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廉親自帶人去的,依他的狠決,一個敵人也不會放過。
凌慕風在天亮之後也出府辦事,府裡只剩柳若清自己,她下巴墊在桌面上向外望,不知道夏廉什麼時候能帶好訊息回來。
而沉浸在溫柔香一夜未歸的穆飛然哼著小曲兒一身的脂粉飄香的來了。“乖徒兒,瞧為師給你帶什麼來了。”
“你捨得回來了!”柳若清瞥他一眼,下巴都沒移開桌面。
“這是怎麼了?”穆飛然挑了挑眉,坐到柳若清的對面,將手裡小盒子放到桌上。“誰惹得我們若清不悅了?為師去打他!”
“哼!你就知道泡在香粉裡,一身的怪味!”柳若清不悅地哼一聲。
珍兒在一旁小聲地道:“小姐昨夜遇刺了,全府上下全都驚了起來。”
“什麼?遇刺?可有受傷?人抓到沒有?”穆飛然驚地從椅子上站起,問題連串的問出來。
“小姐沒受傷,就是受點驚。那些刺客抓到了,又跑了。”珍兒覺得柳若清可能是驚著了,一直無精打采的。事實上柳若清是等的著急。
“沒受傷就好。”穆飛然吁了口氣又坐下來。他也有日子沒出去,就昨天勤快出去過夜了,偏偏柳若清就發生這樣的事,他這個師傅竟然什麼忙也沒幫上,說出來確實慚愧。“這個給你,女兒家都喜歡的。”
柳若清狐疑地開啟那個盒子,瑩白的膏質,聞了一聞,還有淡淡的香味。前世的時候到是用過,春天風大的時候擦在臉上,面板嫩嫩香香的。這東西好像挺貴的,不太好買到。
“謝謝師傅。”柳若清將蓋子蓋好收了起來,不管怎樣,這都是穆飛然的一片心意,她領這個情。
穆飛然邪痞地笑笑,總算是送對了,他還真怕柳若清不屑地一撇嘴,外帶送上一個白眼。這小丫頭一點也不好哄呢,和別人家的小姐一點也不一樣。
見穆飛然連打了兩個哈欠,柳若清道:“師傅既然乏了,就回去歇著吧。”
送走了穆飛然,柳若清也不發呆了,把布料取出來,開始縫製,她縫的極為細緻,就連珍兒和依兒看了都不由得讚歎。“小姐,你這女紅真好。瞧這針角,多細緻勻稱。”
柳若清淡笑,她前一世學了很多,女紅也確實是最為出色的。只是前一世沒有機會給凌慕風做衣服,他也未穿過自己做的衣服,這一世,可以彌補很多從前的遺憾。
“你們做的比我好多了,我都沒你們做的快。”柳若清其實動作不慢,只是她縫一段就要拿起來比一比,看看有沒有偏了歪了,在這上面耽擱的時間比較多。因為這是第一件縫給凌慕風的衣服,她特別用心。
從日升到日沉,夏廉都沒有回來,而凌慕風也沒有回來,柳若清將大體縫製好的衣服收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心中忐忑不安,總覺得這一次的事不簡單。
“去請副管家來!”柳若清越想越覺得這事有點不妙,凌府是派了三十個護衛跟過去的,那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除非對方的老巢有上百個高手,不然他們早該回來了,就算不回,也應該飛鴿傳書,告知那面的情況如何。偏偏沒個訊息,這更讓人著急。
穆飛然也是才睡醒沒多一會兒,剛收拾妥當就聽到婢女說小姐有請。他一進來便看到了柳若清板著小臉坐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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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耐心,不管發生什麼事,焦躁都要不得。”穆飛然抿了口茶,他也急,但是他更相信夏廉的實力。夏廉那個怪人,一般情況下是死不了的。
柳若清氣哼哼地來回走,她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她以為她有點小聰明,其不知她其實還是稚嫩的很。
“你一夜未睡,去睡覺,睡醒了再想辦法。”穆飛然讓柳若清去休息。
“哪裡睡的著?”柳若清拉著小臉,因為沒睡,眼睛通紅。
穆飛然二話不說,一手刃劈過去,柳若清未防備,被劈個正著,玄然倒地。
