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不靠譜的爹（上）
一直等李安維下了樓，首揚才放下杯子，快步走過去把窗簾拉開、窗戶全都開啟，讓外面的風吹進來，吹散房間裡淡淡的血腥氣。
清新的風盈滿室，血腥氣息很快就被吹散了，房間裡清新的空氣混著淡淡的男士香水氣息，好聞得讓人心曠神怡。房間裡安安靜靜，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可首揚卻依然心有餘悸。臉色發白地站了好半晌，然後不自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臉頰。
他並沒有犯疼，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舒服，可是剛才突然嘔出的那一口血……
首揚的雙眼不禁有些慌亂地顫抖，下意識地不住地安慰自己——那是意外！一定是意外！絕對不會是他的病情惡化了！
又看了一眼放藥的地方，首揚的不安稍微減輕幾分，心想，以後一定要按時吃藥，一定會沒事的。
收拾好心底的恐慌，首揚換好衣服，拍了拍蒼白的臉頰，想了想，又溜到平淑的房間去翻箱倒櫃找她的化妝品。
雖然平淑懷孕了不能用化妝品，可是好在之前的東西她還沒來得及清理。
首揚很快就翻出一隻顏色稍微淺淡一些的口紅，回想著當年自己當模特兒時那些化妝師給自己化妝的樣子用手指沾了一些口紅，輕輕拍在臉頰上暈開。
蒼白的臉上稍微顯出了一絲絲粉意，不光氣色顯得好了很多，就連這張小臉兒看起來都健康了幾分。
首揚這才滿意起來，隨便打理了下長長的頭髮下了樓。
一向懶散的妖孽今天能起這麼早是有原因的——中午他們有約。
何致遠的媳婦兒閆眉心血**，買了不少新鮮薺菜，準備做薺菜餃子，打電話讓顧知航一家去嚐鮮。
對於嚐鮮這種好事兒首揚向來是來者不拒的，尤其是今兒嘗的這鮮還是薺菜。
薺菜這東西，在普通人眼裡不過是個普通的野菜罷了，可是在首揚眼裡就不一樣了。首揚小時候在美國特種兵基地的時候學習過，那時候對薺菜的瞭解是——一種營養價值高、藥用價值也高的美味植物，而且，大多數薺菜都是野生的！
那個時候的首揚就覺得薺菜一定是種“不平凡”的東西。再加上後來首揚偶爾讀到了一篇關於薺菜的小學課文，於是乎，薺菜在首大妖孽的心目中就成了傳說中的長白山人参、千年靈芝一樣的存在——遠離人煙、自生自滅、神祕莫測，此物只應小說電視裡有，現實生活中哪得幾回聞？
因此，在聽說何家媳婦兒居然拿薺菜這“神物兒”來包餃子的“驚天巨聞”後，首大妖孽覺得真是有夠“離譜”的。
這個從不下廚的首大妖孽覺得，他一定要去好好見識見識——這何家究竟有多“神通廣大”、竟能包薺菜餃子！
於是草草吃了早飯，首揚就打發了李安維，帶著顧家的一對兒小包子去了何致遠家。
顧知航到的時候，首揚正滿臉鬱悶地趴在何致遠家裡大大的客廳中百無聊賴。
“怎麼了？”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媳婦兒”那張鬱悶的晚娘臉，顧知航走過去輕輕扒了一下首揚腦袋，“誰招惹你了？”
首揚立刻恨恨不平地伸手一指，滿臉憤憤然，“這貨居然是薺菜？它、它怎麼能是薺菜？”
這充滿鄉土味兒的碎菜葉子滿滿一大盆，根本沒有當初見到的圖片中英挺蔥翠，怎麼可能是薺菜？
傳說中的薺菜水靈靈嫩生生，可是眼前這一盆讓人眼花繚亂的東西綠花花油乎乎，跟普普通通的蔥花菜葉一樣平凡，沒一點兒“傳說中”的特性！
首大妖孽的失望可不只是一點半點！
