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在鋼琴房裡等你。”睡覺前的分別,他捨不得的說著,“嗯。”少女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傷痛,男孩走進自己的房間,安靜的躺了下來,他心裡有些不安,但是他還是相信她,他只要相信她就好了。
月色慢慢變得皎潔起來,那是深夜了吧!
“晴湘,你好了嗎?媽媽在外面等著你呢!”席淨慧說著,看著自己的女兒慢慢吞吞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媽媽知道你在這個家生活了那麼久,對它有了感情,但是不管怎麼說,那也不是我們的家,你以後和媽媽會有自己的家的,我們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還會有自己的大鋼琴,成為藝術家。”席淨慧幸福的說著。
富晴湘只管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全然不理會媽媽所說的,“媽媽知道那麼多年沒來看你,是媽媽的不對,但是以後媽媽不會再離開你了。”席淨慧突然走進來,抱住自己的女兒說道。
“真的嗎?這是你說的。”少女突然有些動容,“是啊!真的。”
終於收拾好了,走的時候她儘量的放輕了自己的腳步,經過他的房間的時候,她依戀的看了一眼,眼中只有不捨和抱歉。突然嘆了一口氣,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坐上車的時候,飄雨了,她一直在看著外面,密密的細雨打在車窗上,把車窗籠的像是一道道毛玻璃,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他的身影,黑夜裡,一個男生一直站在,門口,若是等待,不知是否能等到她的身影。
第二天,天氣晴了,陽光打在潔白的鋼琴上,上面還有她的氣息留存,還有她美麗的指紋,他靜靜的坐在那裡,“她會來的。”只是不停的重複那句話,只是呆呆的看著鋼琴。
每天都會站在她房間外,也許有一天她就會從裡面出來,每天都擦拭著那加鋼琴,也許她會再次坐在那裡。
在夢裡的時候她回來了,重複的是那架鋼琴彈奏的第一支曲子。可是她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
“媽媽,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一般的房子,她還是傻眼了,她們家不是早就破產了嗎?為此她的爸爸她也死了。
“從此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新家。”突然走進來一個膘肥體壯的男人,肉塊的臉,一抖一抖的說著,“你是我爸爸的朋友,我見過你!”富晴湘一臉震驚的說著,“晴湘別亂說話,以後,西海就是你的爸爸,從此以後就是我們三個人的生活。”席淨慧一臉緊張的說著,叫西海的男人一臉沉了下來,席淨慧立即攙著他就走了。
“這就是我的新生活嗎?”看著手中的名校錄取通知書,她有些茫然的說著,她本來也才是八年級的學生,但是因為優異的成績一直在跳級,現在竟然是直接跳到大三,連著讀碩士的學位了。看著媽媽在自己的不喜歡的男人身邊假裝的姿態,她真是覺得世界都灰暗了。
“席淨慧,你現在不過
是像一隻流浪的狗一樣的呆在我的身邊,你還有什麼傲氣。”經過媽媽的房門前,聽見了裡面叫西海的男人這樣的咒罵著!“還不快脫了。”那個男人露著噁心的**色眼睛。
“媽媽只有你了,現在你也要離開我嗎?”席淨慧有些絕望的說著,眼淚在她佈滿血絲的眼睛中奔湧出來,“媽媽現在我已經隨了你的心讀完了碩士,還成了鋼琴家,但是為什麼你,還要這樣,你從來想到的都是你自己,我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我只是想要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富晴湘哭喊著。
“原來你那麼依戀那個家,就是因為那個人的孩子,既然你那麼喜歡,你就走吧!走了之後就再也不要回來。”席淨慧有些鎮定的說著,一雙眼因為流乾了眼淚,顯得乾澀,和無神,灰慘的顏色,透著深深的死亡的氣息。
小心翼翼的接受,小心翼翼的去探測,自以為小心翼翼,最後卻是坍塌的堡壘,在那一瞬間破碎的思念和祕密,全部都消失了,等待和守護原來是那麼的不值得。
安靜的早晨,聽不見任何聲音的雜繞,“噓,你輕一點,少爺還在睡覺,少爺最討厭細細碎碎的聲音了,你怎麼這麼久了還記不住。”李管家瞪了一眼那個已經來了兩年的女傭說道。“是是是,我知道了,馬上注意。”女傭有些害怕的說著。
陽光打在窗壁上,亮亮的襯出他**上身的線條,光潔的面板在陽光下顯得誘人,因為喜愛那個鋼琴房的構造,所以他的房間也是這樣,但是自從她走後,他便再也沒有進過那鋼琴房。
他還在像一隻慵懶的加菲貓一樣熟睡著,那熟悉的音樂再次在他的耳旁響起,整個大廳,整個別墅都在迴盪著那飄零的音樂,這次的樂感比小時候聽見的那一次更加的渾熟,也更加的歡快。
