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 林染 2 殘月軒 網
門時想到自己**裸的身體,這才慢慢地走到床邊,動作極輕的拿起衣服漸次穿上。間中偷偷瞄了武志傑一眼,對方背脊抖動得越來越厲害,喉間也發出意味不明的怪聲好象是在哭?
陳安居穿好了衣服,腳步卻沒法挪動,對方手上的傷口一點也沒有處理的意思,血液已經流得到處都是。他咬緊下脣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伸手去碰觸對方,武志傑你的手
武志傑哽咽著用力推開對方的手,不要你管!你滾啊!
陳安居尷尬的坐在他旁邊發愁,想了想又拉起床單用力撕下一條來,抓起對方受傷的手就往上面纏,嘴裡不再說出什麼勸告的話了。
武志傑不怎麼認真的掙扎了幾下,大部分注意力都用在了藏起自己的臉。他努力的把頭偏開在一邊,不願讓對方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那樣肯定非常難看和丟臉。
直到對方給他毛毛草草的臨時包紮完,他才抽著鼻子低聲問:你怎麼不走了?
陳安居現在真的不怎麼怕他了,於是老實的回答:我陪你去完診所再走這麼處理不行的。
你不恨我了?
你弄好傷口了,我就回家。以後別再單獨見面就好了
武志傑剛剛才高興一點的心情變得更沮喪,站起來甩開了對方的手,你同情我?陳安居,我還輪不到你來同情!
他伸手去抓丟在**的手提電話,迅速摁下熟悉的號碼:喂,是我,你在加班?那正好在附近啊我我很好啊,都搞定了,沒事!呃受了一點傷,啊?醫院啊不用啦,你帶點藥水來我今晚好好陪你!老地方啊,就上次你帶我來的五分鍾趕到哦!
放下電話,他才對著一臉怪異表情的陳安居怒吼:走啊,沒你的事了!
你流了很多血,要去醫院才行。陳安居皺著眉站起身來,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滾啦!你既然那麼討厭我,現在就滾!你別以為我沒你不行!陳安居,你只是女人的代替品而已我上你就當上了個**,沒女人的時候玩一玩還蠻刺激的!
你陳安居完全沒想到武志傑會說出這種話,眼眶登時有點發紅了,瞪大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他。
你什麼你!我看你是第一次才哄哄你,你既然不識抬舉就算了!多的是女人喜歡我,這裡還是她帶我來的!這間房、這張床都是我們玩過的!反正你就是個賤貨,你還不配用這間房呢!就只配在公用廁所被我上!
陳安居紅腫著的眼眶已經變溼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抖著肩膀慢慢轉過身,朝門口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站在後面的武志傑很清楚的看到,對方氣到連手指都在發抖,捏得太緊的拳頭甚至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這樣狠狠的發洩和報復回去,比強上了對方還要過分吧?自己應該很開心,卻一點也感受不到往常那種傷人之後的快意,反而心臟都痛得糾結成一團,這是頭一次傷害對方的時候自己也會感到疼痛,陌生的酸楚和恐懼猛然震攝住他。如果讓對方就這樣走掉,以後就再也不能講話,更不可能再親吻和擁抱了吧?
陳安居,站住!他驚慌的跑上前兩步摟住對方的腰,把對方的身體翻過來面對著自己,我我對
陳安居並沒怎麼掙扎,流著淚的面孔也沒有刻意隱藏,只以疲倦的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嘴巴閉得緊緊的。
在這短暫的十幾秒裡面,陳安居已經想了很多很多,所有曾經激烈和迷亂的情緒都冰冷下去,縮在自己小小的殼裡再不願敞開那道視窗。
對不起我其實不是我武志傑笨拙的表達著真正的心意,卻難以說得通透明白。
對於說話這種行為,他向來就不擅長,囁嚅了半天還是隻有用習慣的方式去表現。他緊緊抱住對方一動不動的身體,急躁的湊上了自己的嘴,努力伸進自己的舌頭去追逐對方同樣柔軟的那個部分,只剛一接觸到就牢牢吸住不放,期待著這樣直接的表白可以留下對方。
陳安居沒有閉上眼睛,近在咫尺的對視中看不出一丁點異樣的感情,連厭惡和憎恨也消失掉,下一刻卻重重的合緊了牙齒。
武志傑發出一聲悶痛的慘叫,鮮血一瞬間染遍彼此的口腔,濃烈的血腥味提醒他對方的抵抗有多麼堅決,那種尖銳的疼痛簡直超過以往任何一處傷口。
陳安居這才把他用力推開,看也不看他撫住嘴脣痛叫的樣子,慢慢走去房內的衛生間漱口。直到陳安居整理好頭髮和洗完臉走出來,武志傑還蜷縮在**捂著嘴呻吟,指縫間不住滲出的鮮血觸目驚心。
你已經叫了人來不會有事。武志傑,再見。
用冷漠的語氣說完這句話,陳安居轉身走去門口,手剛放在門把上就聽到了敲擊的輕響,志傑,你在裡面吧?開門!
是女人的聲音陳安居當即打開了門,對眼前成熟美麗的女人點頭示意,你好,請進。
你是誰?啊你被誰打成這樣?
陳安居伸手摸了摸被打過耳光的臉,嘴角邊的傷痕也有點腫,但完全察覺不到什麼疼痛,甚至微笑著對女人搖了搖頭,我不是誰他在裡面,需要你的照顧。我先走了。
唔唔唔唔捂著嘴的武志傑竟然還有力氣站起來,幾步就衝到門邊,滿手是血的去拉陳安居的衣袖。
女人被他嘴脣和手上的慘樣嚇到驚叫起來,再看看他**的身體也十分詭異,當即伸手抓住陳安居,別走!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是不是打架了?打成這樣子還真過分耶!都不準走,我帶了藥來!
陳安居皺著眉看向女人,還是一副很有教養的樣子,這位小姐,有什麼事情你問他就好。他現在需要的是醫生,你帶他去醫院吧。
女人看看武志傑狼狽的模樣,趕緊趕他坐去**要幫他穿衣服,但他就是死也不放開揪住陳安居衣袖的手。
女人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用懇求的目光看著陳安居,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回事,他現在這樣子,你真的要這樣一直僵著?
陳安居沉默的跟著他們走回床邊坐下,不管那兩個人在做什麼都一言不發。
等到女人幫武志傑穿好衣服,三個人一起走出房門,陳安居都沒有再企圖獨自走掉,因為武志傑一直抓住他的手臂,雖然舌頭痛得說不出話,手勁卻一點也沒變小。
招了車趕去醫院,武志傑被推進急診室打了麻醉藥縫針,陳安居才暫時獲得自由,對女人說著抱歉準備離開。
今晚到底怎麼回事?他講不出來,你跟我說!女人強忍著怒氣詢問。
也沒什麼陳安居表情平淡的告訴對方:他打了我,我咬了他一口。我們扯平了,沒事了。
你以為我白痴?你們明明就有事!你們到底什麼關係?會打到**去?
關係啊陳安居幾乎是笑著輕輕搖頭,沒什麼關係,就一場誤會而已。已經沒事了。對不起,我要回家了,再見。
喂!你叫什麼名字?電話留給我!他進去之前都還眼巴巴的看著你呢!待會看到你不在,他肯定要亂叫的!
好吧陳安居帶著無奈的表情把號碼留在了女人的電話上,看著對方稍稍相信了他一點的樣子,他趕緊找機會脫身,這樣可以了吧?我不是什麼罪犯。小姐,我真的要回去了,再見。
喂!餵你們這些死小孩!女人氣急敗壞的追出兩步,卻始終牽掛在急診室的那個傢伙,只得收回腳等在急診室外面的長椅上,不住在心中暗罵。
陳安居連等巴士的心情也沒有,直接揮手招了計程車,坐在車裡木然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夜景。
到此為止就好他不會再懷著一丁點的期待。那個自己曾經暗戀過的高大男生,早就已經不在了。對方永遠不會知道,在入校新生大會上,他就坐在對方附近的位子上,不住往對方所坐的方向偷瞄。
女孩子都在小聲議論,這個身材高大的一年級新生真的很帥,他這個同樣是一年級新生的小矮子也好奇的望了過去。
武志傑那個時候在笑,有著一副俊朗又陽光的面孔,笑起來的臉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確實像個漫畫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後來分在同一個班,武志傑從來記不住他的名字,他也根本不敢去妄想這個很受女孩子歡迎的異性戀男生。
再後來過了一個學期,武志傑家裡的環境混亂起來,人也變得脾氣很壞,動不動就跟人打架。
他聽到了所有的傳聞,卻很少跟武志傑說話,只是努力制止著其它把人家的家事當作笑話的同學,還因此被毫不客氣的孤立過。
那就是大半同學不太喜歡他的主要原因,他在很多方面都不合群,所有背後取笑過武志傑的同班同學都害怕他對當事者告密,乾脆心照不宣的把他摒棄在群體之外。
對那一點他無所謂,反正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上學放學,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他不敢妄想的人竟然主動來接近他,而且有所接觸之後才明白對方的個性有多麼惡劣。
無論是對方的自大任性還是粗野虛榮,哪一點也不適合他,都只會狠狠的傷到他,他明明知道得很清楚,被對方強吻下來的時候卻仍然閉上了眼睛,甚至在眾多惡意的取笑眼光下悲哀的**了。
被對方察覺到身體變化的瞬間,他窘迫到無地自容的程度,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對方嘴裡的一句笑話正是他真正的心意,那樣比當眾**的事還要可悲。
對方的暴力和幼稚也是他沒有想象到的,外表那麼成熟的武志傑居然有著爛到無法溝通的性格。
可即使是不斷抗拒著對方的接近,內心裡最深的地方總是留著一點點期待,那是他第一個喜歡的男生,再怎麼樣也難以徹底割捨。
他總是不能阻止自己半推半就的心情,抵抗的同時也在渴望對方的親近,直到搞清楚對方根本就只對他的身體有興趣,才感受到莫大的失望。
如果用身體去短暫的吸引對方,最後總會被對方厭膩和拋棄,他寧可儘早就被對方遺忘掉,這樣自己也還來得及抽身。
武志傑沒有留給他任何一條退路,什麼都只顧自己的需要就好,他唯一慶幸的只剩下沒有向對方真的表白。
他們看似什麼都做過了,又什麼都沒有發生,他那些帶著恨意和試探的否認沒有一次得到過確認的答案。
這個晚上才算真的搞清楚對方內心的想法,他不過是女人的代替品而已只配在公廁裡隨便上一上,既然是這樣,他再有任何留戀都只會自取其辱。
事實跟他曾經最悲觀的想法一模一樣,只要去接近那個人,就會被狠狠的傷害到,所謂的初戀就這麼收場最好,他甚至要感謝對方終於說出了那些話。
無論死活,給個痛快,總比一直不明不白的糾纏下去強過許多,他們都才十六歲而已,多的時間來忘記,對方到底是同是異還是雙已經不再重要。
車子很快開到家門口,他給完錢下車後又一次坐在了門前的臺階上。晚上的風有點涼,把臉上剩餘的水跡很快就吹乾了。
不久之前坐在這裡的那個人當時在想什麼呢?