正賢惠地跟自家媳婦兒一起包薺菜餃子的何致遠聽了首揚的話，輕飄飄瞅了一眼沙發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首大美人兒，“這貨怎麼就不是薺菜了？不是薺菜、還能是蒲公英？”
首揚滿臉不平，好像跟那滿盆的薺菜碎有仇似的惡狠狠瞪著，“傳說中的薺菜、就這副德行？切！”
顧知航笑笑，端過首揚面前喝了一半的茶杯給他接滿，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今天他們兩個都做功課沒？”
“做了吧？我也忘了。”首揚毫不上心。
顧知航就知道問他絕對是這哥不靠譜的回答，也不在意，轉頭問閆眉，“那三個小傢伙兒呢？都在小寧屋裡？”
“嗯，應該在看電視。”閆眉好笑地看了一眼恩愛不減當年的二人。
看電視？
顧知航怎麼會相信？
走到隔壁何致遠的寶貝兒子何寧的房間，果然，顧思揚正抱著平板電腦打遊戲，比兩個小包子大一歲的何寧則拉著首護在陽臺上的體感遊戲機前打比賽。
後面的電視螢幕裡播放著幼稚的動畫片，奈何三個小寶貝兒沒有一個有興趣看一眼。
一見顧知航走進來，兩個小包子立刻停下了手中“活兒”，正玩兒得興高采烈的何寧也乖乖站直了小小的身板兒，眼神裡下意識裡有些緊張，“顧叔叔好。”
何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何寧居然會怕顧知航，這讓何家夫婦納悶兒得很。
之前顧知航根本不在家，後來回來之後也只忙著公司和兩個小包子的事兒，根本沒跟他們家何寧見過幾次面，可是何寧說不出為什麼，就是害怕顧知航！只要顧知航在，何寧就算再淘氣，也會立刻變成乖寶寶。
“嗯，小寧乖。”顧知航淡淡應了一聲，看向自家兩個小傢伙兒。
顧思揚率先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也不管玩了一半的遊戲會不會死掉，乖乖站好；首護也立刻得吧得吧跑過去，和顧思揚肩並肩站好。
兩個精雕玉琢的小娃娃並排站，好像一對兒羨煞人的小童子！
一旁的何寧對顧知航嚴格的“抽查功課”模式雖然早已經見怪不怪，但還是看得眼睛都不眨——這兩個小弟弟，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簡直比張叔叔家的陌陌妹妹都好看！
一想到這兒，何寧慌忙打斷自己不靠譜的想法——他們兩個是男孩子，是自己的弟弟，怎麼可能會比陌陌妹妹好看呢？
陌陌妹妹才是最好看的！
旁邊的父子三個才不管何寧地腦袋瓜兒裡怎麼想，顧思揚和首護排排站，對著自家嚴肅的老爸開始自動“提交”今天的功課。
“我今天、背了盛唐詩人王之渙的五言絕句，《登鸛雀樓》。白日依山盡……”
顧思揚背得很認真，一個字都不差。
接著是首護。
首護背的也是一首唐詩，他雖然沒有顧思揚的認真勁兒，但也著實不差。
兩個小包子都把自己的功課背得滾瓜爛熟，聽得一旁的小哥哥何寧直暈圈兒。
等他們都背完，一句話都沒說的顧知航終於點了點高貴的頭，“嗯，還不錯。”停頓了一下，顧知航看著兩個一聽到“還不錯”就忍不住滿眼喜滋滋的小包子，“都會默寫了嗎？”
首護立刻收起原本彎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些不敢看顧知航；顧思揚則小嘴兒張了張，然後低下頭，小小聲，“還、有幾個字不會寫……不過今天我一定和小護都學會的。”
顧知航這才稍微滿意一分，淡淡勾了勾脣角，“嗯”了一聲，扔下一句“好好玩兒吧”，轉身走了出去。
