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復返
且說黃衫女子這一劍下去,比之前那一劍更多了幾分冷酷,眼看著劍芒橫掃,直刺向楊戩的心窩,卻不防斜刺裡一個黑瘦身影撞將上來,橫在了楊戩身前,生生擋住了那凌厲的一劍。
“哮天犬,你這又何苦?”踉蹌幾步,伸手扶住哮天犬無力軟倒的身圝子,楊戩苦澀笑道。
“不要傷我主人!”固執地將楊戩護在身後,哮天犬臉露祈求之色。
“哮天犬,你讓開,為了我,不值得!”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想要推開護住自己的哮天犬,卻哪裡使得上半分力氣。
“主人,今天你就是殺了屬下,屬下也不會讓開的!”哮天犬重重地捂住胸口,竟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氣力,突然立了起來。
“很好,既然你們主僕二人爭著要死,本姑娘就一起成全了你們兩個!”黃衫女子詭異一笑,指尖在那劍芒上輕輕一彈,眉宇間多了一抹嗜血的殘圝忍,回身看向敖春,“八太子,你不是要為你姐姐報仇嗎?不如一起吧!”
“好!”敖春朗聲應道,隨即對女子抱拳一禮:“多謝姑娘成全!”
“此人作圝惡多端,多少生命葬送在他之手,今日又大逆不道,意圖阻礙天庭解救百花仙子,實乃罪惡已極,本帥提議,不如大家一起出手,共誅楊戩這惡圝徒!”一直冷眼旁觀的李靖忽然開口道,看向楊戩的眸子閃耀著算計的光芒,楊戩啊楊戩,當年與永恆究極界人一戰,是你讓李靖顏面掃地,這司法天神之位,本該由李靖出任,若不是你,李靖又何須小心翼翼極力討好王母那個女人,若不是你,這八百年來,李靖又何須屈居人下,受盡你的打圝壓,哼,今番也好叫你見識李靖的手段!
“李天王言之有理!”眾人隨即異口同聲附和道。
看著眼前這些滿口仁義道圝德的所謂正義之士,楊戩不禁暗暗冷笑:今番楊戩是虎落平陽,只是楊戩命繫於天,自有命數,豈能死於你們這群小人之手?只是沉香……
想起沉香,心頭驀地泛起一絲蒼涼,這個一心想要將自己除之而後快的少年,就是自己為之犧牲一切的外甥?
抬眸向那少年望去,不意間,竟捕捉到了那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那絲猩紅……難道?
正自驚異,卻聽那李靖忽然道:“我數一二三,大家一齊發力!”
“好!”眾人附和道。
楊戩心中暗叫不好,忽然想起一事,急忙伸手入懷,自衣內取出那塊從不離身的淚魂玉,淚魂玉總能在自己危圝機一旦時救下自己,這次必定也能逃過這一劫……
“一、二、三……”李靖話音剛落,只見眾人手中的兵器裹挾著道道銀芒,齊齊擊向楊戩和哮天犬,眼看主僕二人避無可避,突然間,一道白光自楊戩身側激圝射而出,直衝九霄,將眾人齊齊震飛開去的同時,亦將主僕二人帶離,拉向天際…….
淚魂玉?
從地上爬起,軟月怔怔地望著楊戩和哮天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轉身離去,竟再不回頭看眾人一眼。
“什麼東西?這麼厲害,如此威力不遜於寶蓮燈啊!”豬八戒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道。
沉香正待迴應,只聽那半空裡忽然響起一個清朗的男音:“沉香,你們把楊戩怎樣了?”
眾人舉目望去,卻見兩個蒙著白紗的白衣人自雲端跳下,為首一人,風姿灑脫,見之忘俗,只是斂不去眉宇間隱隱流露出的擔憂。
“楊戩?”敖春冷冷應道。
“怎樣?”射向敖春的眸子帶了一絲凜冽的寒光,饒是敖春這等自來天不怕地不怕之人也止不住打了個寒戰。
“怎樣?就算沒死,只怕也活不長了!”受不了這白衣人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壓之勢,沉香噪怒道。
“嗯?很好!”白衣人冷笑道,突然指尖一道法力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沉香身後的小玉,待沉香發覺欲要相救時,小玉早已被對方制在手中。
“你放開她!”見小玉遇險,沉香一時手足無措,只能無力地叫道。
“楊戩若無事,本座自然放開她!楊戩若有事,本座定叫你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言語間,擱在小玉脖子上的手又緊了緊,小玉的臉色立時因痛苦而呈現出一片煞白,讓沉香看著好不揪心。
“你若不放開他,我饒不了你!”沉香威逼著,從腰間取出寶蓮燈,對著那白衣人念動了咒語。
“寶蓮燈又奈我何?”白衣人一臉狂傲之色,指尖向那寶蓮燈遙遙一點,只見那寶蓮燈竟撇了沉香徑自向白衣人飛去,在眾人一片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落入那白衣人之手。
“你還我寶蓮燈!”沉香惱羞成怒,正待發作。
“本座今日沒時間跟你們耗著!沉香,你最好祈求楊戩沒事,否則……”白衣人將小玉推給身後的隨從,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轉身駕雲急急向楊戩消失的方向追去。
低頭,看著指尖上不斷流出的鮮血,心中一片焦躁:但願,但願自己不會悔恨終生!
看著夜瀾如此表情,過逸忍不住出言安慰道:“陛下且寬心,真君法力高強,又是極有算計的人,應當不會有事的!”
難掩心中的擔憂,夜瀾嘆息道:“逸,你不明白!”
“陛下,屬下明白!還記得當日屬下問你,三界和楊戩到底孰輕孰重?我想,現在過逸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澀然一笑,輕輕拍了拍過逸的手臂,不再言語。
小玉歪著腦袋聽著二人的對話,半懂不懂,只是依稀覺得這個白衣人帶給自己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遂壯著膽子道:“我們是不是認識?”
“自然認識!”輕輕揭開臉上的白衫,沒心情理會小玉那愕然訝異的表情,只是攥緊了手中的血淚玉,追著那熟悉的磁場向遠處一座人煙罕至的山林飛去……
越靠近林間,那血淚玉的紅色流光更亮了幾分……
眼見夜瀾手指上的鮮血依舊往下滴落不停,過逸止不住擔憂道:“陛下,你的手……”
“清淚能感知戩的一切,所以本座行前曾將自己的鮮血融入清淚之中,以便隨時瞭解戩的處境!”
過逸早知夜瀾對楊戩用情至深,卻不知竟然情深至此,心中一酸:“所以陛下方才在途中看到手指流血才不惜半路折回,就是因為感應到真君有危險,是嗎?”
正待回答,心中忽然一動,但覺一股熟悉的氣息自山間襲來,戩,一定是他!當下丟了過逸和小玉,急急幾個閃身,轉眼沒入林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