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緝凶(1/3)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趕來，下來幾個醫生和護士，万俟羽把宋小鮮放到了擔架上，沈黛也跟著万俟上了救護車，把宋小鮮送到了市中心醫院。一到醫院，小鮮就被送到了急救室，沈黛和万俟在急救室外焦急的等著，其他剛聽說的詩社同學也陸陸續續地趕來。
“一定會沒事的，她會醒過來的，不要擔心。”万俟撫摸著沈黛的後背，不停的安慰她。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肇事者抓到沒有？”趕來的童辛凝說道。
“沒有抓到，我趕去的時候門衛已經給她放行了。”牧風說道。
“放行？她撞了人，門衛那兒怎麼還會給她放行？”蘇川說道。
“她說她是費主任的女兒，保安聽了害怕，就把他給放了，費主任到底是誰？”
聽到“費主任的女兒”這幾個字，万俟心裡震驚了一下，她想到了費零露，不會是她吧？不對啊，她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麼會這會兒出現？還把宋小鮮撞了？万俟心裡有好多個疑問。
“拜託，小鮮你一定要醒過來。”江韻、林薇和程瑤瑤在那兒雙手合十地祈禱著。
半個小時之後，醫生走出來，沈黛、万俟、童辛凝、江韻、林薇、牧風，全都堵在急救室門口，看著醫生，那是一種對生命摯烈的渴求。然而，醫生嘆氣地搖了搖頭，沈黛倒在了万俟的懷裡。大家都知道醫生的嘆氣搖頭意味著什麼，是的，宋小鮮走了，就這樣走了，二十歲的青春於此刻戛然而止。大家集體沉默住了，這沉默的背後是無聲的哭泣，伴隨著小鮮凝止的呼吸而屏住。
“去通知她的家人吧，作最後遺體的告別。”醫生說到。早有人通知了小鮮的父母，兩位老人已經在路上，估計快到了。
“小鮮，我的小鮮呢？她在哪兒？”聞訊趕來的宋小鮮的媽媽喊著，她爸爸在後邊也小跑著。
“阿姨……”沈黛見宋小鮮的媽媽來了，上前兩手握住小鮮媽媽的手。
“孩子，你告訴我，小鮮她怎麼了？”宋小鮮的媽媽哭著問沈黛，沈黛沒有說話，只是流著眼淚，看著急救室裡面。
“她，就在裡面。”沈黛已泣不成聲。
宋小鮮的媽媽望了一眼急救室，衝到了裡面，爸爸也扶住小鮮的媽媽，跟了進去。
“小鮮！小鮮！你醒醒！我是媽媽！”宋小鮮的媽媽看見小鮮硬挺挺的躺在**，臉色慘白，沒有了一點血色和呼吸，小鮮媽媽哭得很厲害，爸爸也在那兒不停的擦拭眼淚。的確，白髮人送黑髮人，誰能承受得住這種生離死別，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寧願代替小鮮去跟死神會面。但是生活往往就是這麼現實和殘酷，不是子欲養而親不待，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生命時間軸上的錯位，誰都無能為力。
“吳媽，快，給我開門！”費零露開著車，還沒到家的時候就給保姆打電話，等到保姆開啟門，費零露的車正好停在家門口，急匆匆的下了車。
“小姐。”吳媽叫道，話還未完全脫口而出，費零露快速開門的手早把吳媽推到一邊，吳媽
感到很是奇怪。
“我爸呢？”費零露問道。
“在樓上。”吳媽用手指了指樓上。
費零露把高跟鞋脫掉，扔在地毯上，把包扔在沙發上，然後就急匆匆的上樓了，走到爸爸的書房門口，門也沒敲，直接走了進去.
