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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熟-----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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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4章 半熟

陳安居一點驚恐的樣子也沒有,只是臉色有點陰暗,沉默的看著武志傑。

“好了,你說。為什麼一個電話也沒?我給你打也不接?”武志傑壓低聲音伸手去抱他,嘴脣也湊了過去。

陳安居並不像往常般臉紅抗拒,只是皺著眉頭扭開了自己的嘴,“你到底要不要談?想聽我講就放開我。”

“……好。”武志傑努力的壓抑著滿心慾念,稍稍放開了懷抱。

“武志傑,你也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請不要再糾纏我。”陳安居十分平靜的對他說。

“……”武志傑頓時被這句話打擊到了,瞪大眼睛看向對方,卻沒從對方直視他的眼神裡看到任何恐懼。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搖晃著對方的身體發出低吼:“你……你喜歡的人就是我!安居……別生氣了,我不會再打你了,你別這樣氣我!”

陳安居連眼睛也沒眨動一下,清楚又緩慢的反問,“不是你逼著我說的嗎?我有哪一次,自願說過,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請你好好回想一下,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喜歡的那個人,你根本不認識。”

武志傑身體晃了晃,咬牙切齒的提起了一隻手掌,衝動的表情只換來對方不閃不避的嘲諷笑容,“你打吧,打了我就會說喜歡你,但那也是假的。我可以說一百次一千次,都是你逼我的。”

“你!我……不是的,你是在氣我!你還在氣我……”武志傑提起的手掌頹然放下,隨即狠狠把陳安居拖到自己的懷抱中,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對方,一遍一遍的重複,“對不起……對不起……你如果氣我打你,你也打我吧……我保證不還手,好不好?”

“武志傑,你這又何必呢?你如果還想逼我,可以打我,也可以在這裡上我,隨便你。只要別裝出這幅情聖的樣子來,太噁心了。你是想要我同情你嗎?你有沒有自尊?”

這樣刻薄的話陳安居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個老實又軟弱的小個子……武志傑幾乎全身都發起抖來,推開陳安居定定的看著對方冷漠的面孔。

“怎麼?又想打我了?想打就打吧。或者你又想說,去告訴別人我是同性戀?那就去吧。”

陳安居嘴角居然露出了微笑,“我早就想好了……家裡問我為什麼要轉學,我一直沒有說原因。你如果說出來了,我就謝謝你──因為有男孩子纏著我,得不到就四處造謠,我才會被他逼得想要轉學。武志傑,你覺得別人相信我還是會相信你呢?”

“你……你真的……”武志傑看著對方狡黠的笑容,完全像變成了另一個人,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從前的陳安居,那些羞澀又怯懦的眼神全部都消失了。

這樣的陳安居,只顯得可怕而不再可愛,他緊捏著拳頭艱難的反問,“你從來沒喜歡過我?真的?那……那你為什麼……沒有對老師告發我……強……強迫你的事?”

陳安居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既然後來你也弄得我爽了,我幹嘛要告發你?我們也算是……炮友一場?”

“你!你……”武志傑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卻哪裡還有可以退的路,背脊已經抵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他就算交往過好幾個女孩子,每一個也都曾經喜歡過,彼此除了**之外也會純純的抱在被窩裡一起睡覺啊。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的男生,也從來沒有把交往過的人看作那種一夜情的物件而已,陳安居這種看起來很純情的小個子竟然說了“炮友”這個詞?那自己是什麼?陳安居又是什麼?

“幹嘛?你不就是這樣看我的嗎?那你現在要不要上?不上我就走了啊,順便提醒你一句……”陳安居仍然那樣嘲諷的笑著,眼睛裡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你的技巧真的很爛!那次以後我一個星期都很難受,你給我留下了一個不算好的初體驗的回憶,以後都會有陰影。所以……我再也不想跟你做了。啊,鈴聲響了,我要去上課了,你就隨便吧。”

隨著一陣熟悉的上課鈴聲,門外也響起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陳安居姿態坦然的轉身推開了隔間的門,跟著其它的學生一起奔向教室。轉過身的同時,他立刻咬緊了自己的下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掌心也微微攤開來。

被留在隔間裡的武志傑還沒能消化完陳安居的那段話,坐在馬桶上一個人發呆。

腦袋裡亂糟糟的,胸口也像空了好大一塊,他靜坐了很久很久才抱住頭喃喃低罵,語音卻帶著幾分沙啞:“媽的,死同性戀……**蕩的賤貨……我才不稀罕你……”

武志傑過了大半節課才夢遊般回去教室,講課的老師對他怒目而視,他竟然看也沒看就徑直走過去。

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後,他再沒抬起過頭來,好幾個跟他混得不錯的男生都被他蔫蔫的模樣嚇到了。

一下了課,等著放學後玩樂節目的同學們就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他怎麼了,他煩得用力拍了下桌子:“別吵了!”

“……”大家集體沉默了下來。

“志傑……那晚上……還出去嗎?”過了好幾十秒,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被同學推著問出這句話,怯怯的大眼睛飽含著期待。

武志傑沉著臉瞄了一眼前方,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似乎在嘲笑他。

“去!為什麼不去?我今天很High!所有人的吃喝玩樂我全包!晚上去酒吧,我要拼哦!”

