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柳煙與薛冷簫便言簡意賅的將大體的情況告知了壯壯。小傢伙在短暫的呆愣後,竟然小屁股在凳子上突然一撅,哧溜一下子滑了下去,轉身便朝門外跑去。
柳煙一見這情形,暗叫一聲糟糕,心道,自己還是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雖然壯壯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的許多,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這麼重大的一件事情,可不是一個小孩子便可以輕易接受的,隨即匆匆跟了上去。
薛冷簫一見結果竟然是這樣,當下臉色一沉,心頭是陣陣泛苦,也只得趕忙跟了上去。
別看壯壯人小,胖胖的小短腿跑起來可一點也不慢,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跑得沒了人影兒。幸好這個村子不大,柳煙與薛冷簫在村裡轉了幾個彎,才見到壯壯與幾個村裡的孩子在大柳樹下似乎在爭論著什麼,只見壯壯一張圓嘟嘟的小臉蛋都漲的通紅了。
“壯壯沒有說謊,壯壯真的有爹爹的,這是孃親親口對壯壯說的。”小傢伙低吼道。
“騙人——”“騙人——”“你要是有爹爹,大家怎麼從沒見過。”“就是,就是——”“哦,哦——壯壯是個大騙子。”“……”
壯壯被七八個起鬨的小孩子圍著,小臉是漲得愈來愈紅,小嘴一撇,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喊道:“嗚嗚嗚——,壯壯沒有騙人,沒有騙人……你們都是壞孩子,欺負我……”
柳煙見此情景,心頭泛起濃郁的苦澀,一直以來,壯壯要什麼,自己就給什麼,以為,只要給壯壯什麼都是最好的就足夠了,而壯壯也一直都是一個開朗活潑的孩子,從沒有想過,壯壯的內心竟是如此的渴望有個父親,更沒想到,村裡的孩子們也因為這個在隱隱的排斥著壯壯。一想到這兒,便覺得自己這個母親做的是何等的失職。
薛冷簫的性格本來就霸道十足,哪裡會容忍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就算那欺負人的僅僅是幾個孩子亦是一樣。只見其幾個箭步便邁了過去,一把抱起掛著滿臉淚痕的壯壯,笨拙的大手無措的摸了摸那張小臉上的淚水。
笨拙的哄道:“壯壯——,乖哦……,別哭。”
壯壯一見來人,還真就停止了哭泣,小嘴一撇,弱弱的道:“壯壯才沒有哭,那是沙子進眼睛裡了。”那份可愛倔強的勁兒,讓薛冷簫難看的臉色霎時緩和了不少,還有,壯壯眼神裡露出的依賴更是讓薛冷簫的心裡舒坦不已。
不過,薛冷簫可沒忘記一群剛剛還在欺負自家寶貝兒子的小傢伙們,常年積壓下來的威勢豈是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可以承受的,只見其橫眉豎起,怒目一掃,幾個剛才便被他的強勢出現嚇傻了的孩子們頓時嘴巴一咧,一齊哇的哭了出來。
柳煙覺得是又可氣又好笑,沒想到,薛冷簫這麼大的一個人了,也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一時間也顧不得在那兀自傷心,連忙走了上來,哄著幾個被嚇哭的孩子。美目嬌嗔的瞪了眼仍舊散發著冷冽氣息的薛冷簫。
薛冷簫心裡可是毫無悔意,不過被柳煙美目這麼一瞪,那嬌嗔可愛的樣子倒是讓薛冷簫當下心神一蕩,瞧著瞧著,那心思就有些想歪了。
“爹爹,你別嚇他們,剛剛我們只是在鬧著玩兒的——”壯壯的聲音雖低,可是在場的的十幾個人可是都聽得真真的。柳煙對自家兒子的寬巨集大量很是滿意,順便丟給薛冷簫一個眼神,帶著濃濃的得意,那意思明顯是瞧我養的兒子多懂事兒。
薛冷簫將柳煙那可愛的表情盡收眼底,心神更是盪漾不已。不過,比起柳煙,在場中人最高興的還是薛冷簫這個被第一次叫爹爹的傢伙,雖然,他心裡很明白,這小子是在借這句話告訴其他孩子們,自己便是他的親爹,剛才所說的可不是在說謊。但是,與被自己兒子小小利用一把相比較而言,被承認才是最關鍵的所在。
自然地,對於壯壯的請求更是不會拒絕,道:“嗯,好好好,兒子說什麼便是什麼,呵呵呵——”
柳煙朝傻笑的薛冷簫丟去一個白眼,不過心裡卻是泛起陣陣甜蜜。
“壯壯,這位大個子叔叔真的是你爹爹嗎?”其中一個緩過神來的孩子首先發問。
壯壯忙不迭的點頭,下巴微微抬起,驕傲道:“嗯,當然是。”
另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孩紅著小臉蛋兒,弱弱的羨慕道:“好高好壯哦,看起來比村頭二狗子還厲害。”
其他小毛頭一致狠命點著頭,顯然對小孩的說辭很是贊同,滿臉崇拜的用眼角偷偷瞄著薛冷簫,在看向壯壯時則是滿臉的羨慕之色。
薛冷簫嘴角一抽,村頭的二狗子,何許人也,能跟自己相比嗎。(薛冷簫的自大病犯了。)不過——,被自家兒子崇拜的感覺好像並不壞。
壯壯接受著一群小屁孩的豔羨目光,頓時豪情大漲,下巴抬得更高了,那樣兒臭屁的不得了。
柳煙瞧著一大一小兩個鼻孔朝天的傢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再理會他們的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