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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過境-----第七十九章 有生之年,誓死嬌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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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有生之年,誓死嬌寵 2

趙芸牽了牽嘴角,輕輕搖頭:“我沒糊塗,我現在很清醒。”

南風這才發現,她的精神似乎出奇地好,眼中也沒有之前那種恍惚、混沌。對於一個剛剛從生死邊緣走過的人,她好得太反常。

南風想到什麼,心裡驀地一凜。

良久。

她苦澀地問:“媽媽,為什麼?”

趙芸閉了閉眼,臉上蔓延過一絲痛楚,啞聲說:“當年你爸爸的死,並不是他的錯。”

“媽媽……”

趙芸依舊閉著眼,只有這樣,她才能透過重重黑暗,有勇氣再次回憶那一天那一幕:“那天,你爸爸忽然能開口說話了……”

她還記得那天早上,當南風開心地將這個訊息帶到一樓她的病房時,她急匆匆地往樓上走,太激動,上樓時還將腳上的拖鞋踢掉了一隻。在季東海的病房裡,一家三口抱在一起,都哭了。

南風對他們說,要回學校一趟,晚上也許不回來了。她覺得挺奇怪,她跟學校請了長假的,這個時候又不考試,回去幹嘛?她囑咐她晚上最好回醫院,陪陪爸爸。

後來那一整天,除了下午時她回一樓去打針輸液,她都留在季東海的病房裡陪著他。他雖然能開口說話了,可語速十分緩慢,也不能說太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他安靜聽著,可她發現,他聽著便走了神,眉頭深鎖,一臉擔憂。她知道他心裡擔憂的是什麼,可她除了說些安慰的話,什麼實質的幫助都給不了。

晚上快九點,有人來探望,是季家的熟客了,白睿安。他提了一隻大大的水果籃子,解釋說,白天太忙了所以現在才來,希望沒有打擾到季叔休息。

三人閒談了幾句,白睿安忽然對季東海說,有些事情想跟他談談。說著望了眼她。

季東海以為他是想談這次的事故,工作上的事情他從來不讓趙芸參與,這次更是怕她擔憂,便讓她先回樓下病房休息。

她走到二樓時,想打個電話給南風問她怎麼還不回醫院,卻發現手機落在了季東海的病房裡,她折身回去拿,走到病房外,發現門是關著的,她抬手準備敲門,卻在聽到裡面的聲音時,頓住。

病房裡,白睿安的聲音雖不大,但病房太過寂靜,她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小風說她回學校了?這丫頭竟然也學會撒謊了啊……”

“她一大早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要寰宇傅希境的聯絡方式,我問她要幹嘛,她說要幫你……”

“我本來沒告訴她的,可她太固執了,竟然跑到我公司找我,我被她纏得沒辦法……”

“她拿了電話就直接找他去了,季叔你說,她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麼辦法幫你啊……”

“她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真是不懂事,爸媽都病著呢……”

她猛地推開門。

白睿安回頭,見是她,笑了笑,說:“我還以為是小風回

來了呢!”

她跑去看季東海的情況,他臉色因激動微微發紅,急迫卻緩慢地說著:“小……風……她……”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你先別急,我立即給她打電話。”

轉身,她對白睿安說:“睿安,謝謝你來探望,時間不早了,你季叔要休息了。”

白睿安了然地點頭,然後告辭。

白睿安走後,她立即撥打南風的電話,可始終沒有人接。

季東海一直望著她,她懂他的意思,她心裡也很著急,她想起南風說,今晚也許不回醫院了。白睿安的話她聽懂了,一個女孩子去求一個男人,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這意味著什麼。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心裡的擔憂越來越深。

十點一刻,南風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她焦急地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季東海反倒平靜了下來,說自己累了,趕她回樓下休息。她離開時,他又忽然叫住她,朝她招了招手,她又坐回床邊,他伸手撫上她的臉,手指依戀似地在她臉上緩緩遊移,片刻,才讓她走。