“好耶!”在老師還沒來的課堂上爆發出齊聲歡呼,“總算有好節目了!”

“志傑,你不來學校,我們都好寂寞呀!”

“對哦,志傑,我們每天都想去你家看你……不過怕你不在家!上次給你電話,接電話的不知道是誰,嘰裡咕嚕聽不清說什麼!問你在不在也不回答!”

“……”武志傑苦笑著狠拍這個同學的肩膀,“媽的,那就是我啦!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晚上罰你們喝到癱掉!”

“啊?呵呵……對不起啦!我們今晚陪你盡興嘛!別生氣啦!”

“嗯……”這樣很好啊,武志傑最不欠缺的就是朋友,多的是喜歡他的人,為了哄他高興,多的是人願意陪他。

放學後一大群人擁著武志傑一起去了酒吧,也順著他的意思叫了很多酒血拼。反正買單的是武志傑,啤酒紅酒都無所謂,以武志傑身上帶的錢,喝掉再多也付得起賬單,更別提他還有幾張幾乎不可能刷爆的卡。

酒過三巡,漸漸夜深了,女生們都提前回家,一部分男生也自告奮勇的做了護花使者。剩下的幾個男生還在陪武志傑,也都已經喝到腳步不穩了,醉醺醺的武志傑總算盡了興,買單過後就幾個人一起出門。

把其它幾個男生趕上了車,武志傑暫時還不想回家,回到家裡也是空蕩蕩的一間大房子,在夜風中走一走才比較舒服。

他踉踉蹌蹌的往前走著,根本看不清身處的街道,前面越來越暗,好象走進了一條陌生的巷子,他停了停腳步,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懶得去想那麼多。

迎面走過來幾個年輕男人,看樣貌稍稍有點面熟,跟武志傑擦身而過的時候,有個男人對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已經走過去的幾個人又折回來圍住了他。

“幹……幹嘛?”武志傑斜著眼睛凶狠的瞪過去。

“哈哈,沒什麼。你很有錢嘛……剛才在酒吧那麼豪氣。借點錢來花吧!”

“你們……搶劫?現金……花掉了……”武志傑搖著腦袋不想理他們,還在要往前走。

“媽的,這樣還想走?”幾個人都衝上來把他往牆邊按,幾隻手都往他身上**起來。

“滾……滾開!幹!”武志傑大罵著開始掙扎,帶著醉意的拳頭雖然不太準,還是打倒了其中一個。

看他竟然敢反抗,幾個男人都發了火,把他推倒在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如果是平常,這幾個人也打不過他,可現在真是醉得眼睛都看不清人影了,連拳腳打在身上都感覺遲鈍。

武志傑只出於本能用手臂護住了頭,其它部位就顧不上了,被好幾個人踢打了許久。

直到他一動也不動了,那幾個人才住了手,在他身上一陣亂翻。錢包裡剩餘的現金當然搜走,連他的名牌打火機也不能倖免,那個舊電話就看不上了,款式老功能也少,還是某個他不稀罕的人第一次給他買的那個,一直用到現在也沒有換。

一個男人翻看著他的電話,一邊狠罵一邊在他身上加踢幾腳:“媽的,這麼有錢,還用這麼破的電話!”

“電話……還我……別的……拿走……”武志傑氣若游絲的叨唸著,“鞋子裡……還有錢……”

“媽的,早說呀!”那男人把電話甩回他身上,很不客氣的脫掉了他的鞋,裡面果然還躺著好幾張大鈔,頓時高高興興的拿在手上,招呼同伴一起走人。

躺在暗巷裡很久才動了動身體,力氣逐漸回覆了一點點,但想要走路還是不可能。武志傑苦笑著摸起電話,隨便找了個今晚的玩伴打過去,“喂……我被搶劫……你在哪……喂?”

彼端傳來的聲音也是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聽他說了好幾句,只迷迷糊糊的哼了兩聲。武志傑只好結束通話,再撥通另一個號碼,同樣比他還醉的聲音亂七八糟的響起,“志傑……喝……喝……”

“媽的……”武志傑哭笑不得的咒罵了一聲,只得再撥通一個號碼,“喂……是我……求你了,過來接我,我被人搶劫……我在xxx酒吧附近,一條小巷子……燈很暗,我也不清楚……真的,沒騙你……喂?”

女人清脆的罵聲透過電話也有點刺耳,“你找我幹嘛!你死也不關我的事了!少用這種爛招數哄我心軟!武志傑,我們分手了!”

