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霍啟鳳擺手：“我才管不著你的員工幹了什麼, 我就想知道你和沈見月究竟怎麼回事？你媽找我問過好多次了，我都沒正面答覆人家。”
霍東瑾：“什麼怎麼回事？”
霍啟鳳：“別跟我裝傻, 你們不是結婚了嗎？可都沒看你們見面啊？而且，你們竟然沒住在一起？”
“我在培養感情，”霍東瑾認真道, “他們omega都太脆弱了，我怕嚇著他。”
“……”霍啟鳳一陣無語, 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這才說道, “我跟你說啊, 你這是性別歧視好不好？誰說omega就脆弱了？而且就算沈見月確實心理承受力不足，可萬一人家喜歡你, 正等著你去找他呢？”
霍東瑾搖頭：“你是沒看見他看我時閃躲的眼神，怯生生的，瞅著像是我要吃掉他似的。當然, 我確實從某種程度上說是要吃掉他，但也不是物理上的那種吃。不對，是物理上的那種吃，但並不是會讓他害怕的那種吃法……”霍東瑾想了想，覺得不太嚴謹，又補充了一句，“也不對，那種吃法好像的確會讓他害怕。”
“打住打住，我一點都不想聽你腦子裡的下流幻想。”霍啟鳳阻止了霍東瑾的喋喋不休，又道，“而且你們都結婚了，還培養什麼感情，又不是青春期的小孩兒剛談戀愛！”
“誰說結婚了就不培養感情了？”霍東瑾也翻了白眼，“你這個鋼鐵直A，這麼沒情調，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結婚的！”
霍啟鳳露齒一笑：“我怎麼結的婚關你屁事兒，反正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今年還有二胎，不服你也今年弄個小孩兒出來啊！”
霍東瑾臉紅：“哪有那麼快，別瞎說！”
頓了頓，霍東瑾猛地反應過來：“嫂子有了？”
霍啟鳳抬眉，得意極了：“嗯哼。”
霍東瑾道：“那你平日裡早點回去陪哥吧。”
霍啟鳳點頭：“那是必須的，你自己的事情也上點兒心啊，昨天霍東行還在問我，小沈什麼時候回家吃飯，你們定個時間唄，都結婚了二老還沒見過人，確實說不過去。”
霍東瑾摸了摸鼻子，也覺得是時候把沈見月帶回家給爸媽看了。而且他之前就陪沈見月回了一次家，現在他讓沈見月陪他回家也無可厚非吧？
他正想叫沈見月上來，但一看已經快到會議時間了，想了想，他還是打算等開完會再說。
週五下午是靈犀科技一貫的例會時間，靈犀科技職位層級按照P1-P14劃分，總裁例會一般是從P9-P14，普遍來說，P10以上的高管才會來參加總裁例會，主要包括各大事業部的負責人，各大明星APP的核心創始人。
靈犀支付安全中心這次本來輪不到沈見月來的，但是，這次支付中心的老大家裡的omega突然**了，他提前溜號。其實這種例會可以缺席，但偏偏支付中心又有一個重要報告要做，於是部門老大找了反駭客部一組組長張超頂上，但是下午時，張組長的兒子突然發燒，電話一掛就走了，急急忙忙把這件事推給了沈見月。
以至於當霍東瑾推開會議室大門，看到混在一群禿頂大漢中的沈見月時，他差點兒沒繃住自己冷酷總裁的人設。
還好AI祕書及時出聲，阻止了他的露餡兒。
AI祕書的聲音響起：“本週例會開始，請各部門報告一週工作進展。”
這是沈見月第一次見識到工作中的霍東瑾，嚴肅，認真，充滿了**。照例有不少人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也有人和他對噴。沈見月很意外，但看大家表情都相當鎮定，顯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和霍東瑾對噴的就是余文彬提到的碧雪絲團隊的老大，男人三十多歲，微微禿頂，穿著格子衫，外表普通得要命，公司裡十個程式設計師中能抓出八個他這樣的人，只是沒想到他竟是這麼一個大專案的負責人。
讓沈見月跌破眼鏡的是，最後竟然還是霍東瑾屈服了！他改變了自己的主意，贊同了那個小組長的觀點。
很快輪到沈見月替支付中心作報告了，靈犀支付推出了刷臉支付新功能，目前產品還沒有正式完成，但主要功能已經完備，可以試用了。介紹完專案進度後，最後沈見月說：“我剛剛發了一個內部版本，如果可以，請各位試用一下。”