對方當時正在生氣,因為即將要失去一個尚餘新鮮感的玩具?那也只是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不見的失落感,只要有新的玩樂來填補空虛,很快就會拋到腦後去。
陳安居在大門口坐了很久,估計家裡人都差不多睡了才悄悄開門進去,輕手輕腳的走進自己的房間,然後脫衣上床,完全感受不到飢餓和傷處的疼痛。
把自己包裹在柔軟的棉被裡,他就能找回更多的理智和安全感,像催眠般對自己預演著明天將會發生的一切,還有自己應該怎麼反應才算正常。
武志傑連著兩週都在倒黴。從那天晚上開始,他的心情就再沒好過。
手上還好,舌頭的傷就不算太輕,起碼要休養兩週才能掉線。
頭幾天都在醫院,傷到的地方影響進食,只能吊著營養液和藥水,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跟女人交談,叫她拿著醫院開出的證明單去學校裡幫他請假,女人幫他完成了這件事,又把他從醫院送回了家,還給他做了清粥。
讓他享受完這短暫的溫柔以後,女人就開始反覆追問他和陳安居到底是什麼關係。他被逼到煩了,說話又不是太清楚,於是拿了紙筆歪歪斜斜地寫起來。雖然字跡有夠爛,女人還是幾眼就看清了他的意思。
你這個死小孩!你是同性戀?那你招惹女人幹嘛!
被對方河東獅吼的樣子嚇到,武志傑又拿筆在紙上繼續寫,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我都可以!
啊!你這個該死的雙用插頭!最討厭就是你這樣的壞小孩!毛都沒長齊就學別人玩雙的!你是自己沒搞清楚吧!下半身過早發育的猴子!還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生女生就隨便**了!
武志傑皺著眉瞪她,筆跡越來越潦草,我才沒有!我真的喜歡才
剩下的字都沒寫完,女人就搶過那張紙用力撕成碎片,屁啦!你還有理了?要不是看你傷成這樣,我早就親自教訓你了!你知道什麼是喜歡!你把人家打得鼻青臉腫,還想叫人家喜歡你!你這什麼狗屎邏輯?如果你敢打我,我早就把你剪了!人家竟然還陪你看醫生!真是混賬!武志傑,你自己照顧自己吧,我走了!你以後也不用再找我!你好好反省一下!
女人說出做到,把他丟在亂糟糟的屋子裡提起自己的小包就奪門而出,再也沒踏進他家門一步。只不過到了該吃飯的時間,外賣還是會準時送到,菜色都很清淡,看得出是刻意安排給他的。
武志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呆在家裡,無聊得簡直快要發黴,更叫他氣憤的是連著十多天都沒個人來探望他。
當然了,即使有同學肯來,他也不會肯開門的,他舌頭上的傷實在尷尬,但真的一個人都不來他就很氣。
電話倒是有響過很多次,那兩個已經分好家產的人打來過,平常一起玩的那些同學也打來過,可是他接到電話也講不清楚話啊,頂多大著舌頭說個幾句,對方隨便聽聽就會掛掉,最後乾脆就不打過來了。
竟然沒有一個人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事,就那麼從此不聞不問,半個上門來看他的人都沒有。
最過分的就是陳安居,連電話都沒有一通,那晚把他咬得滿嘴是血,還從醫院裡直接跑掉,他都沒有太生氣,畢竟他也說了很過分的話可連著快兩週了耶,電話也不來,人也不來他簡直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偷偷轉了學校。
想著那個他最害怕的問題,他沒等到醫生說的日子就回去學校了,會被取笑丟臉都顧不上,唯恐那個絕情的傢伙已經跑掉。
從正在上課的教室外往裡一看,那個傢伙還好好在坐在位子上,臉上的傷早就好了,又恢復成粉粉嫩嫩的白皙光滑,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
他滿懷高興的放下了心,直接向老師行個禮就走進去,經過陳安居身邊的時候故意踩了一下對方的腳。
陳安居頭也不抬,只是立刻把自己的腳收了回去,武志傑準備好的威脅眼神撲了個空,不禁十分鬱悶,耷拉著腦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除錯了半天心情才對其它同學投過來的關心眼神微笑點頭。
下了這節課,其它的學生都圍過來,紛紛問他休息的這些天爽不爽。他這才明白他們都以為他找個藉口故意逃課而已,只好啞巴吃黃連的繼續點頭,用不是太靈光的舌頭大聲說出那個單字,爽!
他一開口講話,總算有人看到他舌頭有點不對勁,啊?志傑,你舌頭怎麼了?好象真的有受傷哦?呵呵,你幹什麼壞事了?怎麼傷在這種地方?
武志傑登時紅了臉,勉強笑著擺出個猥褻的表情,嘿嘿遇到一隻野貓就很烈啊你們知道的啦
哈哈,明白了好幾個男生都露出羨慕和會意的笑容,女生則帶著不好意思的表情低下頭。
武志傑瞪大的眼睛死死鎖在斜前方的背影上,不管這邊有多吵,在講什麼話題,那傢伙竟然一次頭都沒回過。一股莫名其妙的懼意從心底浮上來,他站起身越過其它同學走向對方的座位。
安陳安居你幹嘛不理我?武志傑刻意擺出嘻嘻哈哈的面孔,用力扳過對方的肩膀。
陳安居被他強行轉過來的身體也沒怎麼反抗,只是眼神淡漠的看著他笑到嘴角抽筋的臉,有事嗎?
呃待會放學了陪我玩我們全班一起,我請客!
陳安居很禮貌的微笑了一下,然後很堅決的搖頭,對不起,我有活動了。
武志傑第一個反應就是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跟誰約會!是不是那個窩囊廢!
陳安居忍住手臂上的疼痛語調平穩的否認,不是。武志傑,這裡是教室,你注意下環境有什麼話我們單獨去說吧。
武志傑正好求之不得,拉著他就走向教室外面,跟上次一樣把他推進附近那個公用的男用衛生間,而且照樣把他帶進了單獨的隔間。
陳安居一點驚恐的樣子也沒有,只是臉色有點陰暗,沉默的看著武志傑。
好了,你說。為什麼一個電話也沒?我給你打也不接?武志傑壓低聲音伸手去抱他,嘴脣也湊了過去。
陳安居並不像往常般臉紅抗拒,只是皺著眉頭扭開了自己的嘴,你到底要不要談?想聽我講就放開我。
好。武志傑努力的壓抑著滿心慾念,稍稍放開了懷抱。
武志傑,你也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請不要再糾纏我。陳安居十分平靜的對他說。
武志傑頓時被這句話打擊到了,瞪大眼睛看向對方,卻沒從對方直視他的眼神裡看到任何恐懼。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搖晃著對方的身體發出低吼:你你喜歡的人就是我!安居別生氣了,我不會再打你了,你別這樣氣我!
陳安居連眼睛也沒眨動一下,清楚又緩慢的反問,不是你逼著我說的嗎?我有哪一次,自願說過,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請你好好回想一下,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喜歡的那個人,你根本不認識。
武志傑身體晃了晃,咬牙切齒的提起了一隻手掌,衝動的表情只換來對方不閃不避的嘲諷笑容,你打吧,打了我就會說喜歡你,但那也是假的。我可以說一百次一千次,都是你逼我的。
你!我不是的,你是在氣我!你還在氣我武志傑提起的手掌頹然放下,隨即狠狠把陳安居拖到自己的懷抱中,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對方,一遍一遍的重複,對不起對不起你如果氣我打你,你也打我吧我保證不還手,好不好?
武志傑,你這又何必呢?你如果還想逼我,可以打我,也可以在這裡上我,隨便你。只要別裝出這幅情聖的樣子來,太噁心了。你是想要我同情你嗎?你有沒有自尊?
這樣刻薄的話陳安居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個老實又軟弱的小個子武志傑幾乎全身都發起抖來,推開陳安居定定的看著對方冷漠的面孔。
怎麼?又想打我了?想打就打吧。或者你又想說,去告訴別人我是同性戀?那就去吧。
陳安居嘴角居然露出了微笑,我早就想好了家裡問我為什麼要轉學,我一直沒有說原因。你如果說出來了,我就謝謝你──因為有男孩子纏著我,得不到就四處造謠,我才會被他逼得想要轉學。武志傑,你覺得別人相信我還是會相信你呢?
你你真的武志傑看著對方狡黠的笑容,完全像變成了另一個人,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從前的陳安居,那些羞澀又怯懦的眼神全部都消失了。
這樣的陳安居,只顯得可怕而不再可愛,他緊捏著拳頭艱難的反問,你從來沒喜歡過我?真的?那那你為什麼沒有對老師告發我強強迫你的事?
陳安居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既然後來你也弄得我爽了,我幹嘛要告發你?我們也算是炮友一場?
你!你武志傑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卻哪裡還有可以退的路,背脊已經抵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他就算交往過好幾個女孩子,每一個也都曾經喜歡過,彼此除了**之外也會純純的抱在被窩裡一起睡覺啊。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的男生,也從來沒有把交往過的人看作那種一夜情的物件而已,陳安居這種看起來很純情的小個子竟然說了炮友這個詞?那自己是什麼?陳安居又是什麼?
幹嘛?你不就是這樣看我的嗎?那你現在要不要上?不上我就走了啊,順便提醒你一句陳安居仍然那樣嘲諷的笑著,眼睛裡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你的技巧真的很爛!那次以後我一個星期都很難受,你給我留下了一個不算好的初體驗的回憶,以後都會有陰影。所以我再也不想跟你做了。啊,鈴聲響了,我要去上課了,你就隨便吧。
隨著一陣熟悉的上課鈴聲,門外也響起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陳安居姿態坦然的轉身推開了隔間的門,跟著其它的學生一起奔向教室。轉過身的同時,他立刻咬緊了自己的下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掌心也微微攤開來。
被留在隔間裡的武志傑還沒能消化完陳安居的那段話,坐在馬桶上一個人發呆。
腦袋裡亂糟糟的,胸口也像空了好大一塊,他靜坐了很久很久才抱住頭喃喃低罵,語音卻帶著幾分沙啞:媽的,死同性戀**蕩的賤貨我才不稀罕你
武志傑過了大半節課才夢遊般回去教室,講課的老師對他怒目而視,他竟然看也沒看就徑直走過去。
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後,他再沒抬起過頭來,好幾個跟他混得不錯的男生都被他蔫蔫的模樣嚇到了。
一下了課,等著放學後玩樂節目的同學們就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他怎麼了,他煩得用力拍了下桌子:別吵了!
大家集體沉默了下來。
志傑那晚上還出去嗎?過了好幾十秒,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被同學推著問出這句話,怯怯的大眼睛飽含著期待。
武志傑沉著臉瞄了一眼前方,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似乎在嘲笑他。
去!為什麼不去?我今天很High!所有人的吃喝玩樂我全包!晚上去酒吧,我要拼哦!
好耶!在老師還沒來的課堂上爆發出齊聲歡呼,總算有好節目了!
