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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四伏-----第六章 機不可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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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機不可失(1)

1站在辦公室裡的苗惟妙迎來了又一個春天。

六年前,苗惟妙推開了窗戶,滿眼春色讓她禁不住興致大發,高叫一聲:春天來了!然後,策劃出了轟動一時的“送光明工程”,併為自己的仕途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現在,她憑窗臨風,卻沒有了當年的感嘆。年屆三十二了,她對自己說,今年又將是重要的一年。

屈指算來,苗惟妙離婚已經有了兩個年頭,她一個人過得倒也無拘無束,悠閒自在。但是,她的上進心卻始終沒有停止過,她無時無刻不在企求新的升遷契機。她記得,與丁大力辦完離婚手續出來,在那家裝飾典雅的茶館裡,他曾對她說過,她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她當時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在她的心裡,她是承認了的,並相信自己的目的一定能達到。

苗惟妙想這些的時候,樓下院裡就傳來了一陣奇怪的樂曲聲,說它奇怪,是因為它不是一般的樂曲,而是哀樂,就是殯儀館裡播放的那種。

這是怎麼回事?苗惟妙頓時緊張起來,手扶窗框,迅速向樓下望去,只見門診部門前已經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兩個碩大的花圈擺放在門口兩側,一隻錄音機擱在門口中央,然後就是一群青年男女披麻戴孝,哭聲震天。苗惟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猶豫是不是下去看個究竟,就在這時

,電話驀然響起來。

“喂,誰?”苗惟妙連忙摸起電話,語速急促地說。

“苗院長啊,不好了,出事了。”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焦灼而緊張的聲音。

苗惟妙馬上聽得出,這是門診部主任於光瑩的聲音,就說:“於主任,出什麼事了?你彆著急,慢點兒說。”

於光瑩是想慢點兒說,但是,情況緊急,已經火燒眉毛了,她又怎麼能慢下來?

“有人來鬧醫院了。”於光瑩幾乎要急哭了,說。

“鬧醫院?為什麼鬧醫院?”苗惟妙不知內情,就問道。

原來,今天凌晨三點多鐘,一個突然感到胸悶的老年婦女被兒女們送到了市立醫院門診部急診室,接診的醫生剛問完了患者的姓名,這位老年婦女就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了。醫務人員迅速將她抬到病**,進行了緊急搶救。但是,醫生們用了各種搶救手段卻也無力迴天了。幾分鐘後,她的心臟就停止了跳動。

來的時候還能說話,在給醫生報了姓名之後,便一命嗚呼,奔向黃泉路,她的兒女們就怎麼也接受不了,一口咬定是醫生救治不當,才導致病人死亡,堅決要醫院給個說法。

值班醫生馬上將門診部主任於光瑩從家裡叫到醫院,於主任又將幾位心腦專家叫到門診部,大家經過會診,一致認為是心猝死,與

醫院無關,而且,值班醫務人員的搶救措施及時而得當,醫院沒有任何責任。

結論是於光瑩傳達給死者兒女的,他們先是一陣吵鬧,拒不接受醫院的結論,然後幾個人圍成堆兒一商量,迅速離開了醫院,扔下還躺在病**的亡母不管了。於光瑩及值班的醫務人員想喊住他們,他們卻頭也不回地就消失了。百般無奈之中,於光瑩只好與醫務人員一起先將死者送到了太平間,具體事項等死者家屬再來時協商解決。

但是,早晨上班的時候,死者的兒女們並沒有出現,一直等到近十點,依然沒見他們的蹤影,於光瑩正在琢磨著是否向院領導彙報,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幫人再次出現了,而且手抬花圈,哭天號地,其中一個迅速跑到緊靠門診部門口的器械室裡拉出電線,播放起了震耳欲聾的哀樂。於光瑩硬著頭皮出來接待他們,他們卻眾口一詞,讓院長親自出來表態,否則誰也別想肅靜,就待在這裡不走。

這種大鬧醫院的事情在水城早已屢見不鮮了,但是,在市立醫院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於光瑩一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事態搞亂,越亂越好,讓市立醫院丟人現眼,名聲不保,以便使他們亂中取勝,達到個人的目的。如果新聞媒體聽到了風聲,好事的記

者們就會喜出望外,大肆渲染,明天全水城就家喻戶曉了。現在,他們的要求是見院長,分管門診部的是市立醫院的二把手高平昌,是個轉業軍人,辦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卻不免飛揚跋扈,獨斷專行。所以,於光瑩對他既敬又怕,甚至頗有微詞。她想,如果將高平昌叫出來應付,憑他的性格,不但會進一步激化雙方的矛盾,她也就大難臨頭了。因此,於光瑩想來想去,決定讓苗惟妙出面為她擋擋門面,反正他們只要求見院長,也沒點明是哪個院長,苗惟妙儘管負責後勤工作,可是,苗惟妙與於光瑩一向關係很好,是一個戰線上的人,自然不會怪罪於她。她知道,這種事件必定給市立醫院帶來負面影響,不管事件的責任在不在門診部,但出現在門診部,她這個主任就首當其衝,難脫其咎。