“喂……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喂……”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完全不聽他的“爛藉口”。

武志傑愣愣的看著電話,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求助的人了,那些他不稀罕的人……他絕對不會去主動低頭。

就在這裡躺一晚好了,他向來身體不錯,到了明天早上照樣生龍活虎,他夠年輕、夠強壯嘛。

以往也發生過這種事,此後他才習慣在鞋底藏著幾張大鈔備用,這一次可真是倒黴透了,他總不能為了幾張大鈔就被人搶走電話啊……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電話有多重要,而是因為電話裡存著太多重要的號碼。就躺一晚而已……沒事的,如果有計程車經過,他說不定還可以得救。

存著這樣的心思,他勉強爬起來慢慢的靠在牆上,等待經過這條巷子的計程車。十幾分鍾之後,他果然看到了一輛空車經過,興奮的用盡力氣舉起手裡帶著微光的電話。

計程車慢慢停在他身邊,司機探出頭來看他一眼就縮回頭去,開走的速度比開來的速度絕對要快得多。

也對……夜這麼深,還是一個滿身酒意的醉鬼,身上還被打得到處是傷,這樣的客人一般都不會被載。武志傑酒意散去了一點,想通這件事後就背靠著牆壁緩緩坐了下去,乾脆就這麼睡吧,等到明天早上再給那些醒了酒的傢伙打電話。

不知道在牆邊靠了多久,精神恍惚中他又看到了一輛開過來的計程車。他不抱什麼希望的再次開啟電話舉高,用微弱的光亮吸引對方過來,車子後座似乎伸出一個頭,看他這邊一眼就縮了回去,隨後車子開得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他的面前。

後座的門打開了,裡面走下來的人對他伸出手,清冷理智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武志傑,起來。”

武志傑已經聽出了這個人是誰,也就著車前的燈看清了對方的臉,只是扭著身體避過對方伸出來的手,“你……你來幹嘛?我不稀罕……”

對方居高臨下俯視他的一身狼狽髒亂,以非常冷淡的語氣反問:“你確定?是你的女人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可能很慘,你現在還要這麼任性?”

武志傑幾乎是強詞奪理的彆著臉悶聲低罵:“不關你的事!你滾啦!”

“好……是我多事。不管怎樣……這是我最後一次管你的事。”陳安居又一次發出那種略帶嘲諷的笑聲,“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你願意在這裡躺多久都是你自己的事。”

看著對方慢慢轉過去,纖瘦的身形在地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武志傑慌亂的大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陳安居!”

對方停頓住了腳步,卻保持著背對他的姿態,這種全然的拒絕使得武志傑更加害怕,眼前的陳安居跟那個夜晚太像了,他不想再那麼心痛一次。

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力氣,武志傑扶住身後的牆站了起來,搖晃著衝上前去擁抱對方。

腳下一個踉蹌,傷到的腿終究站不穩而跪坐在地,原想抱住對方腰部的雙臂下滑到對方的雙腿上……

這真是個卑微又丟臉的姿勢,但他已經顧不上了,反正也沒有別人看見。

總之不能夠放手,也不能什麼都不說……陳安居不喜歡也不接受動作上的親近表白,上次自己已經踩到過鐵板,陳安居只喜歡用講的……

武志傑窘迫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緊抱著對方的腿嘶吼出聲:“安居,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我其實很稀罕……不管是他們,還是你……我……我是因為得不到……才裝作不在意……我很想要……很喜歡……我喜歡你!”

陳安居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隨後又開始輕輕的發抖,聲音極低的喃喃自語,“假的……別信……假的……”

察覺到對方的動搖,武志傑什麼臉面也不要了,即使閉著眼也阻止不住熱淚奔流,哽咽著聲音哀求對方,“安居,我沒騙你!你看看我……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得不得了……只要你願意,什麼我都肯!我……我給你上,好不好?”

司機從車窗伸出頭來催促,正好聽到這句勁爆的表白,中年大叔嚇得頭又縮了回去,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開車。

陳安居身子又是一僵,回過身看向武志傑難看到極點的臉──不但被人打到鼻青臉腫,還流了一臉的眼淚,嘴裡又說著那麼卑微的懇求,怎麼看都只顯得可憐。

“你……你白痴啦!快起來,上車!”想起剛才司機大叔縮頭的那個動作,陳安居感到又羞又窘,伸手拉起那個全身傷痕的傢伙靠在自己肩上,連拖帶拽的把人弄上車。

“先去醫院再說……你這樣太難看了!”

那個沒有月亮的晚上,武志傑對陳安居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他堅持不肯開啟房子裡的燈,因為他哭的樣子實在太醜。

他貧乏的詞彙翻來覆去就是那麼一些,簡單的家庭故事也笨拙的重複了好幾遍,那兩個已經拋棄他的人各自去過著自己的生活了,不管他是好是壞,他們總是不會管教他。

他說了很多次對不起,還有很多次喜歡,即使身上到處都在痛,也不肯放開懷裡抱著的人,他甚至任性的把自己做錯事的原因都歸結於那兩個人身上,如果換了懷裡的這個人來管他……他一定會慢慢變好的。

對方無奈的聽他語無倫次的亂講,時不時嘆息著摸摸他的頭髮,對他近乎無賴的撒嬌沒什麼辦法拒絕,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身上雖然傷處不少,還好都是些不重的外傷,是酒醉加上被打到體力透支才站不起來。

腿上有輕微的骨折,休養幾天就會沒事,但是聽著對方心疼的安慰,他又覺得傷得很值,就算再重一點也沒關係。

對方溫柔下來的聲音連說教都很好聽,兼於男女之間的少年音色,還帶著稚氣的老成腔調……怎麼聽都是那麼的可愛。

武志傑乖乖的接受著對方的訓斥,整顆頭埋在對方平坦的胸膛上,“嗯……我聽你的話,只要你別丟下我走掉……你給我保證!”