志傑,你不來學校,我們都好寂寞呀!
對哦,志傑,我們每天都想去你家看你不過怕你不在家!上次給你電話,接電話的不知道是誰,嘰裡咕嚕聽不清說什麼!問你在不在也不回答!
武志傑苦笑著狠拍這個同學的肩膀,媽的,那就是我啦!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晚上罰你們喝到癱掉!
啊?呵呵對不起啦!我們今晚陪你盡興嘛!別生氣啦!
嗯這樣很好啊,武志傑最不欠缺的就是朋友,多的是喜歡他的人,為了哄他高興,多的是人願意陪他。
放學後一大群人擁著武志傑一起去了酒吧,也順著他的意思叫了很多酒血拼。反正買單的是武志傑,啤酒紅酒都無所謂,以武志傑身上帶的錢,喝掉再多也付得起賬單,更別提他還有幾張幾乎不可能刷爆的卡。
酒過三巡,漸漸夜深了,女生們都提前回家,一部分男生也自告奮勇的做了護花使者。剩下的幾個男生還在陪武志傑,也都已經喝到腳步不穩了,醉醺醺的武志傑總算盡了興,買單過後就幾個人一起出門。
把其它幾個男生趕上了車,武志傑暫時還不想回家,回到家裡也是空蕩蕩的一間大房子,在夜風中走一走才比較舒服。
他踉踉蹌蹌的往前走著,根本看不清身處的街道,前面越來越暗,好象走進了一條陌生的巷子,他停了停腳步,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懶得去想那麼多。
迎面走過來幾個年輕男人,看樣貌稍稍有點面熟,跟武志傑擦身而過的時候,有個男人對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已經走過去的幾個人又折回來圍住了他。
乾乾嘛?武志傑斜著眼睛凶狠的瞪過去。
哈哈,沒什麼。你很有錢嘛剛才在酒吧那麼豪氣。借點錢來花吧!
你們搶劫?現金花掉了武志傑搖著腦袋不想理他們,還在要往前走。
媽的,這樣還想走?幾個人都衝上來把他往牆邊按,幾隻手都往他身上**起來。
滾滾開!幹!武志傑大罵著開始掙扎,帶著醉意的拳頭雖然不太準,還是打倒了其中一個。
看他竟然敢反抗,幾個男人都發了火,把他推倒在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如果是平常,這幾個人也打不過他,可現在真是醉得眼睛都看不清人影了,連拳腳打在身上都感覺遲鈍。
武志傑只出於本能用手臂護住了頭,其它部位就顧不上了,被好幾個人踢打了許久。
直到他一動也不動了,那幾個人才住了手,在他身上一陣亂翻。錢包裡剩餘的現金當然搜走,連他的名牌打火機也不能倖免,那個舊電話就看不上了,款式老功能也少,還是某個他不稀罕的人第一次給他買的那個,一直用到現在也沒有換。
一個男人翻看著他的電話,一邊狠罵一邊在他身上加踢幾腳:媽的,這麼有錢,還用這麼破的電話!
電話還我別的拿走武志傑氣若游絲的叨唸著,鞋子裡還有錢
媽的,早說呀!那男人把電話甩回他身上,很不客氣的脫掉了他的鞋,裡面果然還躺著好幾張大鈔,頓時高高興興的拿在手上,招呼同伴一起走人。
躺在暗巷裡很久才動了動身體,力氣逐漸回覆了一點點,但想要走路還是不可能。武志傑苦笑著摸起電話,隨便找了個今晚的玩伴打過去,餵我被搶劫你在哪喂?
彼端傳來的聲音也是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聽他說了好幾句,只迷迷糊糊的哼了兩聲。武志傑只好結束通話,再撥通另一個號碼,同樣比他還醉的聲音亂七八糟的響起,志傑喝喝
媽的武志傑哭笑不得的咒罵了一聲,只得再撥通一個號碼,喂是我求你了,過來接我,我被人搶劫我在xxx酒吧附近,一條小巷子燈很暗,我也不清楚真的,沒騙你喂?
女人清脆的罵聲透過電話也有點刺耳,你找我幹嘛!你死也不關我的事了!少用這種爛招數哄我心軟!武志傑,我們分手了!
餵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喂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完全不聽他的爛藉口。
武志傑愣愣的看著電話,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求助的人了,那些他不稀罕的人他絕對不會去主動低頭。
武志傑愣愣的看著電話,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求助的人了,那些他不稀罕的人他絕對不會去主動低頭。
就在這裡躺一晚好了,他向來身體不錯,到了明天早上照樣生龍活虎,他夠年輕、夠強壯嘛。
以往也發生過這種事,此後他才習慣在鞋底藏著幾張大鈔備用,這一次可真是倒黴透了,他總不能為了幾張大鈔就被人搶走電話啊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電話有多重要,而是因為電話裡存著太多重要的號碼。就躺一晚而已沒事的,如果有計程車經過,他說不定還可以得救。
存著這樣的心思,他勉強爬起來慢慢的靠在牆上,等待經過這條巷子的計程車。十幾分鍾之後,他果然看到了一輛空車經過,興奮的用盡力氣舉起手裡帶著微光的電話。
計程車慢慢停在他身邊,司機探出頭來看他一眼就縮回頭去,開走的速度比開來的速度絕對要快得多。
也對夜這麼深,還是一個滿身酒意的醉鬼,身上還被打得到處是傷,這樣的客人一般都不會被載。武志傑酒意散去了一點,想通這件事後就背靠著牆壁緩緩坐了下去,乾脆就這麼睡吧,等到明天早上再給那些醒了酒的傢伙打電話。
不知道在牆邊靠了多久,精神恍惚中他又看到了一輛開過來的計程車。他不抱什麼希望的再次開啟電話舉高,用微弱的光亮吸引對方過來,車子後座似乎伸出一個頭,看他這邊一眼就縮了回去,隨後車子開得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他的面前。
後座的門打開了,裡面走下來的人對他伸出手,清冷理智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武志傑,起來。
武志傑已經聽出了這個人是誰,也就著車前的燈看清了對方的臉,只是扭著身體避過對方伸出來的手,你你來幹嘛?我不稀罕
對方居高臨下俯視他的一身狼狽髒亂,以非常冷淡的語氣反問:你確定?是你的女人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可能很慘,你現在還要這麼任性?
武志傑幾乎是強詞奪理的彆著臉悶聲低罵:不關你的事!你滾啦!
好是我多事。不管怎樣這是我最後一次管你的事。陳安居又一次發出那種略帶嘲諷的笑聲,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你願意在這裡躺多久都是你自己的事。
看著對方慢慢轉過去,纖瘦的身形在地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武志傑慌亂的大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陳安居!
對方停頓住了腳步,卻保持著背對他的姿態,這種全然的拒絕使得武志傑更加害怕,眼前的陳安居跟那個夜晚太像了,他不想再那麼心痛一次。
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力氣,武志傑扶住身後的牆站了起來,搖晃著衝上前去擁抱對方。
腳下一個踉蹌,傷到的腿終究站不穩而跪坐在地,原想抱住對方腰部的雙臂下滑到對方的雙腿上
這真是個卑微又丟臉的姿勢,但他已經顧不上了,反正也沒有別人看見。
總之不能夠放手,也不能什麼都不說陳安居不喜歡也不接受動作上的親近表白,上次自己已經踩到過鐵板,陳安居只喜歡用講的
武志傑窘迫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緊抱著對方的腿嘶吼出聲:安居,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我其實很稀罕不管是他們,還是你我我是因為得不到才裝作不在意我很想要很喜歡我喜歡你!
陳安居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隨後又開始輕輕的發抖,聲音極低的喃喃自語,假的別信假的
察覺到對方的動搖,武志傑什麼臉面也不要了,即使閉著眼也阻止不住熱淚奔流,哽咽著聲音哀求對方,安居,我沒騙你!你看看我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得不得了只要你願意,什麼我都肯!我我給你上,好不好?
司機從車窗伸出頭來催促,正好聽到這句勁爆的表白,中年大叔嚇得頭又縮了回去,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開車。
陳安居身子又是一僵,回過身看向武志傑難看到極點的臉──不但被人打到鼻青臉腫,還流了一臉的眼淚,嘴裡又說著那麼卑微的懇求,怎麼看都只顯得可憐。
你你白痴啦!快起來,上車!想起剛才司機大叔縮頭的那個動作,陳安居感到又羞又窘,伸手拉起那個全身傷痕的傢伙靠在自己肩上,連拖帶拽的把人弄上車。
先去醫院再說你這樣太難看了!
那個沒有月亮的晚上,武志傑對陳安居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他堅持不肯開啟房子裡的燈,因為他哭的樣子實在太醜。
他貧乏的詞彙翻來覆去就是那麼一些,簡單的家庭故事也笨拙的重複了好幾遍,那兩個已經拋棄他的人各自去過著自己的生活了,不管他是好是壞,他們總是不會管教他。
他說了很多次對不起,還有很多次喜歡,即使身上到處都在痛,也不肯放開懷裡抱著的人,他甚至任性的把自己做錯事的原因都歸結於那兩個人身上,如果換了懷裡的這個人來管他他一定會慢慢變好的。
對方無奈的聽他語無倫次的亂講,時不時嘆息著摸摸他的頭髮,對他近乎無賴的撒嬌沒什麼辦法拒絕,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身上雖然傷處不少,還好都是些不重的外傷,是酒醉加上被打到體力透支才站不起來。
腿上有輕微的骨折,休養幾天就會沒事,但是聽著對方心疼的安慰,他又覺得傷得很值,就算再重一點也沒關係。
對方溫柔下來的聲音連說教都很好聽,兼於男女之間的少年音色,還帶著稚氣的老成腔調怎麼聽都是那麼的可愛。
武志傑乖乖的接受著對方的訓斥,整顆頭埋在對方平坦的胸膛上,嗯我聽你的話,只要你別丟下我走掉你給我保證!
嗯我聽你的話,只要你別丟下我走掉你給我保證!
這種事怎麼保證只要你再不做壞事,不亂打人、不逃課、不喝酒那我就考慮一下,陪你一直唸完高中。如果你考得上xx大,我就再跟你同校念大學,這都看你啦!
xx大安居,我不行的啦武志傑撅起嘴低低的念。
沒有什麼不行的,你努力一點肯定可以那我幫你補習,你要不要?
啊?好啊武志傑像得到意外的饋贈,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但一想到所謂學習的枯燥,他的嘴巴又撇到一邊,可是好難啊!我那麼多科都不及格
那是因為你沒用心念!你還好意思說!白長這麼高,每科只有我一半的分數!不行我要給你做個計劃,明天吧
呵呵反正我歸你管,你說什麼就什麼吧。被人管的滋味真的很開心,武志傑咧開嘴傻笑起來。
你就一點都不操心了啊?
呃你說的不準做壞事,不包括那件事吧?別的都歸你管,但那件事要聽我的啦
陳安居半天才反應過來,紅著臉含糊的回答,你說什麼啦好色鬼反正學習第一,別的都要節制,尤其你不準再打人!不光是我,也不準亂跟別人打架!