霍東瑾全程聽完後，突然道：“我有個問題，你說安全性達到了99%，那剩下的那個1%是什麼？”
沈見月：“人臉識別是很複雜的一個環境，剩下的那1%，可能包括別人用照片、用人臉模型進行盜刷，此外，雙胞胎有基本一模一樣的外觀，這也對我們的識別造成了挑戰。”
也有人問：“如果我有一個雙胞胎兄弟，他能刷開我的賬戶嗎？”
PPT上並不包含這部分，因為這部分正是專案組要攻克的難題。但沈見月是負責這個專案的安全防控部分，還算比較清楚其中的原理，他解釋說：“這個問題也就是剛才霍總提到的那1%不準確的地方，不過我們已經有了明確的解決方案，雙胞胎是不能盜刷的。”
霍東瑾：“哦？你們用的什麼方法？”
沈見月：“雖然在我們肉眼看來，雙胞胎幾乎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但機器能夠做到比我們更準確。在解決這個問題時，我們嘗試匯入全球500萬對雙胞胎的影象，對比發現，這500萬對雙胞胎的平均面部相似度達到了93%，我們抽取了這些人不一樣的7%進入系統做出精細處理，確保達到最高的準確性。”
又有人問：“是隻有雙胞胎會做出精細處理嗎？”
“確實是這樣，”沈見月點頭，“實際上，我們平時的人臉識別是抓取眼睛，鼻子，嘴脣、面部輪廓進行對比，但因為存在環境光線、整容、妝容的影響，也不會做到100%的精確度，在找不出第二張和你相似的臉的前提上，我們是允許存在一定容錯率的。但在雙胞胎身上，我們會降低他們刷臉時的容錯率，而且會著重對比他們不一樣的地方。”
眾人恍然大悟，對這個功能評價頗高。
沈見月鬆了口氣，又問：“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另一種情況，”霍東瑾突然道，“我十年前遇到過一個事件，一個陌生人用了特殊的手段捏臉冒充另一個人參加比賽，他的偽裝手段躲過了監視器，他成為了我的夥伴，在我們兩個月的朝夕相處裡，我一點也沒發現他的異常。如果有人再製造一個面具偽裝他人，你們如何杜絕這種情況？”
沈見月低下頭：“目前還不行。”
現場一陣沉默，他們覺得老闆估計又要生氣了。實際上大家都清楚，沒有絕對安全的系統。就像是指紋識別，如果人家砍下你的手放到識別處怎麼辦？更安全的是虹膜識別，但如果人家挖出你的眼睛對著機器掃描，你又能做什麼呢？
認真追究，世界上也沒有100%的防禦方式。但靈犀科技的刷臉支付是小額商用支付，不是什麼國家機密，犯不著花這麼大力氣，討論那種概率只有0.01%的威脅。
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說自己做不到，沈見月尷尬得臉上發燙，又補充了一句：“其實這是概率極小的。”
霍東瑾：“你怎麼知道概率極小？”
“因為那種所謂的面具並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有那個本事做面具，何必還要盜刷別人的賬戶呢？”沈見月道，“靈犀支付的人臉識別每天是有預設上限額度的，也就幾千塊，當超過那個數量後，就會需要輸入物理密碼。所以他盜刷的額度也才幾千塊，而製作那種偽裝面具，光是研發成本就要好幾十萬了。”
霍東瑾看著沈見月，直直道：“你怎麼這麼清楚？”
沈見月有些心虛：“這和這個專案沒有關係……”
霍東瑾：“如果我偏要問呢？”
沈見月幾乎是求饒了：“……那我們私下交流？”
霍東瑾冷笑一聲，大家都以為他又要生氣了，霍啟鳳甚至準備幫腔了，卻見他緩和了語氣，平靜道：“好，我們私下交流。”
會議結束後，霍東瑾點名讓沈見月留下來。後者正貓著腰準備混在人群中準備離開，聽到這句話時就僵了。有人嘆了口氣，有人拍了拍沈見月的肩，還有人還對他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沈見月以為霍東瑾是要繼續罵他，他萬分不願留下來，磨磨蹭蹭走過去，問：“總裁您找我有事？”
又是那種眼神，害怕的，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