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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過境-----第二十八章 故地風景舊曾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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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故地風景舊曾諳 2

傅希境看了眼她微腫泛著淡淡青黑的眼睛,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俯身去幫她扣安全帶。他忽然的靠近讓南風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睜大眼睛,四目赫然相對,他離她那樣近,他的呼吸噴薄在她臉頰,纏繞著她的呼吸,他深黑的雙眼霎也不霎地望進她眸中,毫不掩飾的熾熱令她心臟一窒。她猛地別過頭去,臉頰擦著他的嘴脣掃過去,酥酥麻麻的氧。

“咔嚓”一聲脆響,安全帶終於繫好,他起身,坐回駕駛室。而後微微側身,從後座拿過一個食品袋,遞給南風:“早餐。”

她只遲疑了下,就接過來了:“謝謝。”她確實有點餓了,早上走得匆忙,也沒來得及去買,為了不讓胃唱反調,她寧願承他的情。

傅希境發動引擎。

開啟紙袋,她愣了愣,裡面是紅豆麵包與無糖麥芽奶茶。她吃麵包永遠只吃一種口味,就是紅豆餡的。喝奶茶也很挑剔,只要麥芽味,還不能放糖。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她小口小口咬著麵包,紅豆細膩,甜而軟,她卻只覺得滿嘴都是淡淡的苦澀。

麵包只吃了半隻,奶茶也只喝了幾口,她便放回食品袋裡。她知道傅希境在看她,也懶得管了,閉上眼,繼續補眠。

南風嚴重懷疑傅希境給她的奶茶中丟了安眠藥,否則自己轉移了陣地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她醒過來時,發覺自己竟然平躺在後座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車是停下來的,卻沒有熄掉引擎,車內暖氣很足。駕駛室裡沒有人。

她翻身坐起,晃了晃神,才開門下車。

一眼望見傅希境,他斜靠在車身上抽菸,地下停車場昏黃的燈光打下來,他的臉一半隱在陰影裡,指尖紅星點點,煙霧繚繞,有一種靜謐的孤寂感。

“傅總。”南風打破了這種沉寂。

他回過頭來,將菸蒂掐滅。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她微微低頭,是真的很羞愧,正常來說,他們應該在十點前就到了蓮城,而此刻,已經十二點了!

“沒事,與對方見面時間我改到了晚餐。”

聽他這麼一說,南風更內疚了,簡直是玩忽職守!

“走吧,我們去吃飯。”

從停車場坐直升梯上一樓,原本只是細微的熟悉感,當南風站在大廳裡時,那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她情緒十分複雜。從出差蓮城,到紅豆麵包、無糖麥芽奶茶,再到這家鼎鼎有名當年她最愛他們常來的海鮮館。

傅希境是故意的。

他想怎樣?帶著她故地重遊,以為就能回到過去嗎?有一句話叫做,物依舊,人已非。

才兩個人,傅希境卻要了個包廂。

當年他們每次來這裡吃飯,他也是這樣,她罵他奢侈,他卻逗她,我家小不點吃飯的樣子太可愛了,怎麼能讓別人看去!他素來清清冷冷的,很少說這種俏皮話,也是跟她在一起後,才變得這樣。

她笑他肉麻,故意做出掉雞皮疙瘩的動作,他自己也覺得肉麻,可又覺得挺窩心。有一個人,可以被稱之為“我家的”,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一種感覺,暖暖的,幸福的。

傅希境剝了只海蝦,沾了點醋,放在小碟子裡,然後轉動桌面,送到埋頭數著米粒的南風眼前。他記得,吃海鮮,她不沾醬油,也不喜歡海鮮醬,只要醋。

她卻沒有吃。

飯桌上異常沉默。

傅希境忽然覺得無力,閉了閉眼,從前她多鮮活呀,話多,整頓飯都停不下來。

面對著滿桌美味,南風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想著離晚餐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們都要在一起待著?

“傅總,”雖然有點艱難,南風還是開口了,“下午如果沒事,我想請幾個小時的假。”

傅希境正在剝螃蟹,動作頓了頓,頭也沒抬地說:“好。”

南風反而一愣,這麼容易?也不問緣由。但目的達到,其他懶得管了。

“謝謝!晚上幾點見,在哪兒?”