好一會兒之後，何寧才誇張地長長舒了一口氣，“顧叔叔好酷！”
首護揉了揉小鼻子，下巴一抬，“我也很酷！”
何寧頓時嗤他，“你？你怎麼酷啦？”
首護不服氣，“思思，你說我酷不酷？”
顧思揚拿過平板電腦繼續打遊戲，也不抬頭看他們，學他老爸的模樣淡淡“嗯”了一聲，酷勁兒十足。
首護立刻驕傲起來，衝著何寧嚷嚷，“看，思思都說我酷！”
“哼！”何寧的小腦袋一擰，“誰不知道、你家顧小思最偏心你？！”
外面幾個大人也不管小包子們怎麼玩兒，這幾個小傢伙兒年齡相仿，平時總在一起玩兒，沒少打打鬧鬧，不過都不會記仇，所以大人們也懶得管。
“我說顧混蛋，你就不能別剝奪我兒子的童年？小孩子就是要好好玩兒的。”首揚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遊記。
顧知航“嗯”了一聲應著，把一隻靠枕塞到首揚的腦袋下面。
“知航，”閆眉的手靈巧地捏著餃子，“海洋館翻新升級後重新對外開放，聽說比之前好玩兒多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帶小思小護去？”
顧知航在首揚腳邊坐下，隨手給他捏著腿，“看這傢伙什麼時候想去吧。”
閆眉有些沒聽懂，“看揚少？那是海洋館，一般小孩子會比較喜歡吧？”
顧知航還沒再說什麼，首揚就聲音陰測測的，“丫的顧混蛋，信不信老子到時候把你塞進水族箱裡喂鯊魚！”
“嗯，隨你。”顧知航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脅。
首揚哼哼了兩聲，然後問閆眉，“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
“明天，寧寧跟阿琪家的陌陌約好了，明天下午去。”閆眉飛快地包著餃子，“怎麼樣，要不要一起去？”
“算了，我們家小思小護就不要去湊熱鬧了。”首揚撇撇嘴，“誰不知道你家小寧看上陌陌了？我們小思小護去了萬一把陌陌的魂兒給勾走了，你們兩口子還不天天去我們家鬧？”
不著調的話聽得何致遠夫妻倆直翻白眼兒。
午飯很快就做好了，很豐盛的一桌薺菜餃子宴。
不得不說，閆眉的手藝是非常不錯的。
葷素餃子兩種餡兒，香噴噴熱騰騰，精緻地盛在盤子裡，皮薄得幾乎透明，好像能看到裡面綠色的餡兒！一口咬下去，香得流油，好吃得很！
面香肉香薺菜香，全都彙集到一個個好吃又好看的餃子裡，就連顧知航都不得不稱讚一聲好手藝，其他人更是吃得滿嘴流油！
午飯後，閆眉又把剩下的餡兒包成了包子放到鍋裡蒸，準備等會兒給關係比較好的司琦送過去。
可是吃飽喝足了的三個小包子卻不消停了，居然在房間裡打起了架！
隱約聽到小孩子打架的聲音，四個吃飽了閒聊的家長大人也不在意，可是等了好幾分鐘，裡面的小包子居然還沒有和好，何致遠率先不放心地走進去，然後是首揚。
“臥槽！”首揚一進門頓時鬼叫，“顧小思你行不行啊你行不行啊？居然被壓了？”
房間裡厚厚的地毯上，顧思揚和何寧兩個小傢伙兒扭成了一團！
何寧畢竟大一歲，相比之下力氣要大不少，這會兒結結實實把顧思揚壓在了蝦面，兩隻小拳頭使勁兒要往顧思揚臉上招呼！
顧思揚也毫不示弱，雖然根本沒有反撲過來的機會，但是兩隻腳一個勁兒地蹬著何寧的肚包兒，兩隻手也左右開弓胡打一氣！
兩個小傢伙兒的臉全都漲得通紅，好像不把對方打趴下不罷休似的！
何致遠覺得沒面子得很，雖然兒子在上面他很驕傲，可是自己兒子明顯沒討到好，那斷斷續續的巴掌聲可都是自己兒子捱打的聲音！
