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跡
“陛下可曾想過,楊戩為了三界可以如此委曲求全,隱忍不發,他日新天條出,陛下身份暴露,楊戩也許會犧牲自己而成全三界?非是過逸膽大妄為,左右陛下聖聽,只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請陛下掂量掂量,在您的心中,楊戩和三界,孰輕孰重?”自來到天庭,夜瀾每日的心情變化,過逸都看在眼中,他本是后羿的一縷殘魂,若不是夜瀾相救,早已不在人世。對究極界的忠誠,三界的霸業,對他來說皆是虛幻,他只在乎夜瀾的感受。
“你所說的問題,本座也不是沒有想過。本座承諾過楊戩,不管他做什麼,本座都會幫他,真到了你所說得那刻,本座也無法坐視他一步一步毀滅自己!三界和楊戩,本座都要!一定會有辦法的!”夜瀾喃喃低語,第一次對自己所要之人所行之事沒了信心。
凌霄寶殿,眾神屏息而立。
在嫦娥的極力遊說下,一眾神仙齊齊為三聖母求情,請求玉帝赦免了壓在華山下受苦多年的三聖母。
“既然眾仙都認為該赦免,那就赦免了吧!”目光凝重,玉帝一臉莊嚴地自殿下眾仙的臉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楊戩的臉上。
那張臉,依舊是不動聲色,沒有一絲哀痛,更沒有一絲喜悅,波瀾不驚,毫無喜怒哀樂。
楊戩的表情,看得玉帝暗暗心驚,對楊戩的顧忌又深了一層:“楊戩,你速去華山,釋放三聖母!”
“是!”楊戩向玉帝躬身一禮,黑氅往後一甩,就要往下界而去。看著一臉喜色的嫦娥,楊戩卻並不像她這般樂觀,以他對玉帝王母的瞭解,此事絕不會就此作罷的。
果然不出楊戩所料,楊戩人尚未走出金殿,便有那地府閻王來報,說劉家村村民劉沉香,夥同東海八太子,毀了十八層地獄,救走了鬼魂劉彥昌,放走十萬惡鬼。
這下不僅玉帝王母大為震怒,就連楊戩也是吃驚非小:這孩子,實在是太不知輕重了!難道自己在華山之下設下回光書陣,逼他讀下去的書都是白讀了嗎?
“這還了得!陛下,沉香這個妖孽不得不除啊!”王母怒道。
“娘娘所言甚是。楊戩,朕命你為帥,速去劉家村將妖孽沉香緝拿歸案!”
“陛下且慢!”楊戩正待領命,卻被一個俏生生的聲音所阻,聲音的主人正是那高傲的月宮仙子。
“陛下!二郎神奉命捉拿沉香,至今毫無結果,其中原因耐人尋味,再者舅舅追殺外甥,總是不好聽的,小仙保舉二人,定可馬到成功!”
“哦?不知嫦娥要保舉何人?”王母微笑著,意味深長。
“小仙保舉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
“准奏!李靖、哪吒,你二人速去下界捉拿沉香歸案!”玉帝道。
“且慢!”王母揚手阻止道,“陛下,捉拿沉香一直由楊戩親自主持,此次沉香鬧出這麼大動靜,出兵捉拿撇開楊戩,是否有些不妥呢?”
“娘娘所言甚是,李靖為正帥,楊戩為副帥,不日發兵劉家村,捉拿妖孽劉沉香!”
“陛下!”王母還要再言,李靖有多少斤兩,她最是清楚不過。當年紫兒私配凡人之事洩露,至今尚未查出是何人所為,李靖雖說此事系水玲瓏所為,但查無實據,說此事是他李靖所為也未嘗不可。這麼多年來,王母對此事一直暗暗在心,對李靖諸多觀察,諸多試探,愈來愈斷定,當年陷害紫兒之人非他莫屬。自她執掌天庭半片江山以來,一直重用楊戩,打壓李靖,存的便是這麼一份心思。
“朕主意已定,娘娘莫要再言!”見王母幾番出言爭執,玉帝冷臉道。
王母見玉帝這般冷心冷臉,想起這段時日的明爭暗鬥,只得暫時作罷。
回到真君神殿,楊戩便命梅山兄弟去挑選精兵良將,準備下界捉拿沉香。
分派完畢,有些頹然地萎頓於椅子之上。
“戩!”耳邊響起瀾奇少那熟悉的聲音。
緩緩睜開眼,眼前之人的俊顏,熟悉無比,卻也陌生無比。
腦海中快速閃過當日地府中所歷的一幕,心上湧起些許憤怒。
幾日以來的憂心操勞,讓楊戩頗有幾分疲勞之色,整個人看來明顯瘦了一圈。
有些心疼的將人圈入懷裡,柔聲道:“本少沒來這真君神殿不過幾天,你就累成這樣了!為了沉香那小子,值得嗎?”
“值不值得,楊戩心中有數!”微微用了幾分力道,楊戩讓自己的身子輕巧地離開了對方的懷抱,語氣裡帶了一份明顯的冷意。
雖然只是輕微的一個動作,也足夠讓夜瀾感覺到楊戩的不同尋常:“戩,你有心事?”
“楊戩有心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瀾少不是早就知道嗎?”平淡的語氣,透著幾分刻意。
“戩,你在生我的氣?”夜瀾上前幾步追問道。
嘆息一聲,微閉了眼:“楊戩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有一句話相問!”
“你說!”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味,難道他知道些什麼了嗎?
“對楊戩,瀾少你自問做到了問心無愧嗎?”質問的口氣,不帶一絲感情。
“戩,你知道什麼了?”看著一臉淡漠的楊戩,夜瀾心中猛得抽痛了一下,看他這般表情,顯然是知道了些什麼。若不是究極界此刻正處在危機關頭,他真恨不得留下來一探究竟,當下只能安慰道:“戩,有些事情本少的確是有所隱瞞,但現在我不能告訴你,待本少回來之後,一定會找機會向你當面解釋清楚。至於本少對你的心意,寶蓮燈為證,日月為鑑!若有絲毫虛假,讓我不得好死!”
“好了,誰讓你死了?”楊戩嗔怪道。
“沒人叫我死,可你在生我的氣!”夜瀾嬉笑著,右手再度將人撈進懷裡,在那精緻**的耳垂邊輕道:“戩,看在本座馬上要走的份上,你就不能安分一回嗎?”
溫熱的氣息縈繞耳畔,楊戩不由得緋紅了一張俊臉,只是不再掙扎,任由夜瀾將自己的身子緊了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