“嗯……我聽你的話,只要你別丟下我走掉……你給我保證!”

“這種事怎麼保證……只要你再不做壞事,不亂打人、不逃課、不喝酒……那我就考慮一下,陪你一直唸完高中。如果你考得上xx大,我就再跟你同校念大學,這都看你啦!”

“xx大……安居,我不行的啦……”武志傑撅起嘴低低的念。

“沒有什麼不行的,你努力一點肯定可以……那……我幫你補習,你要不要?”

“啊?好啊……”武志傑像得到意外的饋贈,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但一想到所謂學習的枯燥,他的嘴巴又撇到一邊,“可是……好難啊!我那麼多科都不及格……”

“那是因為你沒用心念!你還好意思說!白長這麼高,每科只有我一半的分數!不行……我要給你做個計劃,明天吧……”

“呵呵……反正我歸你管,你說什麼就什麼吧。”被人管的滋味真的很開心,武志傑咧開嘴傻笑起來。

“……你就一點都不操心了啊?”

“呃……你說的不準做壞事,不包括那件事吧?別的都歸你管,但那件事要聽我的啦……”

陳安居半天才反應過來,紅著臉含糊的回答,“你說什麼啦……好色鬼……反正學習第一,別的都要節制,尤其你不準再打人!不光是我,也不準亂跟別人打架!”

對方兩三句就轉移掉話題,但武志傑已經知道對方其實是答應了自己,至於打架的事……他不打別人,別人來挑釁他怎麼辦?

“那……那別人要欺負我呢?我就任由別人亂打哦?比如今天晚上這種……”

“自衛不算啦!不過就算自衛,你也要多考慮一下才能決定!如果別人有刀怎麼辦?你受傷會有人在意的啦……有人會為你擔心,你要是死在外頭……我不講了,反正你自己小心。”

陳安居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不知是害羞還是因為後怕,“你躺在那邊也不動……我還以為你死掉了……”

武志傑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湊頭在對方臉上狠親一口,發出一記響亮的聲音,“你擔心我哦?那我以後會小心的啦!如果不是這麼醉,他們幾個也打不過我,哈哈!”

陳安居陪他躺了一會,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回家,“喂喂……爸,我今天在同學家睡,沒事啦……就被人搶劫……嗯,沒傷得很重,陪他去過醫院了……嗯,好,我會照顧他的。”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武志傑又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抱住陳安居親得滿臉都是口水,“你乾脆搬來陪我住……反正你老爸都很喜歡我啦……就說要幫我補習好不好?”

陳安居竟然很認真的考慮起來,摸著武志傑背脊的動作就像在摸一隻溫順的大貓,“呃……不好,不過可以偶爾在這邊過夜……你成績那麼爛,是個很有說服力的藉口,應該不會被懷疑到……”

這已經能讓武志傑感覺在天堂了,他還以為對方會很乾脆的拒絕。

陳安居對他冷淡的時候,真的很可怕,但一旦對他好,卻又是這樣百依百順……所以一定不要再惹陳安居生氣,這個傢伙會暗地裡記仇,雖然不打不罵,那張嘴裡說出來的話簡直殺人於無形。

武志傑悄悄的吐了吐舌頭,決定以後還是要儘量討好對方。惹怒對方的後果他已經見識過了,再也不想重蹈覆轍。

他短暫的沉默引起對方的注意,用很小的力氣拍拍他的背,“武志傑……你是不是困了?你身上有傷,還是早點睡吧,別老纏我講話了。”

“沒有啊!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講……一點都不困啊。”心情興奮的武志傑哪裡想要睡,一晚通宵都沒問題。

“不準講話了!睡覺!明天早上我會叫你起床的,快閉上眼睛!”陳安居終於擺出嚴厲的姿態,拉過被武志傑踢到一邊的被子給他嚴嚴實實的蓋好。

“……”武志傑確實沒有睡意,卻不敢跟對方爭,只好順從的閉上了眼睛,心裡期待著明天以後的所有快樂和隨之而來的束縛。

明天以後,他就跟從前不同了,他的整個生活都要大變樣……不準再喝酒、泡妞、打架、抽菸,因為有人會不遺餘力的狠狠管住他了,從裡到外、從頭到腳,他都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他有了正式的交往物件。

他偶爾也會覺得心煩吧,諸多的約束他都不知道能不能遵守……可每一個約束都是對方的關心和在意,就像剛才對方說給自己聽的那句話──

因為擔心他會死掉,寧可他面對匪徒的時候不要掙扎,如果對方有傷人的武器,即使變成懦夫也沒有關係,對方擔心他的安全遠遠多過在意他是不是個男子漢大丈夫。

這一點對於陳安居來講也是一樣,他也對明天以後的生活充滿困惑,彼此會在意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跟對方共同分享和相互分擔,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這樣的坦誠,但那正是他想要的戀情。

