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迷幻境之生死訣
且說夜瀾安頓好楊戩之後,本打算尋個藉口找王母暫借虛迷幻境一探究竟,不料中途卻被過逸截住,二人遂回了漪瀾殿互相討論商議一番,沒想這番商討竟錯過了楊戩醒來的時辰,待夜瀾趕回真君神殿時,竟從哮天犬口中獲知楊戩已被王母詔去瑤池,不知為何,心上隱隱泛起一絲不祥之感,當下不及細想,急急往瑤池趕去,希望能趕在意外發生之前阻止一切,卻不成想還是來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楊戩被推進虛迷幻境,當下不及多想,隱了身形,緊隨楊戩身後強自進了虛迷幻境。想起王母推楊戩入幻境的目的,心上一凜,手中摺扇輕晃,瞬間運起一道紅光,將幻境一分為二,從懷中掏出血淚,以法力化成楊戩的模樣,右手指尖虛空一點,化成嫦娥模樣。再三確定無誤,這才閃身進了被自己隔開的幻境另一面。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眼前的一幕讓楊戩頗為震驚,但見三界之內,日月無光,血流成河,眾生蒙難,餓殍遍野,苦不堪言……遠處天際,一群天兵正與敵人苦苦廝殺,但見敵對一方,人馬整齊,莊嚴肅穆,攻退有度,層次分明,反觀天庭,卻是苦苦支撐,已為強弩之末。舉目向敵營看去,為首一人,優雅從容,指揮若定,正是夜瀾!天庭這邊,統兵之人正是托塔天王李靖。李靖此人,楊戩原是看不上的,對他不惜滅殺親子以保自己清譽的行為更是不屑,此番大敗,本就在楊戩的意料之中,區區李靖,才能平庸,又豈是堂堂究極界聖帝夜瀾的對手?見天庭之兵軍心已散,楊戩心知不妙,想要上前穩定局勢,力挽狂瀾,卻在最後時刻想起自己是在虛迷幻境之中,眼前一切只不過是幻影,這才生生止住自己的行為。
“楊戩,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些天兵的性命葬送在本座的手上,不管不顧嗎”夜瀾突然走到自己身前,譏諷道。
“李靖是本君的死對頭,他若戰敗,必受嚴懲,本君可求之不得!”楊戩微微一笑,淡淡回答道。
“想不到司法天神也有如此自私的時候,真是想不到?”眼神凌厲地掃向且戰且走的天兵,夜瀾繼續譏諷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楊戩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他人死活與我何干?”衝夜瀾邪魅一笑,心中卻是暗暗戒備,只待對方稍有動作,三尖刀即刻迎上。
“此話甚合我心,天庭現今已為強弩之末,支撐不了多時,真君是聰明人,不如反了天庭,投靠我究竟界如何?”充滿邪氣的語調,危險卻也動聽。
“你這話本沒錯,只是楊戩對那背信棄義之事還不屑為之!”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
眼前這個夜瀾也許才是夜瀾真正的一面吧,沒有任何偽裝,少了平日裡對自己的那抹溫柔,野心勃勃,殺氣騰騰。
“哦?真君大人是嫌棄我究極界廟小,容不下真君這座真神?那麼,不知真君對本座聖後之位可有興趣?”熟悉的口吻,調笑的語氣,只是少了應有的那份溫柔。
“胡說八道,楊戩要你好看!”言語間,手中的三尖刀已朝對方的要害攻擊而去。雖知道對方只不過是幻境裡的一抹影像,但如此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一番戲耍的話語,楊戩還是忍不住怒由心生。這個人,雖然和那人一般的長相,但畢竟不是真正的他,他不併不反感那人偶爾的戲耍嘲弄,甚至還有點點喜歡,但眼前這人的語氣,只讓他覺得反胃。
那人見對方三尖刀刀刀不離自己的要害,臉上多了一抹焦躁,突然間手中摺扇虛空一點,立時便有數個如夜瀾一般形貌打扮的人將楊戩團團圍住廝殺。
楊戩不再言語,三尖刀緊緊抄在手中,沉著應戰,心上卻不由一陣憂慮,此番惡戰,不知怎生得脫?王母娘娘可曾看見自己現下的窘境?心中想著,手上卻不敢怠慢分毫,他原本就為夜瀾誤傷,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此番被重重圍困於垓心,體力消耗更甚,額頭已為汗水打溼。眼前這人,法力武功武功與自己本就不相伯仲,此番十數人逼將上來,叫他如何招架?
“楊戩,你便從了本座又怎樣?何必如此苦苦支撐,天庭氣數已盡,現在的三界,是我永恆究極界的三界。”見楊戩繼續頑強抵抗,夜瀾忍不住繼續勸說道。
“此乃幻境,眼前之事,皆為虛幻,楊戩又何必當真?”一邊抵住身旁之人凌厲的攻勢,楊戩一邊冷言反駁道。
“雖為虛幻,但本座不會放棄,天庭遲早有一天落於本座之手,楊戩,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回頭看看吧!”
雖然沒有回頭,楊戩卻透過眼角的餘光瞥見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天庭數百名原截教門人竟於此時同時倒戈,叛出天庭,天庭之破,只在眼前。
心中忽然一凜:不好!此事雖發生於虛迷幻境之中,但也正是現實發生之事可能的另一種寫照,比如夜瀾舉全界之力對抗天庭,比如截教門人齊齊倒戈,腦海中忽然閃過當日聽雨閣外,夜瀾夜會聞仲一事,心下不由一陣憂慮:此人不除,天庭危矣!眾生危矣!想起初入幻境之時所見的那副場景,心下大駭:他日夜瀾舉究極界之兵進犯天庭,眾生之慘境,只怕便是如此!此人真真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了!
腦中這一番計較,手上的攻勢頓時減緩,只覺後背突然一陣刺痛,已然被對方的扇子刺中。腳下一個踉蹌,眼前白光一閃,胸口又被刺中一扇,“噗“地吐出一口鮮血,正在暗叫不妙時,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宛若從天外飛來——
“戩,你沒事吧!”晃神的功夫,夜瀾人隨話到,在楊戩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伸臂接住那無力軟倒的身軀……
未等到楊戩的迴應,眼前寒光閃動,一道銀芒狠狠刺入自己的體內……
失望,痛苦,糾結,不可置信,緊緊捂住胸口,夜瀾臉上佈滿難言的哀傷。
冰涼的**終是沒忍住,緩緩自眼角滑落,對不起!今日若不除掉你,他日楊戩必將追悔莫及!伸手接住那氣息漸弱的身子,淚流滿面。
抬手撫上那讓自己眷戀不已的容顏,看向楊戩的眼神,有恨!也有怨!還有質問!這到底是為什麼?
“對不起,夜瀾少爺,楊戩別無選擇!”微閉了眼,卻阻止不住眼底漫溢而出的濃濃哀傷。
“在你心裡,可曾喜歡過本座?”虛抬的手緩緩垂落,至死也要一個答案。
“三千年前聽雨閣初見,楊戩心中便有了一個人,至今從未變過!”緊緊握住那已經冰涼的手,淚水如豆,心碎欲絕!
慘然一笑,含了安慰,滿意,無奈與不甘,就此閉目逝去!
“瀾少爺,對不起!待楊戩事成,必定隨了你去!”重重地坐在地上,將懷中的屍體抱緊,再不留一絲空隙,目光澀然,神情呆滯,竟不曾發現那些天兵天將,永恆究極界人,還有那些攻擊自己的人早已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