傅希境說了個時間與地點,然後放下正剝到一半的螃蟹,拿過溼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吃飽了,我去結賬。”就走了出去。

南風放下碗筷,望著滿滿一桌几乎沒怎麼動的食物,嘆了口氣。

雖然兩座城市離得近,但蓮城比海城冷一些,風也凌厲得多。從海鮮館出來,南風信步往前走,這條街本就不繁華,加之不是週末,正午街頭的人比較少,因為冷,多是行色匆匆。這條路兩旁栽種了許多香樟樹,夏天的夜晚,在樹下散步,是一種享受。那時候,每次她跟傅希境到海鮮館饕餮一頓後,總纏著他陪她散步消食,她挽著他的手臂,長長的街道,彷彿走也走不完似的。

這條路,有多久沒有走過了?

抬頭,在夏天裡枝繁葉茂的樹木此刻蕭瑟一片,真像她此刻的心。

哪怕她再不想想起,故地重遊,過去的記憶像是長了風,一股股往她腦海裡吹。

南風深吸一口氣,走進路邊的一家小花店,轉了一圈,才在角落裡發現紫色勿忘我。

“老闆,勿忘我怎麼賣?”她揚聲問。

女老闆停下手中的插花走過來,將壓在大把情人草後面的勿忘我挑出來,笑說:“就這麼多了,全給你,十塊錢。”

其實還有滿滿一大束,南風點頭,“幫我包起來吧,用白色的紙。”

她抱著花上了公交車。

她靠在窗戶上,車窗外的風光一閃而過,那些街道與建築,既熟悉又陌生。二十歲之前,這個城市,是她的故鄉,那之後,這城市成為她不可碰觸的記憶之殤。

倒了兩趟公交車,又打了計程車,才終於抵達目的地,那是近郊山上的一片墓園。

計程車師傅望了眼南風,好心地問她:“小姐,需要我等你下山嗎?”

這片墓園可謂風水寶地,是蓮城聲名

在外最貴的墓地,能葬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所以一般都是私家車來往,很少有計程車在此候客。

南風想了想,微笑著婉拒:“謝謝,不用了。我可能會有點久。”

師傅點點頭,將車開走了。

南風抱著花,慢慢拾階而上。山上比城裡更冷,她將圍巾摘下來,兜頭而下,纏在脖子上,只留兩隻眼睛在外面。總算暖和一點了。

她從來沒有在冬天來看過他。

你一定很冷,很寂寞,對吧?爸爸。

她站在一處墓碑前,彎腰將紫色勿忘我放墓碑前,這是季東海最喜歡的花,因為趙芸喜歡。她鞠了三個躬,直起身子,望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人看起來很年輕,笑容爽朗,露出潔白的牙齒。季東海有良好習慣,不抽菸。這在商場上十分難得,可因為妻女的強烈要求,他硬是做到了。應酬場上喝酒避無可避,可他也總是懂得剋制。他常常對南風說,賺錢是為了給她與媽媽更好的生活,但那不是最重要的,她們,才是他生命中第一位。

他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丈夫,也是最好最好的父親。可她卻不是個好女兒。

她帶著趙芸離開蓮城後,整整兩年,她都沒有來看過他。忌日與清明,都沒有來。因為內疚,因為無顏以對。

她覺得好冷,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才發覺自己淌了滿臉的淚。這些年,她已經很少哭,因為深刻地知道,哭泣無用,可每一次,只要一想到爸爸,眼淚就不可遏止,心臟處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地揪住般,剜心地痛。

這世界上最寵愛她的那個人,永遠永遠地離開了她。

她在墓園一直待到天色暗下來。

下到山腳,果然沒有計程車,她走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公交站,萬幸因為出差特意穿的一雙平跟靴。

在公交車上接到傅希境的電話。

“在哪兒?”

南風望了眼窗外,說:“快到了。”而實際上,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車堵在路上,久久挪動不了幾步。她嘆口氣,在下一站下了車,然後跑到另一條街去打的。

趕到時,還是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幾分鍾,她給傅希境打了個電話問包廂號,然後氣喘吁吁地跑上三樓。

抬手敲門時,她真的羞愧的不敢抬頭,作為一個助理,竟然還遲到!

喧鬧的房間裡因她的出現有片刻安靜,傅希境正端著酒杯往嘴裡送酒,對她招了招手,讓她在自己身旁位置坐下,而後淡淡地對在座的三個男人介紹道:“我助理。”

南風忙打招呼,自我介紹。

其中一人打量了眼南風,笑道:“傅賢侄換助理了?”

“海城那邊公司的。”傅希境說。

那人更訝異了,他們今晚談的是寰宇的業務,怎麼讓恆盛那邊的助理出面?

另一個就說:“小季姍姍來遲,得自罰三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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