也許在十六歲的年紀,想得太多有點可笑,可正是因為他只有十六歲,所以才特別的理想化吧。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陳安居先醒過來。他即使在睡夢中也記掛著要為對方準備營養早餐。

身為病人的武志傑當然不可能給自己做吃的,外面買的東西又太多味精,陳安居平常都是在家裡吃老媽做的愛心早餐,他給老媽打過幾次下手,於是決定親自下廚表現一下。

他即使做得不算熟練,起碼不會虐待兩個人的胃,但審視過武志傑家裡的冰箱之後,他心裡忍不住有點又酸又疼的感覺……

裡面全部都是吃剩的包裝食品,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喝剩的飲料,真不知道武志傑怎麼長到那樣人高馬大的。

反正時間還早,他快步跑去樓下的小店買了點麵條、青菜和雞蛋,又很快的趕回來用武志傑昨晚就硬塞在他手上的鑰匙開門。

武志傑還睡在臥室裡沒有動靜,他微笑著輕手輕腳的進了廚房。

早餐做到一半,他才去叫武志傑起床,把睡眼惺忪的傢伙扶去浴室勒令對方迅速梳洗。

洗完臉出來,武志傑才稍稍清醒一點,看到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雞蛋菜面,愣愣的坐了下去。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吃過自己家裡做的東西,這簡單的一頓早餐簡直是無上的美味,他狼吞虎嚥的一掃而光,隨後還打出了響亮的飽嗝,在陳安居含笑的眼神中有點羞窘的笑起來,“呃……我吃東西很粗魯啦,別老看我。”

陳安居但笑不語,小口的咽完了所有的食物,再抽出紙巾擦擦嘴,這才開口對他講話:“呵呵……比你亂打人的時候好看多了!”

武志傑突然有點臉紅,這是第一次聽到對方讚美他耶,對方的審美觀還真是有夠另類,“別人都講我打架的時候最威風啦!你還真怪。”

“呵呵……不說了,沒時間了……我要去坐車上學。你就待家裡休息,我會幫你請假的,中午放學了來給你做東西吃,順便帶點菜回來……”

“啊?中午還要過來?很遠耶……不用了,我自己打電話叫啦!你下午放學再來嘛,免得兩邊跑,會很累!”

“還好啦……我扶你進去躺好。你沒事幹就看電視好了,不過……最好看教科書!我把書放你枕頭旁邊哦!”

“……”武志傑苦著臉瞪大眼睛,他平生沒在**看過這種枕頭書!

“還有啊,不許開電腦、不許打電玩、不許偷偷抽菸……我回來會檢查,我鼻子很靈哦!”

“你……好了啦!你再不出門就遲到了!”

從這一天開始,陳安居頻繁的往返於學校、自己家和武志傑家,遙遠的距離確實跑得很累,但是心情倒還蠻不錯的。

武志傑也度過了最痛苦和幸福的傷病修養期,被逼著看了很多頁教科書,但也享受到了他曾經最嚮往的溫柔照顧。

陳安居從來不開口問他,為什麼父母沒在家裡出現過,他等了好久也沒等到對方這方面的關心,都覺得陳安居不在乎他了,“安居……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家只有我一個!你都沒見過那兩個人……”

陳安居停頓了手上淘米的動作,微微轉頭看向倚在廚房門邊的武志傑,對方撅起的嘴巴簡直可以掛油瓶了。

“……你還真彆扭,你想說就說啊!我以前有提過一次,你忘記了?之後你把我打得像豬頭!那你肯定很介意別人提家裡的事,我哪好問啊!”

“啊……”武志傑有點臉紅,把頭低了下去,含含糊糊的說,“你……你不是別人了嘛……那個……”

猶豫了幾秒鍾,他還是垂著眼講出來了,“他們正式離婚了……之後有給我電話。反正這間房子是給我的,其它的錢在那個男人手裡,等我滿十八歲就可以拿到。”

“哦……”陳安居也不知該說什麼,幾乎全班同學和老師都知道武志傑的父母會離婚,只是不知道事情到了哪一步而已,“那……那他們只是給你電話?都不回來看你?是你不肯理他們還是?”

“我當然不肯理他們……他們也都很忙。那個男人說我已經長大了,自己過活就好,他忙得要死,只能保證給我每月準時匯錢。他在外面生的野種還很小,他要照顧……那個女人也是,忙著再婚度蜜月去了,只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跟我說‘對不起’,還有說回來了再給我禮物……我一點也不稀罕!他們就死在外面好了!”

