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祭
陰暗的地宮,恐怖而森冷。一股詭異,妖媚的氣息充盈其間。
大殿中央,依稀是個祭臺,祭臺上一人,雙目緊閉,間或有一絲古怪的氣息從鼻孔內飄出。這人即便是如死人般靜靜躺在這祭臺上,眉宇間那種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殺氣,依舊讓人不寒而慄,這人便是夜瀾的父親——永恆究極界的真神陛下。
祭臺籠罩在一層白色混沌之中,似雲似霧,亦真亦幻。
祭臺之下,一人垂首侍立於一旁,額間一朵血色紅雲,赫然便是玄箏:“主人,您要的九百九十九個生人的魂魄,九百九十九個活人之血現已備齊!”
“很好,玄箏,你果然是個人才,本尊沒有看錯你!”詭異而蠱惑的聲音自祭臺邊那層白色混沌之中飄出。
“為主人效力,是玄箏應該做的!”此刻的玄箏目光遲緩,表情呆滯,與那平日裡瀟灑自負,溫文爾雅的人竟是判若兩人。
“很好!你放心,呆會待本尊與這究極真神溶為一體之後,本尊自會將那可以殺楊戩之法傳授於你。”
“謝主人!”
“看這時辰,應該差不多了,玄箏,儀式開始吧!”
“是!”玄箏應了一聲,隨即上前幾步,在祭臺邊停住,然後伸手入懷,掏出一把閃閃發亮的小巧匕首,突然劃開自己的手指,讓那滴滴鮮紅緩緩滴落於祭臺之上。
一團血色濃霧瞬間席捲而來,那濃霧便是那九百九十九個活人的血和魂魄煉化而成。
隨著鮮血的不斷湧出,那團濃霧漸漸由稀疏變得緊湊,轉而化為一堵霧牆,破殿而出,直衝九霄……
隨著濃霧的不斷外湧,那團白色混沌漸漸匯成一線,自那究極真神的鼻孔處灌入體內。
“究極真神,你這皮囊以後就是本尊的了。不老不死,不毀不滅,世上再也沒有比你這副軀體更適合本尊。你們究極界人重返天庭的目標,本尊一定為你達成,你那作用無與倫比的兒子,本尊也一定替你好好利用!你安息吧!”帶著蠱惑般的呢喃在耳邊響起,究極真神的身體只是微微掙扎了一會兒,便再沒了聲息。
濃霧漸漸散去,混沌盡數沒於究極真神之體,祭臺上的人突然一躍而起,對著空中仰天長嘯:“盤古!盤古!從今日起,你的詛咒即將復活,你創造的世界將會一點一點毀滅,待天條下數十萬壓抑千萬年的古老厲魂傾巢而出,與那萬惡之源合為一體之時,便是這世界毀滅之日!哈哈哈哈……”
“玄箏願主人夢想成真!”
“玄箏,這次你做得很好。本尊不會虧待於你!”手掌往前一送,手上頓時多了一把長劍,“究極真神”將長劍遞於玄箏之手,“此劍名曰‘戮神”,看似普通,但只要與本尊的‘戮神咒’合用,被施咒之人即會法力全失,屆時你要取那楊戩的性命又有何難?”
“玄箏謝過主人!”滿臉恭敬地伸手接過“戮神”劍,小心翼翼藏於衣袖之內。
“你上前來,本尊這就將那‘戮神咒’傳給你,你可見機行事!
玄箏聞言,上前幾步,將耳朵覆了上去
……
望著那痴痴呆呆望著窗外的軟月,長空心頭泛起絲絲疼痛,他本是精細之人,女兒對聖帝陛下的那份心意又怎能逃過他那銳利的雙目。
這次,軟月去了趟天庭,回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若不是過逸將她送回來,只怕這路上早就出事了。聽過逸說,聖帝陛下與那楊戩走得很近,而且毫不掩飾自己對楊戩的心意。相比失魂落魄的女兒,這才是讓長空倍感擔憂的。作為身負實現究極界子民萬世夢想的究極界聖帝,太重感情不是件好事。尤其聖帝陛下情絲所繫之人,還是那與究極界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楊戩。
“月兒!”
“父親!”緩緩回過頭,看向長空的目光有著濃濃的愧疚,“月兒知道,讓您和大哥擔心了!”
“既然知道,又何必強求!聖帝陛下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改變的!”
“月兒明白,只是想到夜瀾哥哥喜歡的居然是男人,女兒心裡總是有些不甘罷了!”娥眉微蹙,竟是一臉愁苦之色,讓人看了難免心生不忍。只是情之一字,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參透,能夠看破。
“不甘又能怎樣?徒增煩惱而已,聽父親的話,放下吧!放過楊戩,也放過你自己,至少你會活得不那麼痛苦!”輕柔撫弄著女兒柔美的側面,長空無奈地嘆息道。
“父親,女兒不明白。為什麼夜瀾哥哥要如此對我!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為他付出那麼多,為何他卻無動於衷?父親,除了楊戩,女兒想不出還有誰讓女兒這麼痛苦!”淚水緩緩滑落,滴在腮邊,有的就此乾涸,有的隨風歸於塵土。
“月兒,父親雖然上了年紀,畢竟是過來人。感情之事,半點不由人,豈能強求?此事倒也不能全怪罪楊戩,聖帝陛下非尋常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即便沒有楊戩的橫刀奪愛,你也不會有希望!”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父親,幫幫我!”啜泣中帶著一絲隱忍的瘋狂,猛地投入父親那寬大的懷抱,那裡永遠都是這麼溫暖,隨時讓自己靠躺。
溫柔得撫摸著女兒柔順的髮絲,長空的心裡卻並不平靜,自聖帝陛下走後,究極界便籠罩在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中,憑藉著多年權謀鬥爭的**直覺,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雖然此事早已在聖帝陛下的掌握之中,自己也在他的授意之下早已準備妥當,可是為何這心裡,總是會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冥冥中,似乎有一股神祕力量拖拽著將事情推向不可預知的方向……
難道陛下會出什麼事?
正自思量間,猛然抬頭,卻見一股汙濁的濃霧從西北角騰空而起,瞬間湮滅了所有……
下意識地推開軟月,向那團濃霧走近了些,長空不由大吃一驚,那是……
未曾留意,濃霧乍起之時,軟月眼中一閃而逝的藍光,還有嘴角那絲古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