“發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慌張？”正在看書的費爸爸看到費零露神色不對。
“爸，出事了。”費零露驚魂未定，對她爸說道，發出的一字一句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害怕了。
“出什麼事了？”費爸爸放下書，兩手交叉放在案前。
“我撞人了，在羽哥哥的學校……”
“什麼？”費爸爸站起來，不敢相信這件事。
“是的，爸爸，我把她給撞了，我把羽哥哥的女朋友給撞了，甚至，甚至她都會死的，爸爸。”費零露抓著爸爸的衣服，驚恐地說道。
“人怎麼樣你都沒看？”
“沒有，我，我不敢看。”費零露搖著頭，抓著自己長長的捲髮。
“你逃逸了？”
“嗯。”費零露點點頭。
“孩子，咱撞了人，先是自己承不承擔責任不說，那可是一條生命啊，你就這樣不管了，自己跑了？”費零露的爸爸對她說道。
“我，我不知道，我害怕，爸爸，您救救我，我不想坐牢。”費零露哭著對爸爸說道。
“雖然我有點權力，但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露露。你平常再怎麼任性爸爸都依你，寵著你，可爸爸不希望你是一個視生命而冷漠無情的人，你知道嗎？”費零露的爸爸扶著她的肩膀說道。
“我改，我都改，爸爸，您現在幫幫我，我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費零露求他。
“讓我想想，你先坐下來。”費零露的爸爸說。
“小黛姐姐，小鮮她怎麼了？”張驥接到沈黛的通知，趕緊從茶館裡趕到了醫院。
“張驥，小鮮她……”沈黛哽咽住了。
張驥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結局，他眼睛瞅進急救室，只見宋小鮮的在裡邊跪在床邊哭著，他身體癱軟下來，坐在身旁的長椅上，低下頭，兩隻手不停地摩挲著臉。“為什麼？為什麼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他心裡想著。
“凶手，凶手是誰？”張驥低著頭問道。
万俟聽到張驥的話，又想起剛才牧風說肇事者是“費主任的女兒”，猜到了有可能是費零露，他到一旁打費零露的電話。費零露聽到電話響起，拿過來一看，是万俟羽打來的，拿起電話的手激動地發抖，又立馬把電話扔到了桌子上，響了幾十秒之後，手機螢幕黑了下來，過了沒幾秒，又打來了，費零露害怕，不知道怎麼面對她聲聲說愛著的羽哥哥，看著爸爸，然後慢慢的靠近桌子上的電話，把它關機了。万俟再打，聽到對方關機了，大概也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牧風，你那會兒說那個人是費主任的女兒，是哪個費主任？”万俟走到牧風旁邊問他。
“說是費弼費主任的女兒。”牧風回想著。這下万俟更加斷定了撞宋小鮮的就是費零露，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孩子
，你告訴我，撞我們小鮮的人是誰？他在哪兒？為什麼要撞她？”從急救室哭著出來的宋小鮮父母問沈黛。
“這……阿姨……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是誰了。”万俟過來對沈黛說道。
“是誰。”宋小鮮的媽媽說道。
“費零露。”
“什麼？万俟，你說的是真的嗎？”
“對，她爸爸就叫費弼。”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為什麼要撞了小鮮？”沈黛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我得去找她。”
“我們要跟你一起去。”宋小鮮的父母說道。
“叔叔阿姨，現在很晚了，我先去找她質問清楚，你們先在這兒好好看著小鮮。”
“恩，反正知道肇事者是誰了，她跑不掉的，我們要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宋小鮮爸爸說道。
沈黛跟万俟去了費零露家。
“誰啊？”
“是我，万俟羽。”
“哦，是羽少爺啊。”吳媽看門一看是万俟，笑著說道。
“零露在家嗎？”
“在呢，剛從外邊回來。”
“我找她有點事情。”
“我給你叫。”
“不用了。”
“好嘞。她在二樓書房，小姐，羽少爺來了。”
在屋裡的費零露聽到是万俟來了，害怕的要命，她害怕万俟已經知道了她撞了他女朋友的事實。
“怎麼辦爸爸？羽哥哥他肯定都知道了，怎麼辦啊？”
“你先別急，你出去見她，勇敢點。”
“不，我不要，我不要見羽哥哥，爸爸，我害怕。”
“孩子，每個人都會犯錯，但是最可怕的是明知是錯而一錯再錯，勇敢點，爸爸不可能一輩子都為你擋風遮雨，總有舉不起傘的時候。”費零露爸爸看著她說道，她用手擦拭眼淚，站著深呼吸了幾下，走出書房門。
“羽哥哥，你……”費零露還沒說完，就被万俟打斷了話。
“今晚你去哪兒了？”
“我，我……”
“你去學校了是吧，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撞人？”
“對不起，對不起羽哥哥，我喝了很多酒，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就朝你女朋友開過去了……”
“你在說什麼？什麼女朋友？”万俟聽到費零露的話不解。
“怎麼，我撞到不是你的女朋友，沈黛？”
“你說什麼呢？這是沈黛，我女朋友。”万俟說完，費零露驚愕地看了万俟身旁的沈黛一眼。
“她是沈黛？那我撞的是誰”
“原來你想撞的是沈黛！為什麼？你為什麼變得如此喪心病狂？”万俟聽費零露的意思，然後憤怒異常地質問，沈黛也是很吃驚，她與眼前這個女孩兒素昧平生，而她為什麼如此恨自己。
“不，我不是故意的。被我撞的是誰？”
“是小鮮，宋小鮮，我的朋友。”
瞬間，費零露渾身癱軟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她是沈黛……”費零露在地上哭著，費爸爸把她扶起來抱在懷裡。
“製造悲劇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等著法律的制裁吧！”万俟說完，就拉著沈黛離開了費家，看著万俟離去的憤怒的背影，費零露趴在爸爸肩上，哭出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