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蘇夫人汙衊朝中大臣,又該當何罪?”先前的那個大臣,復又說道。
月半闕低眸,未言一聲,面上帶著一絲倔強,這落在眾人眼中,便好似她不過在強撐,也以為她手中再無其他證據。
蕭安也適當的站出列,求情道:“皇上,蘇大人慘死,蘇夫人破案之心也可理解,還望皇上網開一面。”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每人都以此為由,隨便汙衊朝堂官員,又該如何維護秩序?”一大臣反對道。
耳邊的爭吵還在繼續,月半闕的笑意卻微微反冷,忽而朗聲道:“證據,你們要,給你們便是。”言罷,月半闕一個利落的轉身,面向殿外,高聲道:“孫家夫人何在!”
“傳!”皇上沉聲道。
“民婦拜見皇上。”孫夫人跪在殿上,行了一個大禮。
月半闕冷笑著望向劉琛,笑道:“劉太師,哦,不,劉大人,你是否以為我真的拿不出證據嗎?”
劉琛微微沉眸,雙手緊握,眸中燃起怒氣。他原以為月半闕只不過拿著他受賄的證據,所以他直接大方承認,皇上也不過是降職,不會刁難於他,而月半闕汙衊朝堂官員,又有大臣彈劾,下場會比他慘得多,可他沒想到,月半闕便是想要他自行承認罪行,單按劉習卿的賬本,根本無法定劉琛的罪,所以她便設計讓他自行承認。
好一個女娃。
孫夫人將先前與月半闕所說又在朝堂上覆述了一遍,隨後便有大臣開始拿孫夫人並未親自參與此案這一點來進行反駁。
“孫婦人並未親眼所見,未親身經歷,也不過是聽人所說,這極有可能是有人想要嫁禍於劉太師!”
“臣認為,若真如她所言,那麼劉太師早已將其滅口,何以留到今日在朝堂上指認?臣認為,這必有人要嫁禍於太師,禍害我朝棟樑。”
“皇上,蘇夫人的證據並不能直接指認劉太師乃是幕後主使,臣認為,蘇夫人對劉太師存有偏見,不能公正判案,臣奏請皇上,另派官員查清此案!”
“臣附議!”
“臣附議!”
……
月半闕冷笑,眼神淡淡的掃過眾人,隨後望向劉琛道:“是否我能找出直接人證,你們便會相信?劉大人你是否也是這般意思?”
劉琛蹙眉,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還未待他回話,月半闕便已轉向其他官員,重複道:“眾位大人是否也是這般認為?”
“自然!”蕭安笑道,隨後便有一眾官員接相呼應。
月半闕輕笑,望向劉琛,道:“劉大人應該也是這般認為吧。”劉琛不作聲,月半闕便高聲道:“皇上,臣婦手中還有一個人證!乃是當年參案其中的商人,韓蜀禮!”
“傳!”聞言,皇上微喜,忙道。
韓蜀禮被帶上朝堂,他連看都未看劉琛一眼,連連跪在殿前,直呼:“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草民都招,都招,是劉太師主使我們的,草民只是聽命行事。”
有大臣出列想要說些什麼,蕭安卻已經快人一步道:“蘇夫人既有人證,本將也無話可說。”此話一出,也堵上了那些還想辯解的大臣的嘴。
劉琛腳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
“皇上!”月半闕高聲道:“韓蜀禮已全部招認,並列出了十八位官員的名單,請皇上過目!”言罷,月半闕便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遞於一邊的公公,呈向皇上。
“對對對,皇上,草民將所有參案人員的名單都列出來了,還望皇上網開一面,饒草民一命,饒草民一命。”
韓蜀禮還掙扎著說些什麼,皇上的臉色卻越來越看,待看完最後一個名字,皇上甩手便將名單擲於殿上,連嘆三個“好”字,“官官相護,你們眼中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言罷,殿上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