對方兩三句就轉移掉話題,但武志傑已經知道對方其實是答應了自己,至於打架的事他不打別人,別人來挑釁他怎麼辦?
那那別人要欺負我呢?我就任由別人亂打哦?比如今天晚上這種
自衛不算啦!不過就算自衛,你也要多考慮一下才能決定!如果別人有刀怎麼辦?你受傷會有人在意的啦有人會為你擔心,你要是死在外頭我不講了,反正你自己小心。
陳安居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不知是害羞還是因為後怕,你躺在那邊也不動我還以為你死掉了
武志傑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湊頭在對方臉上狠親一口,發出一記響亮的聲音,你擔心我哦?那我以後會小心的啦!如果不是這麼醉,他們幾個也打不過我,哈哈!
陳安居陪他躺了一會,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回家,喂喂爸,我今天在同學家睡,沒事啦就被人搶劫嗯,沒傷得很重,陪他去過醫院了嗯,好,我會照顧他的。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武志傑又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抱住陳安居親得滿臉都是口水,你乾脆搬來陪我住反正你老爸都很喜歡我啦就說要幫我補習好不好?
陳安居竟然很認真的考慮起來,摸著武志傑背脊的動作就像在摸一隻溫順的大貓,呃不好,不過可以偶爾在這邊過夜你成績那麼爛,是個很有說服力的藉口,應該不會被懷疑到
這已經能讓武志傑感覺在天堂了,他還以為對方會很乾脆的拒絕。
陳安居對他冷淡的時候,真的很可怕,但一旦對他好,卻又是這樣百依百順所以一定不要再惹陳安居生氣,這個傢伙會暗地裡記仇,雖然不打不罵,那張嘴裡說出來的話簡直殺人於無形。
武志傑悄悄的吐了吐舌頭,決定以後還是要儘量討好對方。惹怒對方的後果他已經見識過了,再也不想重蹈覆轍。
他短暫的沉默引起對方的注意,用很小的力氣拍拍他的背,武志傑你是不是困了?你身上有傷,還是早點睡吧,別老纏我講話了。
沒有啊!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講一點都不困啊。心情興奮的武志傑哪裡想要睡,一晚通宵都沒問題。
不準講話了!睡覺!明天早上我會叫你起床的,快閉上眼睛!陳安居終於擺出嚴厲的姿態,拉過被武志傑踢到一邊的被子給他嚴嚴實實的蓋好。
武志傑確實沒有睡意,卻不敢跟對方爭,只好順從的閉上了眼睛,心裡期待著明天以後的所有快樂和隨之而來的束縛。
明天以後,他就跟從前不同了,他的整個生活都要大變樣不準再喝酒、泡妞、打架、抽菸,因為有人會不遺餘力的狠狠管住他了,從裡到外、從頭到腳,他都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他有了正式的交往物件。
他偶爾也會覺得心煩吧,諸多的約束他都不知道能不能遵守可每一個約束都是對方的關心和在意,就像剛才對方說給自己聽的那句話──
因為擔心他會死掉,寧可他面對匪徒的時候不要掙扎,如果對方有傷人的武器,即使變成懦夫也沒有關係,對方擔心他的安全遠遠多過在意他是不是個男子漢大丈夫。
這一點對於陳安居來講也是一樣,他也對明天以後的生活充滿困惑,彼此會在意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跟對方共同分享和相互分擔,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這樣的坦誠,但那正是他想要的戀情。
也許在十六歲的年紀,想得太多有點可笑,可正是因為他只有十六歲,所以才特別的理想化吧。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陳安居先醒過來。他即使在睡夢中也記掛著要為對方準備營養早餐。
身為病人的武志傑當然不可能給自己做吃的,外面買的東西又太多味精,陳安居平常都是在家裡吃老媽做的愛心早餐,他給老媽打過幾次下手,於是決定親自下廚表現一下。
他即使做得不算熟練,起碼不會虐待兩個人的胃,但審視過武志傑家裡的冰箱之後,他心裡忍不住有點又酸又疼的感覺
裡面全部都是吃剩的包裝食品,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喝剩的飲料,真不知道武志傑怎麼長到那樣人高馬大的。
反正時間還早,他快步跑去樓下的小店買了點麵條、青菜和雞蛋,又很快的趕回來用武志傑昨晚就硬塞在他手上的鑰匙開門。
武志傑還睡在臥室裡沒有動靜,他微笑著輕手輕腳的進了廚房。
早餐做到一半,他才去叫武志傑起床,把睡眼惺忪的傢伙扶去浴室勒令對方迅速梳洗。
洗完臉出來,武志傑才稍稍清醒一點,看到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雞蛋菜面,愣愣的坐了下去。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吃過自己家裡做的東西,這簡單的一頓早餐簡直是無上的美味,他狼吞虎嚥的一掃而光,隨後還打出了響亮的飽嗝,在陳安居含笑的眼神中有點羞窘的笑起來,呃我吃東西很粗魯啦,別老看我。
陳安居但笑不語,小口的咽完了所有的食物,再抽出紙巾擦擦嘴,這才開口對他講話:呵呵比你亂打人的時候好看多了!
武志傑突然有點臉紅,這是第一次聽到對方讚美他耶,對方的審美觀還真是有夠另類,別人都講我打架的時候最威風啦!你還真怪。
呵呵不說了,沒時間了我要去坐車上學。你就待家裡休息,我會幫你請假的,中午放學了來給你做東西吃,順便帶點菜回來
啊?中午還要過來?很遠耶不用了,我自己打電話叫啦!你下午放學再來嘛,免得兩邊跑,會很累!
還好啦我扶你進去躺好。你沒事幹就看電視好了,不過最好看教科書!我把書放你枕頭旁邊哦!
武志傑苦著臉瞪大眼睛,他平生沒在**看過這種枕頭書!
還有啊,不許開電腦、不許打電玩、不許偷偷抽菸我回來會檢查,我鼻子很靈哦!
你好了啦!你再不出門就遲到了!
從這一天開始,陳安居頻繁的往返於學校、自己家和武志傑家,遙遠的距離確實跑得很累,但是心情倒還蠻不錯的。
武志傑也度過了最痛苦和幸福的傷病修養期,被逼著看了很多頁教科書,但也享受到了他曾經最嚮往的溫柔照顧。
陳安居從來不開口問他,為什麼父母沒在家裡出現過,他等了好久也沒等到對方這方面的關心,都覺得陳安居不在乎他了,安居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家只有我一個!你都沒見過那兩個人
陳安居停頓了手上淘米的動作,微微轉頭看向倚在廚房門邊的武志傑,對方撅起的嘴巴簡直可以掛油瓶了。
你還真彆扭,你想說就說啊!我以前有提過一次,你忘記了?之後你把我打得像豬頭!那你肯定很介意別人提家裡的事,我哪好問啊!
啊武志傑有點臉紅,把頭低了下去,含含糊糊的說,你你不是別人了嘛那個
猶豫了幾秒鍾,他還是垂著眼講出來了,他們正式離婚了之後有給我電話。反正這間房子是給我的,其它的錢在那個男人手裡,等我滿十八歲就可以拿到。
哦陳安居也不知該說什麼,幾乎全班同學和老師都知道武志傑的父母會離婚,只是不知道事情到了哪一步而已,那那他們只是給你電話?都不回來看你?是你不肯理他們還是?
我當然不肯理他們他們也都很忙。那個男人說我已經長大了,自己過活就好,他忙得要死,只能保證給我每月準時匯錢。他在外面生的野種還很小,他要照顧那個女人也是,忙著再婚度蜜月去了,只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跟我說‘對不起-,還有說回來了再給我禮物我一點也不稀罕!他們就死在外面好了!
儘量平靜的武志傑講到後面幾句還是激動了起來,聲音也有點向哭腔發展的趨勢,陳安居只好丟下手裡的家務,擦乾淨手走過去,牽起對方的手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志傑我們遲早都會自己生活的,對不對?現在這樣你肯定會傷心別搖頭,我知道你在傷心啦,換我也一樣啊,何必一定要裝得一點也不稀罕呢?我只是想說他們好不好你管不了,但你可以管好自己,如果你隨便亂來的話,誰也報復不了,他們就算難過,你也不會更開心。他們是你的父母,你不要恨他們那麼多父母離婚的小孩,都還是很快樂的長大了,哪怕他們對你不好,也是生養你的人啊,他們給你分了一大筆錢?那就是他們在乎你的方式,你好好想一下,他們都是很在意錢的人吧,他們給了你他們認為最好的東西,只是你不喜歡而已啊。
武志傑瞪大著眼睛聽對方講,仔細想想好象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兩個傢伙是最在乎錢的人了,為了爭家產撕破臉互揭老底,還請私家偵探查對方出軌的證據,後來就鬧得上了二流小報,幾乎被全天下都知道了。
正因為這樣,自己才特別憎恨他們,可是他們這樣的父母最後竟然和平解決掉了分家的事。想到這裡,他愣愣地啊了一聲,他們是自己簽字的,沒有真的打官司要不然還會鬧很久!
陳安居微笑著捏緊他的手,也許他們是為了你才沒打官司你覺得呢?有空還是給他們打電話吧,你這樣子不理他們,他們肯定也沒法面對你啊,你不主動去改善關係的話只會越來越差,你別說你不稀罕哦,沒有不稀罕自己父母的小孩!有空的時候也要約他們出來吃飯,讓他們知道你很快樂,沒有他們過得也很好,這樣就能報復他們了,呵呵。
武志傑抱住了眼前超會安慰人的小個子,把頭深深埋進對方的胸膛,直到對方推開他跑去廚房,才看著那個急急忙忙的背影偷偷露出笑容。
什麼報復啊他現在是真的很快樂,如果能一直這麼下去也非常不錯。
不過這段時間實在很短,休息好和心情好的結果就是傷痛去得很快,他很想卑鄙的多在家裡賴幾天,多享受一點這種幸福的生活,但看著陳安居跑來跑去、忙前忙後的身影,他又不能太過任性。
只是一週不到,他就乖乖的回去上課了,有時是跟陳安居一起下車然後各自走進學校。
只要對方在他家過夜,第二天肯定就一起搭車,他一點也不介意跟陳安居並肩走進校園,但陳安居一次也不肯那樣。
他為此有點不高興,陳安居用溫軟的聲音對他講:這樣會安全一些嘛,如果被別人懷疑、發現了,傳到學校和家裡去怎麼辦?我們都這麼小,別說都是男的,就算是一男一女,家裡也肯定不會同意啦!