是在那一刻,他心裡做好了決定,那是他同她最後的告別。

十一點半,她心裡慌亂,輾轉難眠,再次上樓。推開病房門,迎接她的卻是那樣觸目驚心的一幕……

“白睿安!!!”南風咬牙切齒。

她真是恨極了他,因為他瘋狂的執念,接近她、欺騙她、利用她,作為他報復傅希境的棋子。她也恨極了當年的自己,那樣愚蠢地相信他。

趙芸說了這麼多話,臉上終於漸顯疲態,她沉沉地嘆了口氣,“小風,我不希望你去怨恨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她昏睡了這麼多年,幾度從鬼門關闖過來,到得如今,能再次見到女兒,她心裡已是很感激。而當年的事,有季東海自己的過錯與懦弱,有傅希境的冷酷無情,也有白睿安不安好心的挑唆,還有南風的年少輕率,孰是孰非,一言難盡。如果非要糾結,那將是無盡的痛苦。而仇恨,是世界上最能毀滅一個人的東西。

她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一輩子都活在這樣的情緒裡,不能自拔,終跌入深淵。

她伸手,撫上南風的臉,輕輕說:“小風,還記得我從前對你說過的話吧,我不希望你有多大的出息,不需要你大富大貴,只希望你這輩子快快樂樂,隨心而為。如果你爸爸還在,他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他那麼疼你,一定不捨得看你這麼痛苦。”

“放下那些過去,痛快地去愛吧!”

南風握住她的手,將臉緊緊貼在她的手心裡,哽咽:“媽媽……”

千言萬語,不必再說。她一點也不混沌、糊塗,她懂得她心裡所有的自責、內疚與糾結。她在經歷過那麼多的痛苦後,依舊選擇了原宥,並且以這種原宥來成全她的愛情。

南風甚至相信,媽媽奇蹟般地醒過來,只為了告訴她,我不怪你。

她有一個全世界最好最好的

媽媽。

傅希境在第二天下午抵達舊金山。

他為趙芸帶來一束勿忘我,鄭重地打招呼:“伯母您好,我是傅希境。”

這些年,他經歷了諸多大風大浪,在人前已極少情緒激越,這一刻,他的語調卻忍不住微微激動與輕顫。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甚至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站在南風父母的面前,道一句輕輕的問候。

趙芸臉色蒼白,甚至帶了點死灰,精神已大不如頭一天,南風那麼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在她身上一點一點流逝,她強忍住自己不哭,因為媽媽對她說過,小風,不要哭。你哭,我心裡會難受。

趙芸牽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微微抬手,指著床邊的凳子,對傅希境說:“過來坐。”

然後她讓南風出去,只留下傅希境一人在病房。

她本以為他們會談很久,結果三分鐘後,傅希境便走了出來,他伸手按在她肩膀上,輕輕說:“你進去陪媽媽說說話。”

南風心頭一跳,想忍沒忍住,眼淚一下子就飆出來。

傅希境抱了抱她,幫她擦去眼淚,“乖,別哭,別讓媽媽擔心。”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媽媽。”她伏在趙芸身上,輕輕地喊她:“媽媽,媽媽,媽媽……”一遍又一遍,怎麼喊都不夠似的。

趙芸伸出手,以指為梳,一下一下梳著她的頭髮,緩慢地,輕柔地,那樣依戀,那樣不捨。

“小風,答應我,不要哭。”

“嗯,媽媽。”

“我走後,將我的骨灰帶回國,跟你爸爸葬在一起。”

“嗯,媽媽。”

“別難過,我覺得很幸福,等了這麼久,我終於可以與你爸爸團聚了。”

“嗯,媽媽。”

“小風,你要幸福。”

“嗯,媽媽。”

“我有點累了,你出去吧,我睡一會。”

“嗯,媽媽……”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流一滴眼淚,嘴角微微翹起,輕柔地應著每一句話。

她退出病房,緩緩闔上房門,她的目光透過縫隙霎也不霎地望著病床安詳沉入睡夢中的人,直至門徹底關上。

“媽媽,再見。”她在心底輕輕而鄭重地說。

謝謝你,多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

謝謝你,願意醒過來,同我好好地道別。

我不哭,因為有你那麼愛我。

我不悲傷,因為我相信,下輩子,我們一定會再次遇見的,對不對?

下輩子,我們還做母女。換我做媽媽,你做女兒,讓我給你全世界最好的疼愛。

南風將臉深深埋入傅希境的胸膛,拼命吸取他身上的溫度,他擁緊她,迎接著這一刻她所有的脆弱與依賴。

第二天上午,他們在殯儀館為趙芸舉行了簡單的遺體告別儀式,南風神色悲慼,卻沒有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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