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重生,乃鳳凰城。
遊歷了華夏不少國家,鳳凰城是令我最為讚賞的小國,只有短短數十載,這小國再看不到之前民不聊生的寂寥之景。
數十年前,鳳凰城的一場內亂,國主之侄癸仁在一夜間領兵推翻前朝,以雷霆之勢奪取了政權,自封為國主。
前國主見國滅,含恨自刎而死。
癸仁以雷厲風行的手腕實施他的政權,上位之後,整治貪官汙吏,減免苛捐雜稅,頒佈農業休整政策,引進東荒先進的絲綢技術,選部分優秀地區作為立榜,先富者,帶動後富者,短時間內,極大鼓勵了鳳凰城民眾的積極性,百姓空前的萬眾一心,使得鳳凰城迅速恢復如常,自身國力甚是高飛猛漲,癸仁不僅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民心,也使鳳凰城步上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昌盛。
走至繁華的街道上,彷彿往昔民不聊生,哀聲載道,乞討者遍佈的景象只是個虛幻,如今的鳳凰城,百姓樂有所居,集有所成。
我懷著讚賞之心在這鬧市中行走,經過一賣傘的攤位時,我不由得暗暗驚歎了一把,腳步也隨之一頓。
“姑娘,看看這傘,上面的畫乃是用銀絲繡之,看姑娘是識貨之人,捎上一把如何?”攤主一見我有興趣,熱情的笑著撐開身旁的油布傘,嘴裡說個不停。
這是把素白如絹的傘,做工精細,十分考究,令我驚歎的是那畫於素白絹上的鳳凰,美豔不失威嚴,華麗而不失端莊,鳳凰也不似那些平常那些,以金紅為主,而是銀白為主色,頗為素,顯得這位攤主別具匠心的風格。
我摩挲著這把傘,這細膩柔軟的觸感,讓我當機下了決心。
“龍貴,這把傘我要了”我略微回過頭,壓低聲音說道。
龍貴從我身後走了出來,淡淡的朝攤主問道,“幾錢”
當攤主見到龍貴時,他驚得近乎呆滯,我抿嘴一笑,這種情形,我已經見慣不慣了,但還是心生好笑,想著這攤主是不是從未見過龍貴這般氣質絕塵飄逸的男子,故才這般失態,真是俗不可耐。
我假意咳嗽了兩聲,這攤主才尷尬的回了神,生怕惹惱我,便慌忙道,“百刀”
華夏流通的貨幣為青銅材質,被鑄成劍樣模式,稱為刀,當三國簽了停戰協議時,便附加協議統一了貨幣流通,故此華夏各國不約而同尊約了這條款。
攤主說了這個價錢後,則換我驚訝了,這傘可絕不止這個價錢,難道攤主被龍貴驚為天人的容貌給驚傻了,故以低價賣之,看來,都是世俗之人,想到這,我不禁鄙夷。
“這傘可不止這般廉價,若這麼賣給我,我就不要了”我惋惜的說道,話一出口,我就嘆氣,我也是矯情之人,明明看中了它,卻不忍心它以這賤價賣出,怕委屈了它,既然如此,那麼我寧可別作踐了它。
攤主分明不信我竟不要,臉上竟是疑惑,他知我已打算不買,神情有些焦急,連忙開口道,“姑娘,這傘的確是小人花費個把月之久所制,這價錢低不假,但知音難尋,偌大的鳳凰城內,眾人皆好金鳳凰,但姑娘慧眼看中這把銀鳳凰,也證明這傘已遇主人,姑娘,實不相瞞,若是以前,小人絕不以這價賣出,但是,現下,小人不愁吃穿,只有這麼個喜好,價錢高低好說,圖個心歡就行”
銀鳳凰,我低聲念道,看著攤主一臉誠懇,倒覺得我唐突了,看來他也是個執著之人,心不由得稍稍動了動,便朝龍貴點了點頭。
龍貴即刻心領神會,將三百刀放在攤位上,隨即又小心將傘收好。
“姑???姑娘,這???多了,太多了”攤主惶恐道,他詫異的看著那一堆貨幣,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錢值這手藝,也值知音二字”我含笑道,在如此市井,能遇到這般感性的人,也算幸運了。
待我和龍貴二人剛離開這攤位時,這擁擠的市場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雄渾的吆喝聲夾雜著馬蹄聲朝我二人方向狂奔而來,我心中一緊,不知出何事了,只得站定在一旁,以不變應萬變。
擁擠的人群突然異常有默契的讓開了一條道,數十個穿著鳳凰城官服的人在我面前時勒馬而停,而正當我疑惑時,為首之人已迅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走到我面前,恭敬的單膝跪地。
龍貴立刻上前一步,將我擋得嚴嚴實實的,手中的劍已出鞘,寒光閃得我眼花。
東荒的女子個個體型嬌小,相貌端莊秀麗,實在是嬌俏可人。
東荒的女子,可是很容易激發起男人的保護欲,生憐香惜玉之心,有句話說,東荒的女人,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但我是個例外,這實在挺悲劇的。
同一般女子比起來,我骨骼算是奇特的,生得高大,也力大無窮,但同東荒外的女人比起來,我又不算高的了,比較下來,我姑且算得上中等,故我經常患得患失。
這不,龍貴擋在我身前,我就看不見其他人了,踮起腳尖還勉強可以,但我愛面子,自然不會做這等事。
我從龍貴身後探出半個頭來,略略看了看這數十個人,不禁暗贊,這些人氣度頗讓人眼亮,作風也很是嚴謹,特別是那些馬,匹匹健碩,毛色透亮,看來,這些人對這麼馬極其用心。
這些氣度不凡的人皆是衝我而來,只是不知為何會來。
這些人齊齊朝我恭敬的行了個禮,不待我有迴應,便又恭敬的起身去安撫受驚的百姓了。
若是在東荒,這樣的情況絕不可能出現,東荒的王族個個都是高高在下的尊者,怎會屈尊同百姓混為一伍,我開始明白,這是鳳凰城迅速休整的原因,幾乎可以預測,不久,鳳凰城也會崛起。
我暗有些不悅,這些人來得匆忙,去的也匆忙,看這個架勢,也沒當我是個尊貴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