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想,那群穿黑袍的人應該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殺手組織暗夜的人吧。不過,令柳煙感覺奇怪的是,自己怎麼感覺,這些人身上好像根本沒有絲毫的殺氣呢,相反的,薛府的護衛們倒是殺氣騰騰,好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砍對方几刀呢。
柳煙不解的撓了撓頭,扭頭正好看到了追過來的圓臉小護衛,連忙示意他噤聲,那小護衛倒也識趣,乖乖的隨著柳煙,兩人悄悄地躲在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此時,薛冷劍正好帶著幾人來到,柳煙眼尖,連忙縮頭躲得更嚴實了,還不忘將那個小護衛的頭也一起壓了下去。
當那些暗夜的殺手看見薛冷劍到來時,齊齊的取下了遮在頭上的帽蓋,冰冷的眼神在看向薛冷劍時,竟然帶著幾分熱切。
而薛冷劍一見到這些人,表情也甚是怪異。“怎麼是你們?你們不是——”
那些人突然一齊單膝跪地,一齊叩首道:“拜見主子!”
“啊——!”躲在角落裡的柳煙懵了,全神戒備著的薛府護衛們懵了,反倒是薛冷劍在短暫的訝異後,淡漠的臉上似乎早有所覺。
薛冷劍上前幾步,扶起當前一人,道:“平硐,沒想到,你竟然無事,很好!”薛冷劍雖然語調平淡,但是,從他緊握平硐雙臂的力道中可以看出,他並不像自己所顯現出的般平靜。
平硐抬眸,漆黑的眸子中染上了幾絲血紅,“主子,現在裴城已死,屬下等請主子回去主持大局!”
薛冷劍緩緩地搖了搖頭,暗夜對於他而言,不知是該愛還是該恨的存在,不過,對於現在的薛冷劍,薛府的存在顯然佔據更加重要的位置,更何況,這裡還有自己心繫的人,“抱歉,我並不能滿足你們的意願,現在的我終於知道,此刻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平硐沒想到薛冷劍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堅決,薛冷劍向來說一不二,沒誰能逼得了他,就算是老主子都不行。平硐沒想到,竟然會真的用到第二套方案,定了定心神,掙開薛冷劍握著自己雙臂的手,退後一步,再次單膝跪地,道:“屬下等求主子收留。”
薛冷劍微震,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畢竟,曾經暗夜的許多人都渴望脫離組織,能按自己的意願自由生活,只是迫於組織的威懾不敢妄動而已,現而今,裴城已死,自己對暗夜不聞不問,原以為,暗夜會就此分崩離析,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如此,“平硐,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曾今非常向往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平硐古板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主子也說了,那是嚮往,對於我們這些習慣了黑暗的人,多少能真正的適應光明。主子,希望您能成全!”
“這——”現在的薛府畢竟不是自己在做主,雖然收留暗夜的人對薛家莊的安全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但是,還是要先問過薛冷簫的意思才行,想到薛府與暗夜曾今的爭鋒相對,薛冷劍頓感一陣頭痛。
此時,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急急忙忙的朝此處狂奔而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叫喊道:“二莊主,不好了,不好了——”
薛冷劍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剛剛派去照顧薛冷簫的人,心中不詳的預感迅速蔓延開來。
“二莊主,不好了,莊主——,莊主他不見了!”
“什麼?”薛冷劍萬萬沒有想到,薛冷簫竟然會做得如此決絕。早已有所察覺的薛冷劍已經往薛冷簫院裡安排了不少人,沒想到,還是會如此!
“劍哥哥,簫哥哥怎麼了?”一聽薛冷簫出了事兒,柳煙再也躲不下去,強忍著突然而來的頭痛,蒼白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煙兒?!”薛冷劍一看柳菸頭頂頂著的一根稻草,立馬將事情猜了個**不離十,無奈的道:“先隨我去看看再說。”
“嗯——!”柳煙慌忙連連點頭。
作為管理薛府安全的護衛統領,薛忠很是頭疼那一群跪在地上因意外而被眾人遺忘的殺手們,被一群殺手圍在大門口,薛忠可不覺得這是一件能讓人放心的事兒,硬著頭皮躬身問道:“二莊主,不知這些人應當如何處置?”
薛冷劍回頭,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一雙沉寂的眸子正好對上平硐抬起的眸子,那原本冰冷的眸子竟然少有的溢滿希冀,薛冷劍略一沉吟後,道:“薛忠,先安排他們暫且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