洞,可以保持幾十年不腐不毀,這對千帆來說就足夠了,等將來他死了,就把他跟泓一起火化,這樣誰也不能再將他們分開。
而這期間,他都可以時常去看她,陪她說說話,免得她寂寞。
所以這幾天千帆幾乎都在玄冰洞裡待著,幾乎沒怎麼出去過,今日還是被看不下去的夏凝勸出來的,否則憑千帆本就虛弱的體格,很快就可以跟俞飛泓匯合了。
“……我想爹爹了。”陽兒謹慎地回頭看了杜翔和杜瑞一眼,於是將原本的抱怨之詞硬生生地嚥了下去,可仍避免不了淚眼汪汪。
“是爹爹疏忽了,沒有陪陽兒玩兒,可你不是有你的美人嗎?”千帆揶揄道。
他雖然是爹爹,可看見陽兒那麼喜歡她的美人,他也是會吃味的。
“……我不嘛!我就是想爹爹了!我要爹爹陪我玩兒!”陽兒抱住這個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撒手。
“好吧,爹爹今天就陪你。”千帆牽起陽兒的小手慢慢地走了出去。
陽兒跟在千帆身邊,心裡不禁竊喜,還不忘回過頭來看了看杜翔和杜瑞。
結果看見兩人似笑非笑的模樣和算計的眼神,突然打了個寒戰,升起極度不好的預感。
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逃過眼前這劫再說吧!
“三倍還是四倍?”杜翔看見陽兒走遠了,於是笑著問身旁的杜瑞。
“怎麼能懲罰這麼小的小孩子呢!”杜瑞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杜翔。“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睡眠時間不能低於五個時辰,再去掉一日三餐,剩下的時間都用來把今日落下的功課補完。”
“等她補完怎麼也得五天吧,到時候也該增加新東西了。”杜瑞摸了摸下巴考慮道。
五天後陽兒也能適應全天候的練功了,這樣真是兩全其美。
杜翔:……
你比我狠!
遠處玩得正開心的陽兒一陣惡寒。
她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最後的瘋狂了。
正三更天,天邊隱隱傳來喊殺聲,越來越激烈的聲音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兩人。
“你們兩個快走!”不多時,夏凝一身浴血地來到院落裡找到兩人。
杜瑞打量了一下從未如此狼狽過的夏凝,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吵醒爺後果很嚴重。”杜翔的衣襟微微敞著,露出胸口上的點點?吻?痕,陰沉的臉上滿是不快。
XXX!他今晚是被壓的那一個,結果連覺都沒睡好!
“仇家上門了!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我來不及跟你們解釋,你們不是魔教中人,我不想連累你們!快走!”夏凝一臉焦急,說著就去拉兩人。
“你說讓我留就留,讓我走就走,那爺多沒面子?”杜瑞躲開夏凝的手,笑吟吟地看著她。
“……都生死關頭了,你少逞強了好不好!”夏凝被噎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她瞪著杏眼,簡直想抱頭痛哭。
這兩個人到底知不知道情況多緊急啊!竟然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都說是生死關頭了,這個時候不把話說明白,難道要死了以後算帳?”杜瑞挑眉。
“別說你不介意,我可是很介意的,因為我不想死了以後還跟不相干的人牽扯不清。”杜翔的態度也很堅決。
“……”囧
他倆到底是不是人啊,用正常的方法都溝通不了。
一直以來別人都說自己是個異類,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才明白這兩人是異類的鼻祖!
夏凝無語問蒼天。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這樣的人都能叫她遇上!
