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哥, 你是不是不開心啊?”池見淵溫柔又體貼, 捏了捏沈見月肩膀,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怎麼哭喪著臉?”
“沒什麼, 只是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難題, ”沈見月擠出個笑,有點兒難看,但依然努力調整好情緒, “抱歉,我不應該把這些情緒帶到父親生日這天。”
“真有事兒?”池州遠抬眉, “介意說說嗎?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嗯,謝謝爸爸。”沈見月心中升起一陣暖意,卻笑著搖了搖頭, “和霍東瑾出了一點兒小問題,先吃飯吧。”
池州遠點頭, 不再多言。
實際上, 兒子婚姻出現問題他並不意外, 兩個人沒有徹底瞭解彼此就生活在一起了, 矛盾肯定只多不少。
夫夫間的磨合本來應該放在結婚前,相識、戀愛、同居、結婚, 這才是一段感情理想的進度。
雖然二人在十年前就認識了,但是中間有了這麼久的空白期,十年前虛弱的感情完全不能支撐起他們的婚姻生活, 沈見月和霍東瑾相當於是直接從相識跳到了結婚,兩個幾乎是陌生人突然就生活在一起,產生摩擦是必然的。
池州遠倒不是很擔心,沈見月現在經歷的問題,是他這段不成熟的婚姻中必須經歷的一段磨難,走捷徑總要付出代價的。
晚飯後,池見淵拉住沈見月,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哥,今天就別走了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
沈見月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反正他昨天和霍東瑾鬧得那麼僵,估計他不回去霍東瑾也沒什麼意見,而且最近碰壁太多,他需要拉開距離好好調整一下心態。
小花也很親他,撲在他身上舔了又舔,沈見月笑著抱起它,發現小花肚子都鼓起來了,應該是懷了大黑的孩子。
沈見月摸了摸小花肚子,圓鼓鼓的,熱熱的,他又問爸爸:“小花什麼時候生啊?”
池州遠算了算日子,說:“還有一個多月吧,到時候我提前告訴你。”
沈見月:“到時候給我一隻小狗狗啊。”
池州遠笑了笑:“你和東瑾都那麼忙,哪裡有時間啊。”
沈見月:“那你們自己養嗎?但地方會不會太小了?”
哈士奇精力旺盛,運動量驚人,生活的方太小就會搞破壞,雖然他們家算不上小,但要養好幾只狗還是有些困難。
池州遠搖頭:“先在家裡養著,等稍微大一點就可以送到霍家了,畢竟也是大黑的種,而且反正他們家院子那麼大,再來個一百隻狗都能跑開。”
沈見月點點頭,確實這樣比較合適。
說晚安後,沈見月回到了自己的的房間。房間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床單是他最喜歡的圖案,枕頭是他睡得最舒服的那個羽毛枕,整個房間乾淨得纖塵不染。他像個小炮彈似的衝到**,像只貓似的滾了兩圈。
洗完澡後,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池州遠,後者抱了個枕頭,現在門口問:“兒子,介意我跟你睡一晚嗎?”
沈見月很高興讓出半張床:“怎麼會,我巴不得呢!”
池州遠把枕頭放在床邊,又從沈見月衣櫃裡翻出一床被子,把床鋪好後,他在床頭留了一盞溫暖的小檯燈,整個房間私密溫馨,很適合增進感情,說一點體己話。
沈見月把自己塞到池州遠懷裡,撒嬌道:“爸爸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好久沒這樣睡一起了。”
池州遠身上是淡淡的側柏的氣味,就像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充滿了書卷氣息,乾淨、溫暖又可靠。
池州遠摸著沈見月頭髮,也笑了:“我有什麼辦法,你小學六年級後就不要我講睡前故事了。”
沈見月突然抬頭:“那你現在再給我講一個吧?”
池州遠撐起了身體:“你想聽什麼?”
“唔……給我說說你和爸爸怎麼在一起的?”
聽到這句話,池州遠不由得笑了起來。這一笑就有一點兒驚豔的感覺了,池州遠雖然已到中年,但保養良好的臉上幾乎看不出皺紋,在暖黃色燈光的照射下,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儒雅,帶著中年人特有的魅力。
連沈見月都忍不住看呆了:“爸爸你真好看。”
池州遠忍俊不禁:“你繼承了我的基因,你當然也很好看。”
沈見月把頭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反正別人又不喜歡……”
又想起了霍東瑾,沈見月幾乎已經陷入魔障了,他不由自主的想,哪怕是□□也好,哪怕只是肉體關係也好,就算以後他不能和霍東瑾在一起了,至少也要睡過一次才行,可惜令人沮喪的是,他連□□都做不到。
池州遠哪裡不知道兒子口中的別人就是霍東瑾,他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啊,從小到大我們都不怎麼管你,你成年後就更不願意干涉你了,我們是相信你已經足夠成熟了,能夠憑藉自己的閱歷做出選擇了。”
沈見月委屈巴巴的:“可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路是你自己選的,旁人不能替你決定,要繼續還是要暫停選擇權都在你。”池州遠道,“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家人只是希望你幸福,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至於你剛剛問我和你父親相識的過程,我只能告訴你,我的人生經驗可能並不完全適合你,聽過後你想照舊也好,做出改變也罷,這些都按照你的意願來就行。”
“嗯嗯,知道啦,”他爸爸嚴謹慣了,就算是家庭談話,也要顧慮到方方面面,沈見月迫不及待又問了一遍,“所以你和爸爸是怎麼認識的?”
池州遠還沒來得及開口,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沈煜和池見淵站在門口,躡手躡腳的問:“我們能進來嗎?”
沈見月:“……”
所以今天是組團來他房間參觀嗎?
“哎,都是見淵這孩子非得進來,”沈煜一進來就推脫,“本來我說了,見月沒什麼事,就算真的有事兒,你們爸爸也能解決,但是見淵還是放不下心,非要過來。那沒辦法了,我只能帶他進來了。”
池見淵叫了起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爸爸,哥,你們可千萬別信父親的說辭,明明是他不放心大哥,還說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過去,這才來敲我的房間,想讓我和他一起過來。”
池州遠:“……”
沈見月:“……”
家裡兩個孩子,老大沈見月跟著沈煜姓,性格卻像池州遠,重感情,浪漫主義,看上去溫柔無害,實際上心思跳脫叛逆。老二池見淵跟著池州遠姓,性格卻像沈煜,長得人高馬大的,嘴上油嘴滑舌,但當你被他油嘴滑舌欺騙覺得這人不可靠時,實際上一遇到事兒,他們本人卻又很靠得住。
莫名其妙的,四個人在他房間裡坐了一圈,沈見月本來只打算對爸爸說的那些悄悄話,一下子就變成了家庭會議。
沈見月又提起了那個問題:“爸,你和父親當年是誰主動的啊?”
池見淵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立刻伸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