武志傑也知道對方說的有點道理,但心裡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他反正不怕,對方卻唯恐被人知道兩人正在交往的事,這種滋味有點像地下夫人而且自己才是被藏起來見不得光的那個。
陳安居那麼**纖細的傢伙,當然知道他嘴上說沒事,心裡還是會不爽。作為彌補,陳安居每個週末都會在他那裡待上整天,不但為他做飯吃,在**也像小羊一樣柔順可愛,甚至還答應了他許多狂野的要求,比如在餐廳裡邊吃邊做這對於家教良好,吃飯時話都不肯講的陳安居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妥協行為了。
自從關係明確下來,他們在**的契合度也越來越好,陳安居雖然還是會害羞臉紅,身體的反應卻High得不得了。
武志傑知道他這方面不算皮厚,也不敢隨便取笑他,只是在他表情嚴肅的口頭協定每週只能做不超過兩次時,很小聲很小聲的回了一句:真不人道你自己也會餓到不行啦
號稱自己從來不行使暴力的陳安居當即跳起來給了武志傑一捶,住嘴!你講得太難聽了我是為你好,我們現在都沒成年,身體以後還要用很久很久的太早做太多,以後會有問題的啦。我有查過!一個男人一生當中只有那麼多配額,用完就Over了你難道想四十歲以後就永垂不朽?
哈哈你想太遠了吧!武志傑嘴上哈哈大笑,臉上也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可陳安居走了之後,他也獨自偷偷上網查了一會,果然看到類似的說法。
就算不知道是不是科學的,心底仍然開始發毛,他很早就透支掉很多將來的儲備了!他可不想只男人到四十歲,他還想跟某個小矮子嘿咻很多很多年呢!
所以下一個週末的晚上,他竟然抱著陳安居講起了睡前故事,純純的蓋著棉被什麼壞事也不做。雖然小弟弟一直燙燙熱熱的不安分,他苦苦忍著邪念、望著天花板開始數綿羊。
陳安居察覺到他的反常,回抱著他的腰給了個幾乎可以算明說的暗示,志傑今天週末哦!
呃武志傑額頭冒汗的盯著天花板繼續數綿羊,不肯低頭看一眼懷裡又白又嫩的身體。
餵你在想什麼啊,這麼多汗?啊你是不是偷偷打架了?抽菸了?我檢查一下陳安居立刻沉下臉湊過頭,使勁嗅他的嘴脣和脖頸。
被對方的性騷擾搞到實在忍不住了,武志傑深深嘆息自己定力不足,翻身壓住陳安居低吼,不管了啦!我要做!以後軟不軟我不管了!
三十分鍾之後陳安居喘息著勾住他的脖子,身體扭動著湊近他每個可以與自己相貼的部位,我還要
武志傑攤開四肢大字形搖頭,呼呼我不行了好累
陳安居眼珠一轉,伏底身體去摸他的大腿,不如這樣好了你兩次,我兩次我們每週就可以四次。你有講過願意給我上,你別現在不認賬哦!
那還不是你四次、我四次!我每次都搞得你爽到射了哎呀,別咬我啊我又沒說假話!
陳安居一時興起的提議被武志傑完全否決,理由是為彼此節省一點貯備等到將來武志傑真的透支了,陳安居才可以後來居上,這讓陳安居心裡有點糾結矛盾起來。
兩個人每次做完最累的事,餘興節目就是展望未來十六歲已過、十七歲未滿的年紀,少年的夢想和**還是很多的。
武志傑雖然有一大筆家產,但天生就是個胸無大志的傢伙,最大理想竟然是開一家動漫電玩書店。
陳安居對此不置可否,但也沒笑過他,他才繼續說下去──是很大很大的動漫店哦,大到每個城市的每條街都有分店的那種。
陳安居的理想就更簡單:好好學習,不但要上大學,還要考上研究所,一直上學上到沒法再讀為止,之後留校或者做點什麼研究都好,跟父母的職業相近。
跟一般的同齡少年不一樣,他是真的喜歡唸書,除此外幾乎沒什麼其它的興趣。他確實是個很枯燥的傢伙,生活像個老頭一樣單調、規律,什麼事都有計劃和節制,幾乎沒有任何少年期應有的不良嗜好。
不止是自己,陳安居還給武志傑也做了詳細的計劃,什麼時候要做到什麼事、哪一年要達到什麼目標就按照武志傑那個開店的理想,給他定製了好多步驟,非常認真的一五一十講給他聽。
在講到兩個人未來生活的時候,陳安居的那份計劃裡也有跟武志傑交叉的部分──以後武志傑也要學會做點家務事,起碼要學會飯後洗碗和打掃房間什麼的,任何事都要合理分工才可以減少矛盾,否則一定會亂吵架。
武志傑對他越來越瞭解,卻一點也沒覺得苦悶和乏味這樣的陳安居完全像個大人,把彼此的生活和關係都安排得很穩定。
對於武志傑來說,這種安定和規律是無可比擬的幸福,他們已經很類似一個真正的家庭,那是他最想要和最缺乏的東西。
夜夜笙歌的放縱玩樂很快被他遺忘掉了,以往即使玩到筋疲力盡還是要獨自回到冰冷的家裡,就算有再多人願意陪他,甚至有人願意隨他回家陪他睡,卻沒有一個人向他承諾過彼此共同的未來。
儘管陳安居的那些要求對他來講肯定是有壓力,洗碗掃地還好,認真學習真的好累!
但是他也算努力,只要對方多點時間陪著他一起溫書,他就能老老實實一筆一劃的寫作業。
陳安居最可愛的一點就是在這種事上從來不取笑他,不懂的問題給他講解很多遍也能保持耐心,如果他不努力一下,都會覺得對不起陳安居。
在課堂上也是一樣,老師講太深奧,以他的基礎實在吃力,每次聽不進去的時候,看到陳安居聚精會神聽課的背影,就能夠安靜下來,不管懂不懂先抄好筆記再說。
反正他還有家庭老師會幫他,那份安全感隨時包圍著他,連聽課和看教科書也不再難熬,短短一個學期下來竟讓老師們刮目相看。
拿著最新的成績單,武志傑滿臉堆笑的秀給陳安居看,你看,又有進步哦!你怎麼獎勵我?
陳安居看看教室裡瞄向這邊的同學,紅著臉壓低了聲音,放學了再說。
呵呵,好!武志傑忍住當場擁抱對方的慾望,只偷偷在陳安居腰上摸了一把,這樣帶著性暗示的小動作每天都會上演很多次。
其它的同學冷眼看著這一邊,最近每次考試結果出來武志傑總會小漲個幾分,雖然大家都知道現在陳安居跟他混得很好,肯定有幫他溫書,但都想不到他竟然能對學業這種東西保持興趣,不是隨便搞兩天就厭煩,連放學後的那些玩樂也全部放棄了。
從前玩在一起的這些同學都不爽他這種改變,又不好真的對他翻臉,所以集體憎恨著陳安居。
這個小矮子搶走了他們最有錢也最威風的玩伴,活生生把武志傑變成了一個大叛徒。
不管他們怎麼講陳安居的壞話,武志傑都像被對方洗腦了一樣,反而還說他們不懂事,警告他們不準對陳安居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被武志傑警告過之後,他們只敢對陳安居冷言冷語外和怒目而視,不過這些行為都沒怎麼奏效,陳安居眼裡只看得到武志傑,倒是武志傑對他們這樣的態度非常不滿,私下把他們約出來談判。
我最後一次跟你們講,別再為難安居,他沒什麼,但我很在意!
武志傑說話的表情很認真,跟從前那種嘻嘻哈哈的態度完全不同,這樣的變化也讓朋友們很不習慣,圍著他七嘴八舌的抱怨起來。
志傑,你到底怎麼了?你跟那個陳安居混一起,都不跟我們玩了!你是想做好學生了,不想理我們了是不是?
志傑,你被他洗腦了啦!他有什麼好的!娘娘腔一個!你以前還說他肯定是同性戀呢!
你們不用說了,我現在很開心我們還小啊,是不應該隨便喝酒泡吧,對身體不好啦。我也不是故意對你們冷淡,有空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吃飯。總之你們是我朋友,安居也是我朋友,ok?
你們哪像一般的朋友啊!你簡直當他是你馬子一樣!為了他兄弟都不要了!志傑,你不是同性戀吧!別跟他搞在一起,已經有別班的人在傳了我們也是為你好!
傳就傳吧我不在意。
武志傑對這樣的重磅炸彈也沒什麼特殊反應,我是當你們兄弟才特意約你們出來講,如果你們還當我是兄弟,就忍他。
你你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武志傑!你去跟你的馬子一起玩吧!走啊!
從前跟他玩到最好的男生氣憤得用力推他,其它幾個人也都露出贊同的表情。
對不起,那我走了。請你們不要找他麻煩,否則別怪我不給面子。
武志傑被推得向後退了幾步,站穩身體後看著對面的好幾個男生說出了這句話。
隱含威脅的眼神讓那幾個男生忍不住心裡一寒,只有這樣的武志傑還有著過去的影子。他們都不敢再說什麼,眼睜睜看著武志傑高大的背影快步離開。
這件事武志傑都沒對陳安居提起過,反正對方遲鈍的神經根本不在意別人,如果不是擔心這傢伙會被私下教訓,他才不會對幾個朋友說出那句類似翻臉的話。
但既然已經說了,也就不會後悔,他可是有著男人的自覺,要好好保護屬於自己的人是所有男人的本能啦。
開心的日子好象過得特別快,武志傑忙著一件一件的實踐陳安居給他定製的計劃,也忙著給陳安居施加一些自己的要求,比如怎麼改善陳安居的發育問題。
他從好幾個月前就開始拉著陳安居一起健身,還特意買了一些高價的營養品逼著對方每天按時吃。
陳安居對他這種做法很不贊同,嘴上說順其自然就會長高,但行動上還是順從了他,也不知道是為了哄他高興還是懶得跟他辨。
不管怎麼說,陳安居真的開始變化了,一個學期就竄高了好幾釐米,面孔也多了些男孩子的英氣,身體還練出了一點點肌肉。
武志傑十分自滿的把對方的轉變都歸功於自己,在**運動中也越發的奔放起來,陳安居逐漸強健起來的身體足以承受更加強烈的**,除了**的時候還是會臉紅害羞,動作上的反應已經變得熟練又主動了。
陳安居迅速成長的不止是大家都看得見的外貌,隱藏在內褲下面的小東西也長大了一點,武志傑對它愛不釋手,每次都要誇耀自己一番──如果不是他這麼勤奮的給它按摩,它肯定不會茁壯成長。
陳安居對他的黃色玩笑見怪不怪,甚至還會迴應個幾句了,那你要不要親自試試它的威力?我覺得它很有興趣,我一直記得你有講過的,你願意給我上哦!
呃這個問題早就跳過去了!我們不是講好了嗎!你別再提了啊,再講我翻臉!武志傑被揪住軟肋,就會惱羞成怒的壓住對方一陣亂吻,不把對方就地正法誓不罷休。
被他逗弄得氣喘吁吁之後,陳安居也就想不起別的什麼了,只能抱住他的脖子低聲呻吟,那種跟平常講話完全不一樣的、嗲嗲的聲音真是好聽到難以形容。
武志傑百聽不厭,總會在最後關頭遲遲不肯放過對方,非要糾纏到兩個人都徹底筋疲力盡倒在**一動也不能動為止。
太激烈的運動可以改善睡眠質量,同樣也能造成第二天上學遲到他們連著好幾個週一都連續遲到了,而且陳安居還會講話都聲音嘶啞,不得不努力想借口來搪塞家人的關心。他為此忍痛更改掉一項生活安排──每個週日晚上堅決不準再做!