“好吧,我承認一開始讓你們留下是有些無理,但我教中人對你們可沒有半分怠慢,就連教主也是以禮相待,你們在這裡衣食無憂,算起來也沒有吃虧吧?”夏凝覺得這樣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這兩人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然相當的挑剔。昨天廚子還跑來跟她哭訴說不幹了,因為兩人的要求太高,她伺候不了,這事好歹讓她壓下來,教主要是知道了恐怕更不好辦。
“你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們好好的參加壽宴,玩兒得正高興,你偏偏半路殺出來攪局,這我就不跟你計較。把我們帶到這裡之後你可是答應要放我們走,結果又將我們留下,這又是哪門子的道理?再者爺在別的地方過得是錦衣玉食,你這樣的地方待幾天玩玩還可以,長期留下來就得好好改造一番了,否則太無趣。”杜瑞說著說著看了看周圍的建築,似乎在設想什麼的點點頭。
“……”到底是誰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夏凝無語。
“好吧,你們不走,我走。”遠處的喊殺聲減弱,夏凝擔心教眾是否安好,顧不上跟兩人羅嗦,走不走隨他們,就當她剛才多管閒事。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能嗎?”哪知她剛轉過身,就突然動彈不得,身後響起杜翔邪肆的聲音。
夏凝萬分心驚!
她的功夫在教裡算得上數一數二,就算今日受了傷也不至於如此輕易的被人制住!
這兩人是什麼來路,竟然隱藏得這樣好!
可惜她被點了啞穴,滿腔疑問無法出口……
夏凝如雕像一般在院子裡站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聽見喊殺聲漸止,遠處有兩個人影飛快奔來。
“主子!”行風行雨奔到杜翔和杜瑞跟前跪下,許久未見主子,激動的兩人差點掉下淚來。
兩人的模樣十分憔悴,深陷的眼窩都可以放個雞蛋了,身上的衣服染有未乾的血跡,那樣子不是一般的狼狽。
他們能得知主子在這裡的訊息,還是因為養了一隻可以嗅出主子味道的鳥兒,若不是這隻小鳥,他倆就是找翻天,也不能這麼快找到兩人。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走了太多的冤枉路,畢竟魔教總部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太慢了。”杜瑞沒有叫兩人起來,而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請主子責罰!”行風行雨低下頭請罪。
“這次過來折損了多少人?”
“回主子,亡十五人,重傷者還未統計。”
“知道我為什麼沒聯絡你們,而讓你們以為我們被困,一路殺進來嗎?”杜瑞掃了兩人一眼。
“屬下不知。”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看看你們的樣子,一離開皇宮就以為天下太平了?打退幾個山賊就以為天下無敵了?闖個魔教就死了這麼多人,爺不養廢物!既然技不如人,就給我滾!”杜瑞怒道。
他可以給這些人數不清的榮華富貴,既然拿了他的錢,承了他的恩,就要豁出性命和一切!
這些人將來就是要留給爹爹和母親的,弱成這樣怎麼保護她們!他們又怎麼能放心離開!
“……”行風和行雨從未見主子對他們怒吼過,霎時愣在當場。
夏凝聽完之後則是風中凌亂了。
媽的!
當年各路人馬圍困魔教不知折損了多少人,即便如此也沒有殺入魔教總部,今日魔教比之以往強大不知多少,卻被區區百多人打敗,而且對方只死了十五人!如此可怕的能力足以令任何一個幫派聞風喪膽,可就這樣還嫌死的人多了!
覺得被侮辱的夏凝幾乎要跳腳大罵,奈何被點了穴道。
可夏凝又哪裡知道這些人當年花了杜翔和杜瑞多少心血,用了魔鬼般的地獄式訓練磨歷出來的。
能從當年的培訓中活下來的人,隨便哪個站在江湖上也足以鶴立雞群,呼風喚雨的。
“屬下失職……”行風行雨被罵得無地自容,幾乎言語不能。
“我要你們是最強的,我的人就是要有傲視群雄的資本!今天的事不準發生第二次,能不能做到?”杜瑞喊道。
“能!”震天響的吼聲響徹雲霄,夏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原來所有杜瑞的人不論受傷多重都筆直地跪在院子外,杜瑞顯然是知道的,可她就在院子邊上,卻沒有聽到哪怕一絲多餘的響聲,甚至不曾發覺如此之多的人與她只有一牆之隔。
怪不得剛才兩人那麼狂妄,難道這就是差距?……
夏凝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