儘量平靜的武志傑講到後面幾句還是激動了起來,聲音也有點向哭腔發展的趨勢,陳安居只好丟下手裡的家務,擦乾淨手走過去,牽起對方的手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志傑……我們遲早都會自己生活的,對不對?現在這樣你肯定會傷心……別搖頭,我知道你在傷心啦,換我也一樣啊,何必一定要裝得一點也不稀罕呢?我只是想說……他們好不好你管不了,但你可以管好自己,如果你隨便亂來的話,誰也報復不了,他們就算難過,你也不會更開心。他們是你的父母,你不要恨他們……那麼多父母離婚的小孩,都還是很快樂的長大了,哪怕他們對你不好,也是生養你的人啊,他們給你分了一大筆錢?那就是他們在乎你的方式,你好好想一下,他們都是很在意錢的人吧,他們給了你他們認為最好的東西,只是你不喜歡而已啊。”

武志傑瞪大著眼睛聽對方講,仔細想想好象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兩個傢伙是最在乎錢的人了,為了爭家產撕破臉互揭老底,還請私家偵探查對方出軌的證據,後來就鬧得上了二流小報,幾乎被全天下都知道了。

正因為這樣,自己才特別憎恨他們,可是他們這樣的父母最後竟然和平解決掉了分家的事。想到這裡,他愣愣地“啊”了一聲,“他們是自己簽字的,沒有真的打官司……要不然還會鬧很久!”

陳安居微笑著捏緊他的手,“也許他們是為了你才沒打官司……你覺得呢?有空還是給他們打電話吧,你這樣子不理他們,他們肯定也沒法面對你啊,你不主動去改善關係的話……只會越來越差,你別說你不稀罕哦,沒有不稀罕自己父母的小孩!有空的時候也要約他們出來吃飯,讓他們知道你很快樂,沒有他們過得也很好,這樣就能報復他們了,呵呵。”

武志傑抱住了眼前超會安慰人的小個子,把頭深深埋進對方的胸膛,直到對方推開他跑去廚房,才看著那個急急忙忙的背影偷偷露出笑容。

什麼報復啊……他現在是真的很快樂,如果能一直這麼下去也非常不錯。

不過這段時間實在很短,休息好和心情好的結果就是傷痛去得很快,他很想卑鄙的多在家裡賴幾天,多享受一點這種幸福的生活,但看著陳安居跑來跑去、忙前忙後的身影,他又不能太過任性。

只是一週不到,他就乖乖的回去上課了,有時是跟陳安居一起下車然後各自走進學校。

只要對方在他家過夜,第二天肯定就一起搭車,他一點也不介意跟陳安居並肩走進校園,但陳安居一次也不肯那樣。

他為此有點不高興,陳安居用溫軟的聲音對他講:“這樣會安全一些嘛,如果被別人懷疑、發現了,傳到學校和家裡去怎麼辦?我們都這麼小,別說都是男的,就算是一男一女,家裡也肯定不會同意啦!”

武志傑也知道對方說的有點道理,但心裡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他反正不怕,對方卻唯恐被人知道兩人正在交往的事,這種滋味有點像地下夫人……而且自己才是被藏起來見不得光的那個。

陳安居那麼**纖細的傢伙,當然知道他嘴上說沒事,心裡還是會不爽。作為彌補,陳安居每個週末都會在他那裡待上整天,不但為他做飯吃,在**也像小羊一樣柔順可愛,甚至還答應了他許多狂野的要求,比如在餐廳裡邊吃邊做……這對於家教良好,吃飯時話都不肯講的陳安居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妥協行為了。

自從關係明確下來,他們在**的契合度也越來越好,陳安居雖然還是會害羞臉紅,身體的反應卻High得不得了。

武志傑知道他這方面不算皮厚,也不敢隨便取笑他,只是在他表情嚴肅的口頭協定每週只能做不超過兩次時,很小聲很小聲的回了一句:“真不人道……你自己也會餓到不行啦……”

號稱自己從來不行使暴力的陳安居當即跳起來給了武志傑一捶,“住嘴!你講得太難聽了……我是為你好,我們現在都沒成年,身體以後還要用很久很久的……太早做太多,以後會有問題的啦。我有查過!一個男人一生當中只有那麼多配額,用完就Over了……你難道想四十歲以後就永垂不朽?”

“哈哈……你想太遠了吧!”武志傑嘴上哈哈大笑,臉上也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可陳安居走了之後,他也獨自偷偷上網查了一會,果然看到類似的說法。

就算不知道是不是科學的,心底仍然開始發毛,他很早就透支掉很多將來的儲備了!他可不想只男人到四十歲,他還想跟某個小矮子嘿咻很多很多年呢!

所以……下一個週末的晚上,他竟然抱著陳安居講起了睡前故事,純純的蓋著棉被什麼壞事也不做。雖然小弟弟一直燙燙熱熱的不安分,他苦苦忍著邪念、望著天花板開始數綿羊。

陳安居察覺到他的反常,回抱著他的腰給了個幾乎可以算明說的暗示,“志傑……今天週末哦!”

“呃……”武志傑額頭冒汗的盯著天花板繼續數綿羊,不肯低頭看一眼懷裡又白又嫩的身體。

“喂……你在想什麼啊,這麼多汗?啊……你是不是偷偷打架了?抽菸了?我檢查一下……”陳安居立刻沉下臉湊過頭,使勁嗅他的嘴脣和脖頸。

被對方的性騷擾搞到實在忍不住了,武志傑深深嘆息自己定力不足,翻身壓住陳安居低吼,“不管了啦!我要做!以後軟不軟我不管了!”