武志傑悔之晚矣、大驚失色,陳安居才勉為其難的考慮了一下,改在週日的白天去做那件損耗體力的事情。
武志傑算是因禍得福,從此不敢再逼人太甚,總會給對方保留一點精力,而週日的晚上則只能抱著棉被純聊天了。
那種感覺其實也很快樂,兩個人會無所不談,從來不去刻意的保留什麼祕密。
只不過武志傑比較喜歡庸人自擾,總選在陳安居看起來很高興的時候表現自己的醋意,一五一十的說出心裡不爽的那些事──上週的某天某時,陳安居對哪個隔壁班的女孩子笑了;上上週的某一天,年輕的男老師單獨把陳安居叫去了辦公室;這一週的週二,陳安居竟然收到了一封情書
陳安居懶洋洋的聽他講,等他嘮嘮叨叨的全部講完才對他露出百年不變的微笑,你安心啦我是鐵打的死心眼,只喜歡你一個人。爽了沒?
只要聽到這一句,武志傑就立刻消音,猛點著頭抱住對方狠狠的親上一口。
武志傑每個月也會分別跟父母吃一兩次飯,每次都纏著陳安居陪他去。
單獨面對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他都會很不自在,好象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如果有陳安居陪在旁邊,他就表現得成熟很多,可以跟父母溫和而不失客氣的談話。
只要看到陳安居沉穩的表情,他不會對任何人隨便發火,也不會隨便任性撒嬌。
父親對他的這種轉變十分欣慰,也似乎隱約看出兒子跟這位同學之間有點過分的親密,趁著陳安居去廁所的時間試探了一下他,志傑你你跟這個男孩子很談得來?
他根本不想隱瞞,非常直接的跟父親講,其實我們在交往,我這一次很認真。
父親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坦然,真的?你不是故意氣我吧?我是沒什麼資格管你但是我希望你想好。你已經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要慎重。
我很慎重爸,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如果你真的認為我長大了。你看看我現在,跟以前有什麼不同沒?我是真的想要做大人了,才聽他的話改掉了很多壞習慣是他告訴我,我們總要長大的,長大也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才能這麼快就主動約你們出來吃飯。其實我還是很介意你們就這樣丟下我走掉,我只是在努力剋制自己而已。也是他告訴我,人跟人之間的相處必須要相互忍耐和遷就,才可以改善關係。
他看起來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但你這麼聽一個人的話,真讓人意想不到。你確實變了很多你小時候脾氣就很倔,一點都不可愛,隨便怎麼哄也不聽,要幹什麼一定要由著自己的性子。我和你媽媽兩個人都被你氣得滿屋子轉圈呢
武志傑有點甜蜜又有點迷惘的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很會講話啦。雖然一開始他很討厭我,後來就對我很好他還會做飯給我吃、打電話叫我起床、提醒我做這做那管我管得很嚴,有時候還會很凶,沒辦法啊,我就吃這套。反正他一管我,我就很開心,我可能是比較欠管教吧你們都被我氣得懶得管我,就由著我怎麼做都好,他也被我氣到要死過,但他還是肯管我啦。
父親疲倦的臉上露出了歉疚的表情,嘴巴動了幾下,卻不知該怎麼對兒子說出更感性一些的話。
陳安居洗完手走回來,看到他們兩個人之間怪怪的氣氛,還以為他們剛才吵架了,連忙開口緩和,呃菜好象吃得差不多了?志傑,你問問伯父還要不要加個菜?
兩父子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回答,嗯加一個你喜歡吃的吧。
陳安居眨眨眼,向武志傑投去疑惑的眼神,臉上卻笑得很自然,哦好。
圓滿結束這頓家庭飯局之後,陳安居**的追問武志傑是不是瞞著他什麼,武志傑被逼問得無所遁形,只好舉手投降,我跟他講了啦!他不贊成也沒反對。總之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做主了!餵你別生氣啊,我向你坦白了哦!
陳安居一瞬間嚇白的臉聽他講完就基本回復正常,只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又追加了一句,你在我家可不準這樣說!我自己到時候會跟他們講的記住了!
嗯!武志傑登時就明白過來,對方也已經在等待時機向家人說出來他們的事了,被這樣重視的感覺真好,即使還要等上很久也沒關係。
武志傑也到此為止了,沒敢再跟母親說出這件事,他不想再嚇到陳安居,對方驚恐擔憂的表情會讓他心痛。
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他、害怕他們目前這種幸福被外力破壞,陳安居也不會那麼小心翼翼吧?
他自己都有察覺到,他思考的模式跟以前有很大的差別,會試著站在對方的立場去想,那樣果然很多事情都能想通。
往常很多會讓他暴跳如雷的事現在回想都不值一提,很多跟他人的爭吵和肢體衝突都沒什麼意義,可能是因為他不再寂寞,心裡面隨時都牽掛著另一個人,那些莫名其妙的憤怒和叛逆心態也很容易平復。
他最大的煩惱和擔心不再是錢不夠花,或者酒量打架會輸給誰,而是到了高中畢業就會跟陳安居分開。
不管他再怎麼努力,陳安居能夠考上的那所名校對他來講難度太大,如果最後的分數還是不行,他們就不能上同一所大學了。以陳安居對學業認真的態度,是不太可能故意考不上那所學校而留在他身邊的。
他有跟陳安居討論過這件事,對方每次都一臉平靜,你現在只管盡力就好,還沒到那一天你就擔心會失敗,對自己太沒自信了吧。
拜託!這種事不是自信可以解決的啊,他已經很努力了,學習這種事也有天分高低。
他一直想得到對方的保證,任何情況都不會拋棄自己,但陳安居每次都只回答,計劃是一回事,總之盡力就好。但是將來的事,誰也沒法保證,我對你、你對我都一樣。就是因為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們才想要努力去做,對不對?
這種含糊不清的話更讓武志傑患得患失,陳安居唯一能對他保證的,就是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只是這句保證之後往往還有更多的不確定。
志傑,只有喜歡是不夠的,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努力學哦。但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才會想要跟你一起努力,一步一步的把喜歡變成愛,最好能一輩子只愛一個人,那樣很難不過也有人可以的。我爸媽就做到了,我也想象他們那樣。
我也想啊!我不想跟你分開啦!如果不在一起,感情很容易變掉啊以前我爸就是因為出去工作了幾年,才跟祕書搞上!安居,要是我真的考不進去,你你能不能
其實算了,我也還沒想好,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志傑,要溫書了!陳安居皺著眉轉移掉了話題,給武志傑拿出今天的額外習題。
要說壓力和焦急,肯定是每個人都有,對於陳安居來說,還只是高中生的他們頂多處在戀愛預備期而已,後面的路實在太長。
在什麼都容易發生又容易變成過去的快餐時代,他這樣理想化的感情期待已經太過時,但不管將來會怎樣,他相信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而且直到將來也不會後悔──
他和武志傑一起努力著、珍惜著,為了他們生命裡第一段真正的戀情實實在在的付出著。這已經是他們現在的年紀所能做到的最浪漫的事。
時間一月一月的過去,兩個人保持著半同居的方式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學期。
學校裡已經傳得很厲害,他們都快成為公認的配對了,但這種閒言碎語就跟當初武志傑的家事一樣,不過是沒有切實證據的八卦,也沒誰會當著他們兩個的面說出來。
他們倆的反應也很平淡,即不否認也不承認,傳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們還是那副形影不離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老八卦漸漸不再新鮮了,他們反正埋頭學習不理是非,武志傑的種種轉變讓學校少了很多麻煩,感激陳安居都來不及,哪裡會管他們私下的關係。
陳安居家裡也沒有什麼懷疑,起碼沒有刻意問過他們兩個。
每隔一到兩週,武志傑還會過去吃飯,對方的父母都對他很好,對這個外表出色卻被家人拋棄的男孩子施予著滿滿的慈愛和同情心,陳安居的小妹妹也很喜歡這個大帥哥。
陳安居的父母都是教授,母親還曾經是父親教過的學生。
也有很多人阻撓過他們的戀情,父親還因此被迫轉了校,兩個人撐過了將近十年的戀愛之後終於結婚,婚後又這麼多年廝守在一起。如今陳安居都快要十八歲了,他們倆還是保持著不失**的甜蜜感。
感受著陳安居家裡溫馨的氣氛,武志傑簡直羨慕得要死,很想幹脆搬進他們家。
武志傑簡直羨慕得要死,很想幹脆搬進他們家,可陳安居早就杜絕了他這個念頭,如果你搬進來住,也不是不可以老爸老媽恨不得把你培養成將來的女婿人選啊還有,你在我家絕對不準做壞事,我會有罪惡感啦!還怕被他們發現,我爸年紀很大了,渾身都有病,經不起驚嚇。
嘿嘿,你吃醋!你吃妹妹的醋哦!武志傑很開心的在他耳邊低叫。
高興什麼啦我說真的啊!我怕他們對你不好,經常講你有多可憐,怎麼浪子回頭,又有多努力的在學習他們都是老好人,我媽還聽得為你哭!連我妹都母性氾濫啦!小女孩情竇初開啊
哈哈那我就別常來,免得你吃醋成這樣啊!你看看你嘴巴都掘起來了,我受歡迎你不爽哦?
沒有啦我只是陳安居皺著臉否認了一下,之後卻紅著臉承認了,好吧,我是有點吃醋,我家人對你比對我還好!
呵呵你也會吃醋,我很高興啊!安居武志傑笑著的臉變得有點凝重,最後一個學期了哦你覺得我真的能考上xx大?
已經這麼久了,陳安居聽到這個話題還是老反應,呃盡力就好。你別太緊張,發揮好就行了。
如果我真的不行,你會對我失望吧?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陳安居眯著眼笑得有點神祕,考完分數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你生日,我那個時候再跟你講,好不好?
嗯那我只能拼命努力了,你真是狡猾啊!武志傑苦著臉垮下了肩膀,對方這樣的回答他早有預料。以他懶散的個性和對陳安居的依賴,對方不管給出哪個確定的答案,都只會給他負面的影響吧
你知道就好還有哦,從現在開始到考前,我們都要節約精力。你懂我意思哦?
武志傑褪去了所有稚氣的俊臉變得很臭,洩憤似的撲過去壓住陳安居,今天不算!從明天開始算起啦!
不行,這是在我家啦!我陪你做數學題好不好?你就那科最差,還要多
坐牢也要喘口氣啦!我都努力這麼久了!武志傑黏在對方身上不肯起來,用微帶抱怨的語氣使勁撒嬌,就隨便摸摸好了我不進去,好不好嘛?
陳安居已經被他的一陣**擾亂了思維,喘著氣閉起眼睛左右搖頭,不不行啦還不是會
會射?那是肯定啦!你每次都撐不過太久啊!就是因為做太少,你才這麼**!
武志傑壞心的握住對方硬挺的下體輕輕摩擦,嘴脣也湊在對方耳邊吐出滾燙的氣息,適量運動有助於思考哦十分鍾,好不好嘛?否則我都做不出題啦!
