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個絕對不行!”丁大力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有你在這兒,我怎麼辦公?”
“為什麼不行?我又不痴不呆的,長得也不錯吧?不會給你丟人。再說了,革命生產兩不誤,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林琳堅持道。
丁大力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為什麼不行你知道,還用我說?什麼男女搭配?賽克賽斯醫療器械有限公司不是夫妻店。”
林琳聽到就裡就笑了,是那種暢懷大笑。笑夠了,她才正言道:“夫妻店?丁哥啊,看來你還記得我們曾有過一段lang漫的故事啊?不讓我當你的祕書也行,把我的愛情還給我。”
丁大力知道,把我的愛情還給我是鄧麗君的一首歌,他也知道,愛情有來無回,是不能償還的,如果非要償還,只能用另一種形式,就像林琳找他要工作一樣。同時他也覺得,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林琳把身體獻給了他,他就要付出回報,而她提出的回報條件並不高,只是想到他這兒找份工作,他應該感激她才是。
“好吧,我看這樣,你願幹祕書也行,但是不能給我當祕書,楊星智那裡剛接了安康醫院的一個大專案,忙得很,讓別人插手我還不放心,你去他那裡吧。”丁大力猛地合上報紙,說。
林琳一聽工作有了著落,心裡也高興起來
,說:“謝謝丁哥,可是,我的工資是多少?”
丁大力不耐煩地拍拍桌子,說:“什麼工資?這一年來少了你花的錢了?你已經花了我多少錢了?工資以後再說,用錢找我要就是了。”
5苗繼生手術後在市立醫院又住了半個多月的院,今天終於可以出院了。移植腎工作正常,他擺脫了吃錢一般的血液透析機,以後只要服用抗排異的藥物就可以了。本來,苗惟妙想讓父親在水城再住幾天,逛逛水城的街景再回去。但是,苗繼生覺得自己已經給女兒增添了這麼大的麻煩,一心想早回去,另外,孫子已經兩歲多了,這一個多月沒見,他還真有些想孫子了。
與以往不同,苗繼生不是坐長途汽車回去的,而是坐的女兒的專車,由潘武親自駕車。現在,水城與那座小縣城已經有高速公路連線,潘武用了八個多小時就跑了個來回。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回到水城正好是晚上十點。
進了水城的外環路,潘武就給苗惟妙報了平安,說他隨便找個小攤吃碗拉麵就回家休息,明天一早接她上班。
這個時候的苗惟妙剛剛躺下睡著了,放下潘武的電話,她卻怎麼也不能安然入睡了。潘武告訴她,他還沒吃飯,要到馬路的小攤上隨便吃碗拉麵。苗惟妙就覺得潘武挺不容易的,為了她的父親盡心盡力,任勞
任怨,她的感激之情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在**躺了會兒,數過了多遍一二三四五之後,她仍然睡不著,坐臥不寧的樣子,好像看到了潘武正在馬路上迎著風吃拉麵一樣。潘武是她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好男人,純樸而真誠,當然,現在她應該叫他為弟弟。她想,如果自己的親弟弟正在外面迎著風吃拉麵,她能無動於衷嗎?答案是否定的,因此,她就決定馬上給潘武打電話,叫他到她家裡來,她給他做一頓熱飯吃。
潘武在電話裡推讓了半天,見苗惟妙沒有改口的意思,就答應了。在他開車奔到苗惟妙家裡的時候,她已經把飯準備好了,還炒了兩上熱菜外加兩個火腿腸和香腸。有了菜就得喝點酒,苗惟妙就把一瓶五糧液開啟,與潘武同飲。
聰明的讀者看到這裡或許就能猜測出下面將要發生什麼樣的故事了,想想看,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一對寡男孤女把酒對飲,他們彼此懷著對對方的美好感情,在這樣一個氛圍中出現一次**碰撞當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坦白地說,苗惟妙將潘武約到家裡來,以及潘武如約前來,誰也沒想到他們的姐弟關係會突然發生變化,從而破壞了先前那種美好而高尚的人間佳話。這是一種毀滅,也是一種昇華,在他們之前,世上的許多男男女女都已爭先恐後地實踐過了。
這段風韻情事的始作俑者是潘武,當然,苗惟妙也難脫其咎。
