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亂情迷
“戩,本少雖然希望一回來便得到你的投懷送抱,但更不想看到你受傷的樣子!”眼中蓄了柔意,流淌出絲絲深情。
一如既往的溫柔,讓楊戩怔了怔,想起這人不僅三番兩次救過自己,更是殘害母親的凶手之一,心內一時百感交集,千年未見,再見對方的身份竟由刻骨銘心的恩人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對立相持的敵人,感恩,憤懣,仇恨,無奈,氣苦,一時間各種情緒充斥心間……
用盡所有力氣,想要推開抱住自己的人。
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還有臉上那已經開始淤青紅腫的傷痕,心上一陣絞痛,手臂更加用力將人抱緊了幾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企圖失敗,楊戩漸漸放緩了身軀,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夜瀾見他這模樣,似乎是放棄了抵抗,這才微微鬆開了些力道。卻不防一道法力突然從楊戩掌中擊出,直取自己的胸口,想要閃避,已然來之不及,硬生生地捱了這一掌,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大片雲彩……
趁夜瀾受傷之際,身形微晃,已然脫離了對方的桎梏。
望著那汩汩流出的鮮血,奪目而絢爛,心上猛然一陣痛楚,撕心裂肺。
傷他,心不由己,情亦不由己!但自己到底是傷了他,無情而又決絕!
“咳咳,戩,人也讓你揍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本座離開不過一段時日,你竟然……咳咳!”受傷的眼神銳利地射進楊戩的眼中,直達靈魂深處.
“閉嘴!閣下到底做過什麼,自己心中有數!”狠狠地撇過頭,不讓自己的目光觸及那人嘴角的殷紅,刻意忽略著心底那份濃濃的蒼涼.
“戩,本少或可對你隱瞞了一些事情,你有恨意本少理解,但要判本少的死刑,至少也該給一個申訴辯駁的機會吧?”傷心、失望,還有些許的憤怒,難道本座對你的一片痴情只能換來你的刀兵相向嗎?
痛苦地閉了眼,夜瀾對自己有恩,那封密函雖然出於郭申、直健二人之手,但自己始終無法完全相信密函所說的是事實,也罷,若非你當面親口承認,不到那萬不得已時,楊戩又豈能輕易相信?
如此想著,臉上的神色已經緩和了許多,緩緩上前,就要攙扶住夜瀾。
他對自己到底還是有幾分情義的,這個認識讓夜瀾悲喜交集,當下不顧一切伸手將楊戩攬入懷中,灼熱的脣隨即覆上了懷中人的水色冰涼,狂野而霸道地吮吸掠奪著,帶著濃烈的懲罰意味……
想要離開,卻被緊緊鎖住,欲逃不得……
.良久,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那白玉般的耳垂邊:“戩,什麼都不要說了,先回真君神殿讓本少給你擦點藥吧!”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身子已經被夜瀾打橫抱起,隨即往南天門飛去。
“楊戩自己會走!放我下來!”雖然明知不該如此關心他的,卻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的傷勢。
“你若真的擔心本少,就安分一點老老實實呆在本少懷中!”感覺到楊戩語氣中的那份擔憂,夜瀾淡淡笑道。
一記凌厲的眼刀射向夜瀾,帶了些許輕嗔薄怒。這人還真是犯賤,捱揍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靜靜地欣賞著懷中這人的絕豔風姿,夜瀾不再言語,隱了身形進了南天門,直往真君神殿飛去。
夜瀾一邊輕吹著氣,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抹於楊戩那已然腫起來的臉頰上,氣氛有點沉悶。
臉上雖是有些不自然,也只得任由著夜瀾動作。
輕輕放下手中的藥盒,夜瀾嘆息一聲,幾分無奈,幾分寂寥。這一天遲早要來的,也是自己和楊戩必須面對,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
“楊戩該叫你瀾奇少還是夜瀾少爺呢?”矛盾,糾結,怨恨,憤怒。
“你都知道了!”看向楊戩的目光含了讓人心碎的溫柔,寥落而破碎,隨即自我解嘲道,“錯了,本座不該低估你的!你是誰,司法天神,三界第一戰神!”
“夜瀾少爺,你將楊戩騙得好苦!”眼角微涼,有冰涼的**自那處緩緩滴落。
“身為永恆究極界的聖帝,本座別無選擇!”夜瀾的表情,絕不比楊戩輕鬆。
“別無選擇?可笑的理由,別無選擇就要對楊戩的親人下手?”痛苦的質問,冰冷的語氣。
“你連這個都知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想不到自己事先居然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對他夜瀾也算是破天荒頭一遭了。
“夜瀾少爺,你失望了?”反問,帶著明顯的刺傷。
“楊戩,你對本座不也是如此嗎?本座只不過讓你囚禁了自己的親妹妹,但楊戩你呢?我究極界二十萬子民可是生生畢於你楊戩之手!”不滿於楊戩刻意要刺傷自己的語氣,夜瀾欺身上前,緊緊抓握住楊戩的手厲聲責問道。
身形幾個踉蹌,後退數步,頹然萎坐於椅子上。
他害了自己的母親,而他亦毀了他二十萬子民,這筆帳要怎麼算?
夜瀾無法釋懷心中的仇恨,自己對母親的死至今耿耿,無法釋懷……既如此,那便……
思及此,左臂微抬,轉眼三尖刀便已經抄在手中。
“夜瀾少爺,你若執意要為那二十萬人馬報仇,那就來吧!”言語間,手中的三尖刀亦同時襲向對方,再不留一絲情面。
“楊戩,你既然執意找死,本座今日就成全你!”見楊戩如此決絕,心下氣苦,手中摺扇輕揮,劈、砍、點、刺、招招直逼要害。楊戩,為什麼要逼我?
“夜瀾少爺若要取楊戩性命,趁早下手,否則日後你一定後悔!”冷漠疏離,透著殘忍。手上的攻勢卻是絲毫未減,與沉香等人那場惡戰,消耗了楊戩大部分體力,此刻三尖刀劈出,攻勢雖然凌厲,殺傷力卻弱了不少。
“你,好,很好!看來你是存心要踐踏本座對你的一番心意了!”心碎,絕望,攻擊愈促。
“若要楊戩歸順,一句話便可,為何還要夥同十大金烏,殺死楊戩的母親?”只是片刻,楊戩已是不支。罷了,今日楊戩力脫,無法全心與你一戰,只是不知你對楊戩的心意到底有幾分真實?他本是縱橫三界、頂天立地的奇男子,兒女□□本就不屑掛於心上,只是真正動了心,動了情,內心深處那份患得患失竟也不由自主地驅使著自己想要確定對方的心意,生也好,死也罷,對立也好,仇恨也罷,只要這份情真正存在於天地之間,縱然心傷,亦是無悔!也罷,楊戩便賭上一賭,賭你的心,賭你的情!“哐當”一聲,竟是將三尖刀決然棄之於地。
“什麼?”手中摺扇裹挾著一股凌厲直逼楊戩,楊戩手中已是無物可擋,決然無畏的表情,生生剖開自己的心肺,拷問著自己的心:三界和楊戩,孰輕孰重?心底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待要收回法力已是來之不急,一股大力重重地擊打在楊戩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