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慢的一步一步挪向宥光,其他人看來,我根本就沒動過。
“宥光哥哥,什麼事?”我不敢回頭,只得壓低聲音問道。
宥光神祕道,“你把左手伸出來,我給你好東西,包助你贏得這場比試”
我撲哧一笑,稍稍側頭,看到宥光正擠眉弄眼。
這手上的燙傷真是多虧了天仙草,才令得傷痊癒得差不多了,不過要是拉弓射箭,怕還是有些勉強。
“不用了”我小聲道。
宥光板著臉道,“射箭雖是你的拿手活,可也需要極大的力氣,你手上都是新長的肉,都嫩得很,怎能承受拉弓之力”
我煞白了臉,剛才,我絕對沒有聽錯,宥光說射箭是我的拿手活,他怎麼會這麼說,在他心中,我是龍侑,連點花拳繡腿都不會的龍侑,難道,他已知道了我的身份。
“阿七,聽話,你再走近一點,悄然將手伸出來,放心,有本王替你擋著”龍烙溫柔道。
我登時面如死灰,我猜得沒錯,這兩人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暗暗下了決心,只要龍烙不捅破這事實,我就當作不知情,對,就讓彼此心照不宣。
我不動聲色的小碎步退了幾步,背剛好抵著宥光的席桌,我假意平靜的直視前方,暗下將手伸至背後。
龍烙適時的傾側了身子,擋住了東荒大帝的視線。
宥光片刻也不敢耽擱,掏出了腰間的小葫蘆,倒了些濃稠的汁液在我手上,又忙不迭的鋪開,小心的揉搓著我的手心,頓時,透心涼的感覺從手上傳來,好個舒適感。
約莫片刻後,宥光拿布拭去了多餘的汁液,撒上了一層細膩的白色粉末,然後,再將多餘的粉末吹散,至此,大功告成。
宥光擦了擦額上的細汗,長吁了口氣道,“好了,阿七”
我微微一笑,抽回了手,沒想到宥光想得如此周到,知那汁液濃滑,便撒上不知名的粉末增添粘附力,對於射箭而言,這可是事倍功半之舉,以前,我都是用石灰粉磨手,但不知宥光用的是什麼藥粉,撒上去舒服得很。
這時,聽見了一聲清喝。
我循聲望去,只見烈紅已拉弓射箭,還未來得及看仔細,箭矢已離弦而出,直中百米之外的靶心,頓時,祭臺內暴起喝彩聲。
我莞爾一笑,別看烈紅是個女子,但是力大無窮,拿著這麼笨重的弓箭,都無需扎開馬步,隨意擺這麼個架勢,輕輕鬆鬆的中了箭靶,當真是遊刃有餘得很。
“阿七,別讓她小看了東荒,給她點顏色瞧瞧”宥光不屑道,合著他是被氣焰囂張的烈紅給惹惱了。
換句話說,東荒人見不得外人在自家的地盤出盡風頭,再換句話說,東荒人好爭第一,無論什麼性質的比賽,哪怕是大胃王比賽,只要有外人在場,東荒人哪怕是撐死也要爭第一,但是,若比賽的全是東荒人,情況就不一樣了,個個都謙遜得很,放水的放水,留情的留情,往往到最後,比賽就成了友誼賽,輸贏已不重要了。
我揚了揚眼,燦爛如花的笑道,“兩位哥哥,你們就好好看著,看我如何挫她威風”
龍烙笑道,“千萬記得手下留情”
我做了個包在我身上的動作,不慌不忙的走上前。
見我來了,烈紅便恭敬的退至一旁。
但我目不斜視,渾然不將她放在眼裡,隨意的舉起弓箭,試著空射了幾次。
很快,烈紅變了臉色,她的技藝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不然風清也不會如此看重她,可以說當今世上,只有一人能勝她,那就是夕顏,但是夕顏已經死了,不可能還魂來勝她,但我拉弓射箭的動作是如此的像那個終日戴著青銅面具的夕顏,烈紅頓覺不妙,她不禁暗暗後悔,若是方才將箭靶再移後五十米,直接給我下馬威就好了。
我看穿了烈紅的心思,開口道,“來人,將箭靶移後五十米”
洪亮的聲音鏗鏘有力,臺下又是一片譁然。
有個人眼裡盡是不屑,神情鄙視得很,他一直盯著我,就是不說話也不動,瞧他的裝束,應是守宮的將軍,啊啊,我想起來了,他就是看女人看不慣的林越。
負責調箭靶的是林越的手下,他不出聲,手下的人也就不敢動。
我毫不客氣的回盯著林越,表情是非一般的嚴肅,這樣僵持了片刻,林越才知我並非說笑,在徵得東荒大帝首肯後,指揮兩人將箭靶移後了五十米。
臺下的人紛紛咂嘴,說我太狂妄,不自量力。
我冷笑,東荒大帝要的不就是我的狂,既然他想看,我就讓他如願以償。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靜待了片刻,撇去心中的雜念,再睜開眼時,仿若這祭臺只剩我一人。
一聲清喝,我迅速拉弓射箭,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將烈紅的箭矢劈成兩半。
臺下一片寂靜,良久,才聽到稀稀拉拉的鼓掌聲和贊聲,其中聲音最響的當屬癸仁,他一人的聲音就蓋過其他人的了,龍夜涼倒沒怎麼表態,但好歹也算鼓掌了。
我環視了一週,發現臺下的人都難以遏制心中的詫異,都不知該擺出怎麼的面容,至於歡不歡呼我不會計較太多,讓他們見識我的厲害便成,看他們怎還敢在背後說我壞話,惹惱了我,一箭結果他的性命。
烈紅面色很難看,雙眸難掩憤怒,她後悔剛才不該看輕我,讓我獲勝得如此輕鬆,也讓夜狼國蒙羞。
我頗是得意,不用看東荒大帝,就知道那老頭子很滿意我的表現。
風清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我,嬌笑道,“倫家真想不到七公主的身手竟是如此了得,真是受驚不小,大帝,剛才的比試只是熱身而已,故也看不出個輸贏,不如,再比試一場如何?”
“哦”東荒大帝狐疑了聲,頗為難道,“孤素聞夜狼國女子個個勇猛,不服輸,看來果真如此,只不過這是小孩子家切磋技藝罷了,不宜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