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冷簫面對柳煙的嬌斥,握著拳頭哼哧哼哧了半天,斜眼看到薛冷劍那斜眼看過來的挑釁目光,最終將頭一轉,悶聲道:“磨磨唧唧的,難道想在這破樹林裡過夜不成?”
柳煙不悅的回嘴道:“過夜就過夜,有什麼了不起的。”
薛冷簫的火氣再次被撩撥了起來,不過,在看到柳煙那偷眼看向四周怯怯的神色時,眼珠子一轉,抬腳便朝準一個方向走去,似自語道:“這麼大的林子,也不知道會不會碰上毒蛇猛獸什麼的。”可那聲音的大小,在場的三人可是都聽的真真的。
柳煙聽言,雖心裡明白,薛冷簫十有**是在危言聳聽嚇唬自己,不過,還是下意識的連忙抓住薛冷劍的手,四下悄悄地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低聲言道:“劍哥哥,我們也快點走吧。”
薛冷簫走在前面的步子一頓,沒想到還是便宜了那小子,心中暗叫真是失算。
——分——割——線——分——割——線——分——割——線——分——割——線——
“誰?”
薛冷劍的突然一聲暴喝,驚醒了拖拉著腳步,昏昏欲睡的柳煙,迷迷糊糊的柳煙只覺得被一股力道推著倒向一面,接著便跌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之中,她抬頭看,原來是薛冷簫,柳煙才漸漸平下了因為驚嚇而砰砰直跳的心臟,“簫哥哥,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柳煙順著薛冷簫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薛冷劍一抹如同流星飛逝般的背影,隨即便沒入了無盡的綠意之中。
薛冷簫及時的制止了柳煙那想要從自己懷中離去的動作,沉聲道:“煙兒,乖乖別鬧!”
柳煙很**的感覺到了薛冷簫話語中的緊張,乖乖的停下,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警惕的看向四周。薛冷簫拔出長劍,一手半抱著柳煙,幾個健步迅速後退,二人以一顆大樹為依護,背靠了上去。
綠影斑駁的樹蔭下,倆人緊緊相擁,那急促的呼吸聲,彷彿都帶了幾分的小心翼翼,稍許,彷彿只剩下微風拂過樹葉而留下沙沙聲的樹林中,突然隱隱約約的傳來幾聲鐵器相撞的輕響,柳煙緊抓著薛冷劍衣角的素手輕輕拽了拽,輕聲道:“簫哥哥,劍哥哥會不會出事兒啊?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
薛冷劍安撫的拍了拍柳煙那已經滲出細密汗珠的小手,輕聲道:“別擔心,沒事兒的!”
柳煙略顯蒼白的脣瓣起了起,望向那兵器相交的方向,眼裡的擔憂不但未減,反而增了幾分,真的會沒事兒嗎?
破空之聲突然而至,嚇傻了的柳煙眼睜睜的看著那寒光閃爍的箭矢越來越近,但已經僵硬的雙腳卻難以移動半分,就在柳煙已經絕望的準備承受這一箭時,一柄寒刃閃電般的擋在了柳煙身前。
帶著凌冽殺氣的箭矢錚的一聲與劍身相撞,隱隱的火星相撞而出,從握著劍柄的那雙手上根根蹦現的青筋可以看出,那箭的來勢是何等的猛烈。
雖然倆方相較的力量似乎不分伯仲,但薛冷簫清楚的明白,他握著劍柄的手已經漸漸很是吃力,但那箭的來勢似乎後勁還很是生猛,薛冷簫看了眼懷中已經嚇傻了的柳煙一眼,果斷的一咬牙,抱緊柳煙,刀面微側,身子迅速地躲往一旁。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之聲過後,箭矢砰的一聲插入了剛才薛冷簫二人靠著的樹幹之內。
柳煙隨聲回頭,只見那箭的箭矢已全部沒入了樹幹之中。而那箭幹之上,薛冷簫的一條手臂卻血淋淋的掛在了上面,柳煙頓時紅了一雙美眸,眼中難得的出現了一抹驚恨交加的神情,“簫哥哥——”
薛冷簫警惕的將四周掃射了一遍,隨即放開了抱著柳煙的手臂,示意她不要亂動,手起刀落間,那條血淋淋的手臂已經被薛冷簫拿了下來。很快的,他帶著柳煙一個翻滾,躲入了一旁的灌木叢中。
柳煙眼見著那再次噴射出的鮮血,手忙無措的哭著道:“簫哥哥——,流血了,流血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薛冷簫迅速地自衣裳扯下一塊布料,遞到不斷抽泣著的柳煙手裡,咬著牙道:“煙兒別怕,那箭只是射傷了皮肉,並未傷到筋骨,無礙的,快來先幫我將傷口的血止住。”
柳煙一聽這話,倒是放心了不少,只要不傷到筋骨,就不會有大問題。柳煙抬起衣袖隨意的擦了擦滿臉的淚痕,在薛冷簫的指導下勉強的做了個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