你你亂講才不是這種運動啦陳安居喘得渾身無力,只好半推半就的睜開眼推他,去你家不能在這裡記得把書都帶上!
武志傑差點說出髒話,對方這種時候總還記得那些破教科書呢!不過這也算對方的遷就了,唉
兩個人一起去了他家,陳安居照常趁他做題的時候收拾好屋子,檢查糾正過答案後才跟他一起去洗澡。
為了不弄髒床單,陳安居在浴室裡就主動抱住了他,他對於陳安居這種偷工減料的做法給予了嚴厲的懲罰。
原先說好的隨便摸摸變成了荷槍實彈,浴室裡的大鏡子映照著彼此所有**蕩的表情,這種感覺還蠻刺激,其實武志傑早就在心裡偷樂了,只是嘴巴上還在埋怨對方。
陳安居整張臉都羞得通紅,不肯看鏡子裡兩個人緊緊連線在一起的樣子,但確實這樣解決比較方便,做完後衝個澡就不用另行處理衛生問題。
所以他才忍耐著極大的羞恥主動在這裡勾引對方,不過武志傑好象有點委屈作為給對方的補償,陳安居又退讓了一步,做完之後還給武志傑按摩。
今天晚上真是賺到了武志傑趴在**享受得全身發酥。陳安居像個可愛的小媳婦那樣,體貼又溫柔的給他從頭按到腳,光是這份態度就讓他爽歪。
看來還是不能每件事都向對方坦白偶爾玩點小花樣才有情趣。如果不是擔心著那場太過重要的考試,他現在真可算身處在天堂了。
地獄般的大考過後,即將畢業的高中生們迎來了久違的休息和玩樂時段。
武志傑有帶著陳安居參加同學們的聚餐活動,臉上也掛著一點笑容,心裡卻實在高興不起來。
他擔心自己考砸了,雖然他真的已經盡了全力。今年的試題不算太難,但對於以往基礎太差的他來說,還是沒有任何把握。
陳安居應該考得很好,對方一向都是考場上的寵兒,從沒有一次失過手,而且在考完的當天就很篤定的估出了自己的分數。
對方也有跟他對題估分,正因為這樣做了,他才沮喪又擔心。
估出來的分數不能說慘不忍睹,跟陳安居的距離還是很大,想要達到xx大的入學標準,除非上天給他一個奇蹟。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了好多天,陳安居一直對他很溫柔,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大大增多,也有了足夠的機會去**做的事,武志傑卻因為過大的心理壓力而high不起來。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陳安居對他的瞭解已經快要超過他自己,自然知道個性單純的武志傑到底為了什麼在煩惱,可是陳安居並沒有說出太多安慰的話,只是儘量多抽時間陪他,這種沈默的溫柔反而讓他有點不詳的預感。
他甚至不敢再問那個問題,他是那麼的害怕他們會就此分開。
臨到嘴邊許多次,他都收了回去,深深看著對方已經成熟起來的那張面孔,彷彿這樣的凝視就可以天長地久。
父母都有約過他吃飯,詢問他對將來的打算,他破天荒單獨與父親會了個面,對著老態盡露的父親講了很多很多。
關於陳安居的事情,他也只能跟父親講了。
父親再一次問了他到底有多認真,他眼睛發酸的沉聲回答,很認真,我想要一直跟他在一起。別說是幾年一個月一天也不想跟他分開。爸我很怕。我怕他把我甩了更害怕他不忍心甩我,而是跟你當時對媽一樣,慢慢冷淡下去。我我甚至在想主動跟他說分手,會不會好一點?
志傑,對不起但是一段感情會破裂不是一個人的責任。我不是想為自己開脫,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在我還沒有外遇的時候,她已經不信任我了,整天懷疑我在外面有女人。是她逼著我不肯回家因為一回家就會被她查這查那,我真的受不了。後來的事,我也有責任,我犯了男人最容易犯的錯,沒有管好自己。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喜歡的人,雖然我不贊同,不過還是會給你一點建議陳安居是個好孩子,如果他是女孩,我會很高興他跟你交往。你們現在都只有十幾歲,說什麼一直在一起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呢?我覺得你應該多跟他溝通一下,而不是一個人擔心害怕。你們當然不是夫妻就算夫妻也要一起解決問題,靠你一個人是不行的,你在懷疑他會甩你這說明你們的感情並不像你自己想的那麼深。如果想要一直在一起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離開了餐廳之後,武志傑獨自一個人坐車返家,整條路上都神思恍惚、情緒非常低落。
父親說的對,他在懷疑安居,他怕自己留不住對方,怕自己在對方的心裡根本不是那麼重要。
當初也是自己纏著安居,甚至哭著懇求對方,才把對方強留在自己身邊,安居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主動,他從來沒有認真的想過。
他只是個幼稚淺薄的自大狂,一門心思認定安居肯定是喜歡他的,他曾經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安居還是肯原諒他。
但如果這份喜歡裡面有著一半的同情同情他被父母拋棄的事實、同情他寂寞時的眼淚,才願意短暫的陪著他、幫助他、拯救他
這樣想著的他透出刻骨的自卑,但他其實從來都是自卑的
用拳頭捍衛自己的尊嚴、用暴力去堵住他人的蔑視、用錢去換取同學們的追隨和陪伴、用泡妞去填補對寂寞的恐懼,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可悲。
直到已經長大的現在,他才敢看清楚自己過去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如果真的失去了安居,他是不是又會墮落下去?
懷著深切的恐懼,他回到自己的家裡。陳安居早已洗過澡,正坐在**看電視。
這兩年的朝夕相處經常讓他忽略掉對方的改變,他此刻才坐在床前仔細的回憶起來。
以前的安居身材很矮小,臉上也沒什麼肉,清秀的五官和柔軟發黃的頭髮很欠缺男子氣概。
現在的安居已經長成了挺拔的少年,眉目間褪去了孩子氣的柔弱,鼻樑也越發挺翹,面板倒還跟以前差不多,保持著細膩光滑的質感,尤其是那雙溫和又富有神采的眼睛,好象隨時都能放出讓人親近的電流這樣的安居在那個圈子裡面一定會很受歡迎。
志傑,你怎麼在發呆?盯著我半天也不講話?
陳安居微微皺眉放下手裡的遙控,審視他表情複雜的臉。
沒有我在想後天分數就出來了,你肯定很高。武志傑苦笑著說。
嗯應該跟我估計的相差不大。你啊,快去洗澡,洗完陪我看一會電視。
安居,你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武志傑很想問出那一句話,但那個問題彷彿是潘多拉的盒子,萬一開啟來的謎底正是他害怕的那個,他就會徹底失去眼前的人。
緊緊攢著拳的武志傑終究還是忍住了,站起身來腳步緩慢的走進浴室。
陳安居眯著眼盯住武志傑姿態萎靡的背影,手指移到放在床頭的電話上,迅速撥通了彼端的號碼,簡短的問過好就凝神聽對方講,嗯嗯這樣啊沒事好,我會的。再見。
那天晚上,他們還是沒有**做的事,心情低落的武志傑哪裡還有那個興趣。
很早就閉上眼睛的他遲遲睡不著,雙臂把對方的腰抱得好緊。翻來覆去的直到深夜,他才疲憊不堪的進入了睡夢中,而且久違的做起了噩夢。
被他抱得渾身燥熱,他又一直在翻動,陳安居睡著了都被他弄醒。聽他打起了很小的呼嚕,陳安居才無奈的睜開眼發呆,也不想起身把他弄醒。
熬了好一會兒,睡意總算漸漸襲來,身畔的武志傑卻小聲說起了夢話,別走別丟下我安居
簡直懷疑這個傢伙在裝睡,陳安居瞪大眼睛瞄了他半天,月色下的英俊面龐雙眉緊皺,額間也滲出了汗水,閉著的眼睛下睫毛顫動,看起來倒是蠻逼真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兩個人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幹什麼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陳安居懶得動手做飯,帶著武志傑一起回父母家吃,兩人在飯桌上也沒有怎麼講話。
陳安居的父母對他們這種詭異的情形表達關心,問他們是不是吵架了,他們對視一眼,同時開口否認,父母也就不好再問。
只有陳安居的小妹一點不客氣,當場拆穿他們的謊話,這叫冷戰!
這一天熬得分外艱難,但幾十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臨到分數就要出來的時候,武志傑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陳安居倒是一點也不心軟,還姿態強硬的拉著他一起去看。
武志傑已經只能期盼奇蹟了,那組可怕的數字卻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看到自己分數的那一瞬間,他整個身體都搖晃起來,要靠陳安居扶著他才能不軟倒下去。
志傑看來你的分數不夠。可恨的是陳安居竟然還那麼鎮定,語氣平淡的就像在說天氣。
我我想回家武志傑不想讓自己變得太可憐,但整顆心除了沮喪就是悲傷。
對方這種時候的表現讓他更加絕望,還是趕緊回家去躲起來哭一場算了。
也好。陳安居牽著他的手臂上了車,之後就坐在他身邊。
你你不下去?武志傑雙眼發直的望著地面,他在努力忍住哭泣的衝動。
你不是說回家嗎?陳安居對他露出可惡的微笑。
覺得渾身沒力,也實在不捨得錯過最後跟對方相聚的機會,武志傑悄悄握住對方的手。分手的話,可能要到家裡才會跟他講吧,就算要躲也躲不過去。
兩個人一起走進家門,武志傑忍耐已久的眼淚登時滴落在家裡的地板上,趕緊甩開對方的手跑向衛生間,隔著一扇門的距離聲音哽咽的開口,我先上個廁所。有話出來再說!
悲哀的坐在馬桶上無聲的哭泣,把害怕和傷心都盡情宣洩掉,武志傑一邊哭一邊給自己做起心理建設,自己已經是個長大了的男人不能失去最後的風度。
忍著聲音哭了很久,等在外面的陳安居也沒出聲催促。武志傑覺得自己應該能夠接受到之後的場面了,才取下毛巾把臉好好的擦乾淨。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武志傑眼睛還有點紅,不過先前耷拉著的腦袋抬了起來,寬厚的背脊也挺得很直。
好了安居,你講吧。他自覺的坐到沙發上擺出了逆來順受的姿態。
你搞什麼啊武志傑?你哭了?陳安居萬年不變的平穩表情終於露出點詫異。
呃沒有啦。我眼睛不舒服武志傑講著拙劣的謊話,放在腿上的手卻捏緊了。
我有話跟你講。陳安居清了清嗓子,沉吟著開始組織後面的話。
嗯我知道,你講。武志傑努力平靜的看著他。
你這個成績已經盡力了,我看得出來,我很高興我們都考出了自己最好的分數。志傑,我們不會上同一所大學了,這是肯定的。
聽到那句審判似的話,武志傑咬緊了下脣,用盡力氣才能阻止住自己搖頭的動作,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呢是會繼續努力的,所以今天我們要好好談一下,我想你需要考慮清楚,還有沒有勇氣繼續努力下去?
啊?武志傑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試探著反問,安居,你的意思是?