那天晚上,從**爬起來的苗惟妙穿的是一件粉紅色的睡衣,就是沒有釦子只有一隻同樣布料的腰帶的那種。本來,粉紅色是最容易讓人產生某種情感或者衝動的顏色,就像當年丁大力與李佳波租房子的時候所產生的那種情感與衝動一樣。苗惟妙與潘武把酒對飲,期間說了不少感激的話,說到動情處還差點流了眼淚。漸漸地,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忘記了自己所穿的沒有釦子的睡衣,裡面除了內褲以外什麼也沒有了,以至於豐滿的前胸隨著衣襟的鬆散而展現在潘武的眼前。
這個時候的潘武有二十五歲多一點,他與林琳淡戀愛的時候只摸過她的手,以及用自己的身體感覺到了她的某些女性特徵,比方高聳的**什麼的,其他的一無所獲。潘武看到了苗惟妙的前胸,以及不時抖動的兩隻碩大的**,這就讓他不能不產生衝動,這合情合理,並無可厚非,如果他沒有絲毫感覺,則說明他的生理出現了異常。於是,他的臉頓時漲紅了,像一隻享受了充分陽光的茄子,眼睛不想往那裡看卻轉了幾圈後又落到了那裡。
苗惟妙發現自己已經春光乍瀉的時候,潘武早已兩眼如炬,如醉如痴了。這時,她本應該迅速圍好自己的睡衣,說
一句無關痛癢的玩笑話,讓潘武回到現實中來,讓讀者的猜測胎死腹中,發生意外。但是,苗惟妙沒有,並從潘武的眼神中產生了某種渴望,一股按捺不住的渴望,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這種渴望壓抑得太久了,已經到了不可遏制的邊緣。這一切與潘武無關,卻與田風濤有關,田風濤每次以百分之二百的熱情投入到**中,卻總是雷霆萬鈞,細雨點點,在苗惟妙剛剛找到一點兒感覺的時候就偃旗息鼓了,使她處於一種性的壓抑之中,令她苦惱萬分,焦灼異常。
“潘武啊,潘武。”苗惟妙低頭看了眼自己豐滿的胸部,輕聲地叫道。
潘武起初並沒聽到苗惟妙在叫他,直到她叫了第三聲,他才如夢方醒,並感到羞愧難當,誠惶誠恐。
“苗院長,噢,姐……”潘武不禁語無倫次了。
苗惟妙沒有去看潘武,而是再次低頭看了眼潔白而細嫩的**,然後好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潘武,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很正常,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潘武沒想到的是,苗惟妙沒有去指責他的一時忘情,而是在鼓勵他,甚至是在縱容他。於是,他的**在瞬息間迅速膨脹,好像渾身上下都堅硬起來,並由此而一發不可收了。
剩下的事情已經無需描述,許多小說或者影視裡都有了完美的表現,
無不大同小異,味同嚼蠟。不過,這段韻事也有一個不同之處,那就是,潘武在苗惟妙的身上完成了最後一次**之後,竟然情不自禁地哭了,而且哭得還是那麼慘烈,就像一個被人**的純情少女,如果有旁觀者在場必將為其動容。
潘武哭的原因是複雜的,他從此不再是童男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對女人美好向往的一種破滅,他是那麼想與林琳完成這件人生第一回,併為此付出了太多的感情,最後他得到的卻是心靈的千瘡百孔,傷痕累累。那麼現在,他蓄謀已久的事情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實現了,而且是易如反掌,順手拈來,儘管他對苗惟妙有著美好的感覺,但是,他並不愛她,他所做的事情只是為了生理上的滿足。
苗惟妙看著潘武的號啕大哭有些莫明其妙了,她告訴潘武,這真的沒什麼,我們都喝醉了酒,以後我還是你的姐姐。
“姐,這是不是我的錯?以後你還對我好嗎?”潘武抹掉淚水,訥訥地說。
“會的,潘武,你放心吧,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其實,這也不是錯,沒什麼值得自責的。”苗惟妙親切地拍拍潘武熱乎乎的臉蛋,並笑了笑,說。
苗惟妙感到自責是許多天以後的事情,當她靜下心來,回憶起這十多年來她的所作所為,從宋光明到丁大力,從田
風濤到潘武,她驀地發現,自己已經徹底墮落了。但是,回憶過之後,她沒有傷心,也沒有落淚,竟然哈哈大笑不止了。她記得,與丁大力辦完了離婚手續,她在那間小茶館裡對丁大力說過的話:人生的最高境界是無恥者無畏。
墮落者是無恥的,無恥者是無畏的,苗惟妙想,自己真的已經達到這種境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