他的身子怔了一下,以為自己又做夢了,“該死,怎麼一回這個家,就做這個夢。”他開始使自己清醒過來,可是他發現,那音樂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是越來越清晰了。他猛然的反應過來,急忙衝下床去。
熟悉的音樂,熟悉的氣息,久違的鋼琴房,久違的她。他靜靜的站在鋼琴房外看著她,她一身白紗裙長髮捶腰的坐在鋼琴旁,修長的手指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歡快的跳躍,諸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心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她的心在瘋狂的跳動,她想要回過身,但是激動的內心卻讓她久久id額坐在哪裡,她害怕看見他的時候會讓她窒息。
他久久的靠在門上,看見她依舊靜靜的坐在鋼琴旁,心中的怒火卻一下子被挑了起來。他對她的愛已經變成了一種恨,或者說已經什麼都沒有留下了,但是她的重新出現,卻瞬間就打碎了他所有美好的回憶。
他有些氣憤的走向她,她感覺到他的到來,內心更是雀躍不已。他在靠近她,他會不會一把抱住她,一直親吻她,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她永遠都不需要再想
什麼。
只見男人怒氣衝衝的走到她旁邊一把揮去她放在琴鍵上的細長的手,看也沒看她一眼,就直接把鋼琴給蓋上了,“別侮辱我的鋼琴,我不是說了,誰都不準碰嗎?”
他在怒吼,吼著他所有的氣憤和他多年的等待,他不甘,就這樣被一個女人就這樣的拋棄。他在等著她,然而她留給他的只是無盡的等待,這回的出現是為了小時的諾言還是隻是為了尋找一個避風的港灣,她也許從來都是這樣的。
“宣,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那時候那樣的走掉,對你傷害很大,可是可是。”富晴湘一下子就被嚇到了,他的激烈的反應,她一直以為他會很開心,看見她。可是她不知道原來他是那麼的恨自己。“別說了,你不配,你滾,給我滾出去。”李宣用盡全身力氣的吼著。
這座別墅本來是李宣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的,但是後來他的父母在國外生活後,就一直空置著,李宣自己也搬出去住了。很難得才回來一次,因為她的緣故,他就更加排斥回來了。這次只是因為許家的婚禮他才回來。
樓下的人都驚奇的上來了,平常他們的少爺還是溫溫柔柔的,也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可是今天來了個漂亮的小姐怎麼就。“走,我不想見到你,我現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了,你走。”李宣大聲的喊叫著。
“宣,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再也不會了。”女人美麗的容顏都因為淚水而變樣了。她的心在劇烈的顫抖,害怕他離開,害怕他拋下她。
李宣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衝了出去,富晴湘一下跪倒在地,滿心的歡喜,變成滿心的悲傷。
他坐上車,“回w市。”對著司機這麼一說,就管自己閉上了眼睛。
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轉,他的心裡不想再有她的身影,她是他的第一人,但是現在的她,他卻一點也不熟悉,他覺得好冷,好冷,全身都冷。
那晚他一直站在雨中,雨水就這樣順著他的脖子一直順流到他的心裡,十三歲的春天,他只能靜靜的站在雨中看著她,而她就這樣頭也不回的就走了,黑夜裡的雨,涼的徹骨,他全身都在發抖。
六歲的時候他遇見了她,從此以後她就一直存在他的心裡,她住在了他的心裡,他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是她這一走就是五年,五年來一點音訊都沒有,七年的陪伴就好像是一輩子的烙印,他的心滿滿的都是她。
遇見她的那年,她已經十一歲,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但是現在再見到她,原來她一直都是那麼的自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為什麼,她要這樣傷害他。
夜慢慢的降臨,霧氣濃重,他的眼也在合攏,撥開霧氣的時候,他好像看見了她,她擋在他的車子前面,一臉的淚痕,全身的泥濘,一聲急剎車,他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只聽見她一直在叫著他,“宣,宣,你不要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