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我們是大人了,所以不能夠太任性。大人的戀愛方式就是堅持下去。我才十八歲,上完大學還有研究所,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工作,如果我們只是整天粘在一起,都不考慮其它的事,算得上什麼努力呢?沒有事業的男人戀愛也會失敗的。
陳安居微笑著牽他的手,志傑,恭喜我們又往成人的路邁進一步,恭喜我們考上大學。我已經提前約了你爸媽,我們一起給幫你慶祝生日。
武志傑這下覺得像是在做夢了,太大的驚喜反而讓他呈現痴傻狀態,安居,你不是要跟我分手?我們還能繼續交往
笨蛋,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分手?除非你先不要我了你是我喜歡的第一個人,我想要把這份喜歡堅持很久很久,直到變成愛,跟我爸媽一樣的那種
啊那我們都不能住一起,我們會分開很久啦!我怕你被別的人搶走!還有哦,我也很帥的,你都不怕別人勾引我!你還真放心哦!
武志傑完全反應過來之後就開始得寸進尺,滿嘴的抱怨和威脅了。
那是你還喜歡我不夠深啊,你都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你自己!維持感情的幾大法則,我現在就叫你背下來!給我記住!陳安居乾脆沉下臉說教了,遷就麼,你已經學會了;自律還馬馬虎虎啦;相互信任,是現在就要開始學的;堅持,是一輩子的事情
Stop!暫停一下,我要插播一句武志傑對翻著白眼瞪他的陳安居露出討好的笑,那個你是不是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條啊!**啦!又要遠距離又要長跑好多年,沒**搞個屁啦!
不準說髒話!陳安居紅著臉伸手捂他的嘴,被他一把拖入懷裡吻了下去。
久久的一記深吻過後,武志傑才找到了他的安全感,呼呼這才是原始動力啦!安居,我喜歡你,很多很多的喜歡我沒你想得那麼多啦,我就是要你,看到你就想抱,不見你的時候就會飢渴被你罵的時候也很高興,被你管都覺得爽!總之你有你的那套,我有我的這套,我們相互遷就嘛!
我也沒說你錯啊!陳安居躺在他懷裡微笑起來,我有沒跟你講過我喜歡上你的事其實很莫名其妙,就是新生大會上看到你的那天,你在那邊一個人坐著傻笑,有女孩子在說你很帥,我就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我的心就砰砰亂跳了。
武志傑被對方這一記猛擊震到定身了,啊?是你先看上我的?你太狡猾了!你幹嘛這麼久都不說!
陳安居以狡黠的眼神掃視他的臉,我不想說你太臭屁了!而且你那麼可惡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我是很記仇的啦!
我要狠狠的懲罰你!
武志傑餓虎撲羊式壓住對方一陣**,專門找準對方怕癢的地方下手。
陳安居大笑著左閃右躲,沒一會兒就笑得失去了力氣,只能發出大口大口的喘息,面頰和耳根都漲紅一片。
安居,我想做武志傑這頭色狼三句不離本行,看著對方秀色可餐的模樣就開始**。
陳安居不置可否的偏了下頭,也不知是同意還是反對,武志傑自動把這當做默認了,把對方整個橫抱起來走向臥室。
已經成年的陳安居比以前重了很多,武志傑竟然感到非常吃力,哇安居,你真的好重!你好象又長高了以後可以換你抱我了!
我不反對。你現在就可以試試啊!你那個承諾到底什麼時候兌現,我現在很高興很想做哦!
你說真的還是玩笑?
武志傑把對方放倒在**,整個人黏在對方身上色情的摩擦,手指揪了揪對方尖挺的鼻頭,其實也可以啦你確定想做?
我當然想試試啦每次你都那麼興奮的樣子。陳安居的手已經不老實起來,悄悄摸上他窄翹的臀部,手感這麼好應該不差啦,這次我出力,你享受,好不好?
武志傑竟然被對方的動作搞到臉紅,換位思考的感覺還真是奇怪,呃那好吧,你在上面。
陳安居難得露出了超級興奮的表情,立刻抽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潤滑劑和安全套。
還是我教你吧你每次都爽到閉著眼睛亂叫,根本沒注意到應該怎麼做!
武志傑把東西搶回來,動作乾淨利落的進行實地教學,喏,安全套是這樣弄的,看好哦!套上前頭,然後慢慢往下拉潤滑劑是這樣擠出來,直接抹套子上就好,然後你別呆坐著啊,內褲脫掉,過來!
虛心求教的陳安居非常聽話的脫光光坐過去,只要一聽講,他就會這樣聚精會神,忘卻其它瑣事了。
坐我身上啊!要不怎麼做?快點!
哦陳安居受教的點點頭,分開兩條腿坐在了對方身上,很認真的看著對方手裡的動作。
呃安居,這一次是純屬教學,你別閉上眼睛,全部都要記清楚哦!既然是教你怎麼做一號,那我這次還是要進去的,要不然你到下次也還是不會啊!
啊?陳安居這才反應到好象有點不對勁,可是已經遲了。趁著他發呆的時候,武志傑托起他白白嫩嫩的臀往上一抄,挺翹昂揚的凶器就跟他的某個部位短兵相接。
啊──武志傑!你很過分啊嗯呼呼沒過兩分鍾,陳安居帶著怒意的斥罵就變成了銷魂的呻吟,圓睜的雙眼也爽到緊緊閉了起來。
武志傑得了便宜還要佔理,急促的喘息著在對方耳邊亂蓋,安居我跟你說了別閉上眼唉你又別怪我哦你到下次也還是不會唉還是該我出力,你享受,人生真是太不呼呼太不公平了!
[完]
半熟外篇番外許願
做過愛做的事之後,總是會睡得特別香甜,尤其心理壓力也輕鬆的卸去之後,更是連做夢都會笑。
這一天的早上,陳安居和武志傑雙雙賴床了,頭天晚上早就被陳安居關閉鬧鈴的鍾也不再亂叫。
兩個人在**粘了好久,遲遲的不肯起來。到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彼此都聽到對方的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可是除了肚子餓,另一個地方也很餓,大多數男生都會在早晨出現的生理現象一直沒消退,但因為昨晚太累,他們又想要儲存點體力晚上再戰。
為了先填飽哪種餓更重要的問題,他們展開了一系列討論,直到聽到了門外傳來的響聲,他們才警覺的對看一眼,緊閉上嘴豎起耳朵聆聽。
「志傑!你在不在家?志傑?唉,電話沒人聽,人也不在!好好的生日,這麼早就跑掉……」
「……媽,我在家!」跟戀人的賴床時光被老媽一時興起的探望打斷,武志傑只好趕快穿衣服,同時不情不願的隔著房門大聲回答,「我還沒起來……等下啦!」
陳安居也飛快的爬起來穿起牛仔褲和T恤,手忙腳亂的套上衣物之後,他才意識到這樣很像被抓姦在床,不由自主的紅了一張臉。
武志傑受不了的輕吻了一下他的臉蛋,用很低的聲音讚美他,「好可愛……你在害羞耶。」
被嚇了一跳的陳安居狠狠瞪了武志傑一眼,檢查過兩人的衣服都沒穿反扣錯,還順便用手指給彼此梳理了下頭髮,才帶著微笑開啟房門。
走出房間幾秒之後,兩個人雙雙愣住了。餐廳的桌上放著一個偌大的生日蛋糕,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的武媽媽竟然在親自下廚。
看到兒子和陳安居都一臉意外的樣子,武媽媽保養有致的臉上綻開溫柔的微笑:「怎麼了?不認識媽媽了?你今天生日嘛,我過來陪你一天,很奇怪嗎?你爸爸給過我電話了,你考上大學了哦,真讓我高興。你懂事了哦。」
武志傑簡直像中了大獎一樣不敢置信,腳下都變得輕飄飄的,表情卻帶著一點羞澀,撓撓頭故作平淡的說:「呃……我考得一般啦!都是安居幫我溫習,我才有大學可以念。」
「呵呵,那你要好好感謝他,安居確實是個好孩子。今天你們都別出門了,我們就在家裡慶祝一下,好嗎?」
武志傑咧開嘴露出閃閃的白牙:「好啊!」
陳安居笑著上前幫忙,也招呼武志傑一起,「你啊,這麼高興就別呆站著,幫忙把蔥蒜剝一下嘛!」
武志傑傻乎乎的笑:「啊?嗯!」
武媽媽連忙來搶,但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搶得過兩個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最終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三個人一起擠在並不太大的廚房裡邊聊天邊做菜,武志傑覺得自己真的像是身處在夢裡,從小到大沒有這麼開心過。
到了飯菜上桌的時候,陳安居和武志傑並沒懷著期待的夾菜開吃,把菜放進口內的那一瞬都有點呆滯,對看一眼後才仔細咀嚼起來,口齒不清的大讚:「唔……好好吃!」
武媽媽的臉上浮起少女般的羞澀:「真的嗎?我都好久沒下廚了。真的沒有退步哦?」
「嗯!真的很好吃!」兩個男孩異口同聲的回答。
「唉……還沒生志傑的時候,我也是賢妻良母。不過後來志傑出生了,他爸爸又那麼忙,我照顧孩子很累,心情不好……他下班回來累成那樣子,我們兩個還要吵架,時間一久就……呵呵,過去的事不說了,反正都有錯,我一直對志傑很內疚。志傑,你恨不恨媽媽?」
武志傑狼吞虎嚥的動作稍稍停頓,猶豫著說出了心底的真話:「其實也有啦……你們是我爸媽,我當然很在意……所以恨是肯定有,不過你們可以彌補我啊!」
陳安居趕緊在桌下踢他一腳,微笑著緩和關係:「阿姨,他這樣說,就是很愛你們啦!所以才會偶爾埋怨一下……」
武媽媽輕輕搖了下頭,「他肯這樣講,我很高興啊。以前他都不理我的。安居,謝謝你哦!他自從跟你交了朋友,就越來越懂事了。」
武志傑眼神閃爍的看著母親,好像想要說點什麼的樣子,陳安居又是狠勁一踩,才把他衝動的話語給堵了回去。
「咦?志傑,你臉色好難看啊?身體不舒服嗎?」武媽媽注意到兒子忍痛的表情。
「呃……沒事啦,媽,我只是想說……爸今天來不來?」
「他白天忙,晚上會來跟我們一起慶祝。因為要陪你過生日,我跟他講和了。」
「啊!太好了!」武志傑立刻忘掉腳上的劇痛,笑得像撿到寶。
於是,這天晚上的十二點,武志傑在自己的父母和戀人陪伴下,度過了徹底邁向成人的儀式。
在吹熄蛋糕上的蠟燭之前,其他三個人都要求他說一點生日感言,他醞釀了好半天,最後才講出一句平平無奇的話:「我……我好高興!好幸福!」
「……快許願吧!」三個人都對他這句沒什麼文采的話很滿意,這說明他們提前就安排好的生日計劃圓滿成功了。
「呵呵,好!」武志傑雙手合十,許下了心底最迫切的願望,隨後使勁吹熄了眼前的蠟燭。
至於他許的到底是什麼願望,最終又有沒有實現,那就是另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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