三十分鍾之後……陳安居喘息著勾住他的脖子,身體扭動著湊近他每個可以與自己相貼的部位,“我還要……”

武志傑攤開四肢大字形搖頭,“呼呼……我不行了……好累……”

陳安居眼珠一轉,伏底身體去摸他的大腿,“不如這樣好了……你兩次,我兩次……我們每週就可以四次。你有講過願意給我上,你別現在不認賬哦!”

“……那還不是你四次、我四次!我每次都搞得你爽到射了……哎呀,別咬我啊……我又沒說假話!”

陳安居一時興起的提議被武志傑完全否決,理由是為彼此節省一點貯備……等到將來武志傑真的透支了,陳安居才可以“後來居上”,這讓陳安居心裡有點糾結矛盾起來。

兩個人每次做完最累的事,餘興節目就是展望未來……十六歲已過、十七歲未滿的年紀,少年的夢想和**還是很多的。

武志傑雖然有一大筆家產,但天生就是個胸無大志的傢伙,最大理想竟然是開一家動漫電玩書店。

陳安居對此不置可否,但也沒笑過他,他才繼續說下去──是很大很大的動漫店哦,大到每個城市的每條街都有分店的那種。

陳安居的理想就更簡單:好好學習,不但要上大學,還要考上研究所,一直上學上到沒法再讀為止,之後留校或者做點什麼研究都好,跟父母的職業相近。

跟一般的同齡少年不一樣,他是真的喜歡唸書,除此外幾乎沒什麼其它的興趣。他確實是個很枯燥的傢伙,生活像個老頭一樣單調、規律,什麼事都有計劃和節制,幾乎沒有任何少年期應有的不良嗜好。

不止是自己,陳安居還給武志傑也做了詳細的計劃,什麼時候要做到什麼事、哪一年要達到什麼目標……就按照武志傑那個開店的理想,給他定製了好多步驟,非常認真的一五一十講給他聽。

在講到兩個人未來生活的時候,陳安居的那份計劃裡也有跟武志傑交叉的部分──以後武志傑也要學會做點家務事,起碼要學會飯後洗碗和打掃房間什麼的,任何事都要合理分工才可以減少矛盾,否則一定會亂吵架。

武志傑對他越來越瞭解,卻一點也沒覺得苦悶和乏味……這樣的陳安居完全像個大人,把彼此的生活和關係都安排得很穩定。

對於武志傑來說,這種安定和規律是無可比擬的幸福,他們已經很類似一個真正的家庭,那是他最想要和最缺乏的東西。

夜夜笙歌的放縱玩樂很快被他遺忘掉了,以往即使玩到筋疲力盡還是要獨自回到冰冷的家裡,就算有再多人願意陪他,甚至有人願意隨他回家陪他睡,卻沒有一個人向他承諾過彼此共同的未來。

儘管陳安居的那些要求對他來講肯定是有壓力,洗碗掃地還好,認真學習真的好累!

但是他也算努力,只要對方多點時間陪著他一起溫書,他就能老老實實一筆一劃的寫作業。

陳安居最可愛的一點就是在這種事上從來不取笑他,不懂的問題給他講解很多遍也能保持耐心,如果他不努力一下,都會覺得對不起陳安居。

在課堂上也是一樣,老師講太深奧,以他的基礎實在吃力,每次聽不進去的時候,看到陳安居聚精會神聽課的背影,就能夠安靜下來,不管懂不懂先抄好筆記再說。

反正他還有“家庭老師”會幫他,那份安全感隨時包圍著他,連聽課和看教科書也不再難熬,短短一個學期下來竟讓老師們刮目相看。

拿著最新的成績單,武志傑滿臉堆笑的秀給陳安居看,“你看,又有進步哦!你怎麼獎勵我?”

陳安居看看教室裡瞄向這邊的同學,紅著臉壓低了聲音,“放學了再說。”

“呵呵,好!”武志傑忍住當場擁抱對方的慾望,只偷偷在陳安居腰上摸了一把,這樣帶著性暗示的小動作每天都會上演很多次。

其它的同學冷眼看著這一邊,最近每次考試結果出來武志傑總會小漲個幾分,雖然大家都知道現在陳安居跟他混得很好,肯定有幫他溫書,但都想不到他竟然能對學業這種東西保持興趣,不是隨便搞兩天就厭煩,連放學後的那些玩樂也全部放棄了。

從前玩在一起的這些同學都不爽他這種改變,又不好真的對他翻臉,所以集體憎恨著陳安居。

這個小矮子搶走了他們最有錢也最威風的玩伴,活生生把武志傑變成了一個大叛徒。

不管他們怎麼講陳安居的壞話,武志傑都像被對方洗腦了一樣,反而還說他們不懂事,警告他們不準對陳安居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被武志傑警告過之後,他們只敢對陳安居冷言冷語外和怒目而視,不過這些行為都沒怎麼奏效,陳安居眼裡只看得到武志傑,倒是武志傑對他們這樣的態度非常不滿,私下把他們約出來談判。

“我最後一次跟你們講,別再為難安居,他沒什麼,但我很在意!”

