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永遠是靜謐的,只是因為人們心境的不同而染上相異的色彩。今晚的夜對於柳煙而言,充滿著忐忑、不安、欣喜、懼怕……,那片神祕的黑色在柳煙的心中即充滿著希望,同時又如同是一張引誘著她跳下去的虎口,**而又可怖。
柳煙小心翼翼的跟在小綠的身後,神情緊張,但相對於幾日來的頹廢而言,人卻精神了不少,“小綠,你說的是真的嗎?”
小綠點頭,道:“嗯,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但小綠想來十有**是,何況,小綠還有一次不小心聽到護衛隊說起過。”小綠帶著輕微卻略顯急促的喘息,顯然很是緊張。
聽完小綠的話,柳煙的臉上喜色更甚,若小綠所說的是真的,那師兄豈不是還活在這個世上,忙催促道:“小綠——,我等不及了,快點!”
“小姐莫急,小綠已經打探清楚了,午夜時分,正是薛家莊護衛換崗的時候,相對的,守衛戒備也最鬆散,我們需再稍等片刻,等待這個時機。”
隱約的幾聲打更聲過後,柳煙緊張的戳了戳小綠,小綠點頭,二人隨即小心的朝後山方向而去。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當二人趕到的時候,後山的地牢方向明顯的火光綽約,隱隱的還有兵器交接的聲音,二人對視一眼,不禁均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待得稍近了些,二人躲在一塊稍大的山石後,向火光處望去,只見幾個蒙面者緊緊護著一男子與薛府的護衛糾纏著,柳煙的眼神在看到那被護著的男子時,差點驚叫出聲,柳煙可以十分肯定,那男子就是已經被告知死去的師兄-暗夜,薛冷簫的同胞弟弟-薛冷劍,而絕非長相相似的薛冷簫。
小綠問道:“小姐,你看那人是莊主還是小姐的師兄?”
柳煙肯定的道:“那人就是師兄。”兩人長相雖然十分相似,但是已經知道是兩個不同人的柳煙,微微一區別,還是能很輕易地認出二人的相異之處的。
“太好了,小姐,我們這就想辦法救人。”柳煙擋住小綠躍躍欲試的身子,堅定道:“小綠,你不能去。”
“為什麼,難道小姐怕小綠還向著莊主不成?”小綠急道,“當初小綠之所以向著莊主,是因為他是小姐的夫君,現在小綠知道了小姐對薛二公子的心意,小綠當然是幫著小姐。”
柳煙對小綠的胡亂猜想不置可否,抓著她因緊張而微涼的手道:“小綠,我若此次能順利救出師兄,短時間內便難以回來,壯壯現在年紀還小,我需要留個人來照顧他,我唯一可以囑託的人,就只有你了。”“同時的,如果此次的行動失敗了,那莊主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我還與莊主有夫妻的情分在,他定然不會將我怎樣,但如果是你,我未必能連你一起保下,所以——小綠,你明白的。”
小綠人雖衝動了些,但並非沒腦子的人,柳煙的說辭讓她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只得無奈的點頭應了下來。
親眼見著小綠的身影離去,柳煙才大鬆了口氣,站起身來,義無返顧的邁向那方混亂的天地。
“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本來只是兵戈相交的場面突然冒出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還是莊主夫人,在場圍殺的薛府護衛都不禁捏了把冷汗,為免禍及柳煙,護衛們只得稍微改變圍攻的策略,分一部分人來保護柳煙的安全,只是,柳煙卻是在一個勁的往最混亂的地方衝。
在柳煙的話剛喊出的時候,薛冷劍的漆黑的眸光一閃,看向柳煙的眼神透著令人無法捉摸的神色,薛冷劍一劍砍倒一個衝上來的護衛後,身子竟不自覺地朝柳煙所在的方向邁出了一步,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將頭一扭,與隨即攻上來的人再次糾纏在了一起。
柳煙故作傷心的橫衝直撞,衝破薛府護衛組成的防護隊形,直接向混亂中心衝去,“師兄,是我呀,你是在怨恨煙兒嗎?”
在手忙腳亂的護衛們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晚矣,只見柳煙直接推開護衛著薛冷劍的殺手,還要往前衝,卻被那殺手一手扣住了身形,把柄一轉,抵在了柳煙的脖頸之上,“都別動,否則,我殺了這個女人!”霎時,場面陷入了一片靜謐。
薛忠是暗叫一聲糟糕,明明莊主說好今夜要明緊暗松,做足了戲碼即可,所以今夜的守衛力量並不強勁,莊主也並未親自前來,可是沒想到夫人竟然會突然衝出來,薛忠連忙叫過一人,吩咐其立馬去將情況告知莊主。
安排好一切,薛忠提劍步入前方,雙目射出逼人的寒氣,對那人道:“趕緊放開夫人,否則——,別怪我們不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