何致遠揉揉下巴，問一旁的首揚，“我說揚少，莫非這打架也需要遺傳天分？”
首揚上下瞄了一眼地上還在扭打成一團的小包子，點點頭，煞有其事，“我覺得吧，這個可能性非常大，而且，首小護肯定是最強的那個！”
何致遠頓時不屑地冷哼，“你家小護根本就是你這樣的傲嬌公主受好不好？”
首揚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明小護像他老子一樣長得風華絕代！你倒是想，問題是你能嗎你？”
何致遠險些被他這句話氣吐血，抖著手指著首揚指了老半天，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
倒是顧知航不緊不慢走了進來，看了地上的小傢伙們一眼，“這次又是為什麼打架？”
一聽到顧知航的聲音，地上的兩個小包子立刻全都停住，揮拳頭的也不揮了，踹肚子的也不踹了，不約而同從地上爬起來，只是兩張小臉兒都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見顧知航看過來，坐在一旁裝無辜的首護眨眨眼睛，嫩生生地回答自家酷老爸的問題，“我和寧寧哥打球，他輸了。思思讓寧寧哥把陌陌送給我，我不要，寧寧哥就生氣了，推我，然後思思就打了寧寧哥。”
何致遠頓時覺得更沒臉了——自己兒子可是哥哥啊，不但打不過弟弟，還、好色？！這次居然又是因為陌陌那個“紅顏禍水”的小丫頭！還能不能有點兒出息啊？！
首揚聽的重點倒是不在這兒，瞅了瞅還在臉紅脖子粗的何寧，滿眼促狹的笑，“我說小寧，小護不要陌陌可是好事兒啊，你為什麼不高興？”
何寧立刻憤憤不平，“陌陌妹妹這麼好，他為什麼不要？”
何致遠立刻一捂腦門兒——完蛋！自己兒子居然是個蠢萌二貨！
倒是首揚聽了他這理直氣壯的話笑得前俯後仰，“他、他為什麼……不要？如果小護要了陌陌，你就該哭了吧！哈哈！”然後轉頭看著顧知航，“我說顧混蛋，你說現在的小孩兒、都是什麼思維？哈哈，還有非要把自己老婆送給別人、非要別人收下的！”
顧知航不理會首揚不靠譜的調笑，也不多說，“老規矩，每個人扎馬步一個小時，誰哭的話再加一個小時，繼續打架全都再加一個小時。”停頓了一下，顧知航看著首護，“小護一樣要扎馬步。”
首護頓時有些委屈地嘟起小嘴兒，“爸爸為什麼啊？我這次、都沒有打架！”
“因為哥哥和思思打架是因為你不要陌陌啊！”首揚笑眯眯帶壞小孩兒，“如果你要陌陌的話，他們倆不就不會打架了？”
首護並沒有被首揚的話給繞暈，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可是、我不想要陌陌姐姐，我就想要思思一個人。”
一邊的何致遠一個驚嚇，就連首揚也有些驚訝地眨眨眼。
倒是旁邊的何寧急了，高聲尖叫，“你、你不能要陌陌！陌陌妹妹是我的！”
顧思揚一臉酷酷的表情，瞟了一眼何寧，“可是，你剛才已經把陌陌給小護了，而且還因為他不想要推他。”
“可是、可是……不行！”何寧急了，“陌陌、陌陌妹妹、是我的！”
顧思揚不依不饒，“是你自己剛才硬要把陌陌給小護的。”
“不是！我、我沒有！我……”何寧急得小臉兒再次紅了。
顧知航也不理會他們，拉著首揚就往外走，全然不管裡面的三個小包子究竟如何糾結首護該不該要陌陌這個難懂的問題。
“顧知航，你說，小思小護他們倆……不會真的會有什麼吧？”首揚很傷腦筋。
顧知航看了他一眼，“你不贊同？”
首揚的眉皺得更深了，“我——也沒有說不贊同啊！可是、可是也太離譜了吧？他們可是親兄弟！”
“唉，讓你們兩個帶孩子，小思小護的袖子能不斷嗎？”何致遠裝模作樣地幸災樂禍。