“看好她,別讓她亂來。”穆飛然將柳若清交給珍兒。憐兒身上有傷,還在修養,穆飛然怕珍兒攔不下柳若清,便在他的院子裡又調來兩個會武功的婢女,看著柳若清,以防她一衝動出府尋人。
夏廉他們可能多半受到了襲擊,或者全部死亡,或者全都被擒。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凌府來說都是極大的重創。
穆飛然不能再出事,夏廉不在,他得主持大局。穆飛然雖然平日裡一副花花公子的風流相,但他的處事能力並不比夏廉差,只是他不喜歡被束在府裡罷了。
現在夏廉不在,他便要將夏廉的事務全部接下來,處理的進退得當,井井有條。
一連三天,凌慕風都未回府,也沒捎回訊息,而夏廉他們更像是蒸發了一樣,連尋也尋不到。穆飛然每日都派人去尋找,但是尋找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五天了!師傅,已經五天了!”柳若清小拳頭緊緊地攥著,爹爹未歸,出去的尋找的人也未歸,他們到底都出了什麼事!
穆飛然的精神也不好,眼睛暗淡無光,短短五日,人就清瘦了許多。“若清,出去的人都沒回來,也許永遠回不來了,而我們現在不能再損失任何一名手下,你明白嗎?”
“我要再去審問那個被替換下來的刺客,到底是怎麼回事!”柳若清不再提出要去找人的要求,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夠,除了拖後腿根本什麼也做不了。而現在她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為師與你一同去。”穆飛然也起身,與柳若清一共去了地牢。
這三天裡,穆飛然與柳若清不止一次的審問那個被替換下來的刺客,並無收穫。那人不怕死,也不怕用刑,什麼也不怕,好像死了對他來講還是一種解脫。
“你為什麼不怕死呢?人不是都怕死,都想活的更久嗎?”柳若清在那人面前擺了一壺酒,親自為他斟滿。
“人總是要死的,怕難道就不死了嗎?”這人竟然開口回了柳若清的話,這可讓柳若清一喜。
“總是要死的,但要看怎麼死法。轟轟烈烈也是死,悽悽慘慘也是死,你是為了什麼呢?”柳若清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
那人抿了一口酒,隨後目光放遠,透過那黑洞洞的地牢,好像在看著遙遠的地方,那裡有他所牽掛的人。
“我不死家人就要死。”那人聳了一下肩,對方不會放過他的家人。
“你家人在哪裡,我們去救他們回來。”柳若清覺得有商量的餘地,人也精神起來。
“你們的人是不是沒有回來?”那人收回目光,並沒有看柳若清,而是看向她身後的穆飛然。
穆飛然點了點頭,並未隱瞞。“一個也未回,後來派去尋找的人也沒有回來。”
那人瞭然地點點頭,喃喃地道:“就是我們回去,若沒有引路人也會被困在裡面,直至餓死。”
柳若清與穆飛然與視一眼,隨後穆飛然又問:“如果沒有引路人,他們自己能出來嗎?”
那人搖了搖頭,他們有引路人引路還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很可能被裡面的暗器射傷,沒有引路人引路,根本就沒有活的希望。
“你有什麼條件?”柳若清問道。這個人此時願意說出這些來,他一定是有所求。
“我希望你們能剿殺他們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被他們扣押下成為人質的老弱婦孺,她們活在裡面,是生不如死!!”說到這裡的時候,那人的面容猙獰而扭曲,眼裡的憤恨幾乎要焚燬一切。
“你的家人也在裡面嗎?”柳若清淡淡地問道。
“在。如果不是她們也在裡面,我們這些人又怎會如此賣命。”自嘲地笑了,淚水滑出那人的眼眶,他寧可親手結束家人的性命,也不想她們苟且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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