武志傑說話的表情很認真,跟從前那種嘻嘻哈哈的態度完全不同,這樣的變化也讓朋友們很不習慣,圍著他七嘴八舌的抱怨起來。

“志傑,你到底怎麼了?你跟那個陳安居混一起,都不跟我們玩了!你是想做好學生了,不想理我們了是不是?”

“志傑,你被他洗腦了啦!他有什麼好的!娘娘腔一個!你以前還說他肯定是同性戀呢!”

“你們不用說了,我現在很開心……我們還小啊,是不應該隨便喝酒泡吧,對身體不好啦。我也不是故意對你們冷淡,有空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吃飯。總之你們是我朋友,安居也是我朋友,ok?”

“你們哪像一般的朋友啊!你簡直當他是你馬子一樣!為了他兄弟都不要了!志傑,你不是同性戀吧!別跟他搞在一起,已經有別班的人在傳了……我們也是為你好!”

“傳就傳吧……我不在意。”

武志傑對這樣的重磅炸彈也沒什麼特殊反應,“我是當你們兄弟才特意約你們出來講,如果你們還當我是兄弟,就忍他。”

“你……你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武志傑!你去跟你的馬子一起玩吧!走啊!”

從前跟他玩到最好的男生氣憤得用力推他,其它幾個人也都露出贊同的表情。

“……對不起,那我走了。請你們不要找他麻煩,否則……別怪我不給面子。”

武志傑被推得向後退了幾步,站穩身體後看著對面的好幾個男生說出了這句話。

隱含威脅的眼神讓那幾個男生忍不住心裡一寒,只有這樣的武志傑還有著過去的影子。他們都不敢再說什麼,眼睜睜看著武志傑高大的背影快步離開。

這件事武志傑都沒對陳安居提起過,反正對方遲鈍的神經根本不在意別人,如果不是擔心這傢伙會被私下“教訓”,他才不會對幾個朋友說出那句類似翻臉的話。

但既然已經說了,也就不會後悔,他可是有著男人的自覺,要好好保護屬於自己的人是所有男人的本能啦。

開心的日子好象過得特別快,武志傑忙著一件一件的實踐陳安居給他定製的計劃,也忙著給陳安居施加一些自己的要求,比如怎麼改善陳安居的發育問題。

他從好幾個月前就開始拉著陳安居一起健身,還特意買了一些高價的營養品逼著對方每天按時吃。

陳安居對他這種做法很不贊同,嘴上說順其自然就會長高,但行動上還是順從了他,也不知道是為了哄他高興還是懶得跟他辨。

不管怎麼說,陳安居真的開始變化了,一個學期就竄高了好幾釐米,面孔也多了些男孩子的英氣,身體還練出了一點點肌肉。

武志傑十分自滿的把對方的轉變都歸功於自己,在**運動中也越發的奔放起來,陳安居逐漸強健起來的身體足以承受更加強烈的**,除了**的時候還是會臉紅害羞,動作上的反應已經變得熟練又主動了。

陳安居迅速成長的不止是大家都看得見的外貌,隱藏在內褲下面的小東西也長大了一點,武志傑對它愛不釋手,每次都要誇耀自己一番──如果不是他這麼勤奮的給它“按摩”,它肯定不會茁壯成長。

陳安居對他的黃色玩笑見怪不怪,甚至還會迴應個幾句了,“那你要不要親自試試它的威力?我覺得它很有興趣,我一直記得你有講過的,你願意給我上哦!”

“呃……這個問題早就跳過去了!我們不是講好了嗎!你別再提了啊,再講我翻臉!”武志傑被揪住軟肋,就會惱羞成怒的壓住對方一陣亂吻,不把對方就地正法誓不罷休。

被他逗弄得氣喘吁吁之後,陳安居也就想不起別的什麼了,只能抱住他的脖子低聲呻吟,那種跟平常講話完全不一樣的、嗲嗲的聲音真是好聽到難以形容。

武志傑百聽不厭,總會在最後關頭遲遲不肯放過對方,非要糾纏到兩個人都徹底筋疲力盡倒在**一動也不能動為止。

太激烈的運動可以改善睡眠質量,同樣也能造成第二天上學遲到……他們連著好幾個週一都連續遲到了,而且陳安居還會講話都聲音嘶啞,不得不努力想借口來搪塞家人的關心。他為此忍痛更改掉一項生活安排──每個週日晚上堅決不準再做!

武志傑悔之晚矣、大驚失色,陳安居才勉為其難的考慮了一下,改在週日的白天去做那件損耗體力的事情。

武志傑算是因禍得福,從此不敢再逼人太甚,總會給對方保留一點精力,而週日的晚上則只能抱著棉被純聊天了。

那種感覺其實也很快樂,兩個人會無所不談,從來不去刻意的保留什麼祕密。

只不過武志傑比較喜歡庸人自擾,總選在陳安居看起來很高興的時候表現自己的醋意,一五一十的說出心裡不爽的那些事──上週的某天某時,陳安居對哪個隔壁班的女孩子笑了;上上週的某一天,年輕的男老師單獨把陳安居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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