首揚斜了他一眼，“你這是吃不到葡萄所以泛了酸？”然後瞄了瞄廚房的閆眉，故意提高聲音，“如果你真的想嘗試嘗試，沒關係，不用藏著掖著！我覺得你媳婦兒肯定能理解的！”
何致遠一個哆嗦，慌忙看了閆眉一眼，“我說揚少！這話可別瞎說！我可只愛我媳婦兒一個人！”
已經裝好熱騰騰薺菜包子的閆眉走出廚房，沒好氣地瞪了何致遠一眼，“行了行了別裝了！”然後對顧知航首揚二人打了個招呼，“你們先聊，我帶他們三個小傢伙兒去司琦家轉一圈兒就回來。”
閆眉這幾年和司琦關係倒是非常好。
到他們家的時候，張依波不在，家裡只有司琦母女倆。
聽著閆眉說午飯後這幾個小包子們發生的事兒，司琦笑得合不攏嘴。
那邊，四個小包子趴到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司琦的女兒陌陌完全遺傳了他們夫妻的良好基因，小姑娘還不到五歲，就長得好似一個洋娃娃，漂亮得很！
“思思，你吃蘋果。”陌陌粉嫩嫩的小臉兒好看極了，用叉子叉起一塊蘋果伸到顧思揚嘴邊。
顧思揚正擺弄著陌陌的玩具，也不抬頭，張嘴吃了蘋果。
何寧和首護兩個小傢伙兒一左一右看著，直眨巴眼睛。
“思思，再吃。”陌陌又叉起一塊蘋果。
顧思揚又是一口。
何寧急了，抓起一根香蕉，三下五除二剝掉皮，一把遞到陌陌嘴邊，“陌陌，吃香蕉。”
陌陌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歪著頭，“謝謝寧寧哥哥，可是，我不喜歡吃香蕉。”
何寧臉一紅，更是有些急，“那、你喜歡吃什麼？我拿給你。”
陌陌有點奇怪，“這是我家，我想吃什麼、我自己可以拿。”
何寧一聽，小臉兒更紅了，不禁有些結結巴巴，“那、那等你去了我家，想吃什麼，我給你拿！”
陌陌這才甜甜一笑，“好，謝謝寧寧哥哥。”又叉起一塊蘋果，“思思，吃蘋果。”
何寧：“……”
回何家的車上，車廂裡格外安靜。何寧那小傢伙兒死活不願意走，非要跟陌陌玩兒，閆眉沒辦法，只好帶著顧思揚和首護先回去。
只是，首護一直扭著小腦袋不看顧思揚，沉著小臉兒不說話。
開車的閆眉透過後視鏡看著，有些奇怪，“小護，你怎麼了？”
首護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繼續不說話。
閆眉頓時好笑，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小傢伙兒惹到了他。
顧思揚皺了皺眉，“小護，你在生氣嗎？”
首護一聽，立刻“哼”地一聲，重重扭過頭。
前面的閆眉見狀，立刻明白了——敢情是這倆小傢伙兒之間鬧矛盾了。
顧思揚小小的眉頭又皺了皺，“小護，你在生我的氣麼？”
首護還是不理他。
這時，顧思揚抬起手上前抱住首護的臉，讓他轉過頭來看自己。
“你、你放開我！我討厭你！”首護立刻掙開顧思揚的手。
顧思揚有些奇怪，繼續皺著眉，“為什麼討厭我？你生什麼氣？”
首護頓時委屈地直撅嘴，“你剛才、吃陌陌姐姐的蘋果！……你、你還一直不理我！”
閆眉聽得直瞪大眼睛——這是什麼情況啊？難道、顧家這麼一對兒，真的要從小發展？
後面正鬧脾氣的兩個小包子可沒注意到閆眉，顧思揚皺著眉看著首護好半天，忽然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小護，陌陌是姐姐，我們是客人，陌陌讓我們吃水果，我們作為客人，是要給主人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