苗惟妙聽了於光瑩的彙報,二話沒說,就決定下樓處理此事。她意識到,於光瑩之所以沒有找分管院長高平昌,而是讓她出面救場,是信任她,沒把她當外人,也就是說,她是自己的忠實追隨者。自從當上了副院長,苗惟妙特別注意團結人,尤其是中層幹部。她善於審時度勢,體察民情,更注重基本群眾對她的態度及反應,她心知肚明的是,她下一步的升遷,離不開下級的支援與擁戴,儘管她現在還沒有升遷的機會,只是翹

首以待,她認為,她仍然不能掉以輕心,必須認真對待。

苗惟妙在門診部辦公室裡穩定了一下情緒,並與於光瑩等人商討了應付的具體辦法,就神情自若地出現在門口了。

搬來了苗惟妙就是搬來了大救星,於光瑩跟在苗惟妙的身後,頓覺理直氣壯了許多,她指著苗惟妙對領頭的人,說:“這是我們的苗院長,你們有話就對她講吧。”

領頭的顯然是死者的長子,他懷抱遺像,腰纏白布,踉踉蹌蹌地走到苗惟妙的跟前,二話沒說就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哭喊道:“苗院長給我老孃做主啊!我老孃死得冤啊!她死不瞑目啊!”

眾人見狀,就像聽到一聲令下,也都齊刷刷地跪下,高喊道:“苗院長做主,殺人償命啊!”

苗惟妙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陣勢,儘管她在門診部辦公室裡做了些心理準備,但是,這種只在電視裡看過的怨聲載道哭喊連天的場面,還是把她弄得一時沒了主張。她設想了多個可能出現的情形,比方這些人會衝進門診部大樓,或者毆打醫務人員,所以,她已經通知了醫院的保衛科,做好應急準備。現在,數十名保安都悄悄地站在了門診部的走廊裡,正虎視眈眈,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撲上來誓死保衛門診部。但是,他們並沒有過急的行為,而是採取這種最能欺騙群眾又

能煽動群眾的辦法,以弱者的身份喚起圍觀者的同情,繼而將市立醫院推到一個不利的地位。

苗惟妙愣了會兒,才蹲下身子,想把帶頭的死者長子扶起來,可是,任她怎麼拉,怎麼勸,他就是不起來,最後竟然將母親的遺像高高地舉過頭頂,趴在了地上。

“媽,你死得冤啊!”死者的長子號啕大哭道。

“有話起來再說嘛。”苗惟妙不能急也不能火,只能強忍滿腔怒火,她彎下腰下,拍拍死者長子的肩膀,說,“我問你,你們這樣有助於問題的解決嗎?你們的親人不幸去世,我們醫務人員也很悲痛,你們對醫院提出的死亡結論有異議,雙方可以坐下來談,協商解決嘛。協商不成,你們可以提出醫學鑑定,依法辦事,依法解決。可是,你們想想看,你們這樣做是在擾亂公共秩序,破壞社會安定啊!別人還怎麼看病,來了危重病人進不了門診部的大樓,耽誤了搶救,死了人誰負責?”

死者的長子好像聽進了苗惟妙的話,他將母親的遺像平放在地上,一拍屁股站起來,然後又席地而坐,說:“我們的要求,市立醫院答應不答應?”

苗惟妙依然蹲在地上,和顏悅色地說:“什麼要求,你說說看。不過,我有言在先,只要合理,我們就會答應,不合理的要求,我想,我不說,你們也會知

道結果是怎麼樣。”

“將失職的醫生交出來,市立醫院賠償精神損失。”死者的長子看看仍然還跪在地上的親屬們,將事先商量好的要求說了出來。

苗惟妙故作認真地想了想,說:“醫生是市立醫院的醫生,他們是在為市立醫院工作,我們就有義務和權利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同樣,我們也可以代表他們處理任何醫療糾紛。也就是說,對一切醫療糾紛,市立醫院都是唯一的合法代表,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包括出了問題的醫生。至於你說的精神賠償,我看還是要等著醫學鑑定出來以後再答覆你。如果你相信我,相信市立醫院能妥善解決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積極配合,主動撤離這裡,不要影響醫院正常的工作秩序。我們的國家是法治國家,你們這樣做的後果,我想我不說,你們也是一清二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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