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犀大步向前,幽冷的眸光如毒蛇一般靜靜的盯著嚴茉蘇,她薄脣微微上揚,眼底劃過一抹冷厲,就這樣讓她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嚴茉蘇雙眸緩緩閉上,世界逐漸黑暗。 她祈求有人快來,可是這寂靜的夜註定是沒有人發現的。此刻,她連大喊大叫的聲音已經缺失了。
江靈犀緩緩蹲下身,一手撫摸著嚴茉蘇的臉,脣角微勾,劃過一抹不屑。她青澀的脣角輕輕張開,發出小聲的呢喃:“嚴茉蘇,讓你這樣死了太可惜了,我不會讓你這樣死掉的”
話落,江靈犀起身,冷冷的掃過一眼,心中自有想法。她轉身走出了鹹福宮,身後留下奄奄一息的嚴茉蘇。
剛走出鹹福宮,月寧就已經追趕過來。她氣喘吁吁的看著江靈犀,眸光四處掃了一下,最後落在江靈犀的手上。只見她手上沾滿了血跡,紅色的鮮血很是耀眼,幾乎快要刺破月寧的雙眸。
“娘娘,你怎麼了”月寧一下撲在地上,拉過江靈犀的手問道。
江靈犀冷冷一笑,快速的抽離手指,冰冷的開口,“沒事”
月寧抬起一雙明眸看著江靈犀,眼底劃過一抹心疼。她家娘娘此次遭受的打擊太大了,可,皇上竟然沒有來看她一眼
“看什麼回宮”江靈犀冰冷的眸子釋放出無人可當的冷氣,輕輕開口。
江靈犀走在前面,月寧跟在後面。淺淡的月色下,兩道人影緩緩落下。風吹過,人影晃動,有說不出的陰冷。
江靈犀的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眼底劃過一抹狠戾,她要讓所有的人死這皇宮中的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會放過,她要他們全部為她那未出世的孩子陪葬
嚴茉蘇已經徹底昏迷了,身子靠在門旁已經僵硬了。夜裡的風還是有幾分涼意,不一會她的身子便已經發涼了。這夜深人靜的,根本沒有人發現她。
直到第二日,鹹福宮傳出幾聲大叫,嚴茉蘇才得救了。
早晨,宮女紛紛起床。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婉兒去安排事物,於是有人便自作主張的來到賢妃娘娘的住處尋找婉兒,卻不想剛剛踏入鹹福宮便看到嚴茉蘇滿臉的鮮血,雙眸緊緊閉攏。嚇得宮女們驚慌失措,連聲大叫。
“啊啊”宮女們紛紛用手矇住雙眼,根本不看。嚴茉蘇的樣子太恐怖了,那白皙的臉全是血跡,血液已經乾枯,但還是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其中一個膽大的宮女,緩緩張開手指,透過指尖的細縫,只是一看,方才認出了那面目全非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們的主子嚴茉蘇
“娘娘”那宮女驚叫一聲,便緩緩朝著嚴茉蘇靠近。她身子哆嗦,伸手縮手,來來回回好幾次,她才鼓起勇氣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放在嚴茉蘇的鼻尖。
手指靠近嚴茉蘇那一瞬間,那宮女便感覺全是莫名的冷,只覺得後背發涼,她哆嗦了幾次,又將手指放在嚴茉蘇的鼻孔處。此刻,才有一些溫潤的氣息傳來,雖然微弱,但是還有氣。
“快傳太醫快點”那宮女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
後面的宮女聞言,立馬散開。不一會太醫便來了。
太醫眸子渾濁,一臉迷惑的看著嚴茉蘇,這賢妃娘娘到底是何故,才弄成這樣的狀態啊
太醫蹲下身仔細瞧著,那宮女便朝著屋子走出,始終沒有看到婉兒。她四處張望,沒有看地上。突然,腳被一個東西絆住,這個東西有點硬,有點軟不知道是什麼。她緩緩低頭,卻
“啊啊啊”方才還驚魂未定,此刻又看見婉兒一臉蒼白的躺在地上,腦袋處還蔓延著一大朵血跡,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驚慌,大神叫道。
“怎麼了”聞言,太醫起身。目光落到婉兒身上,眸子緊縮,不由得斂了斂眉。
“死死了她死了”那宮女目光呆滯,一手指著婉兒,顫巍巍的說道。
“死了她真的死了好慘,好慘”那宮女有些失控,全身顫抖,脣角自言自語的呢喃道。
不一會的時間,鹹福宮的事情已經傳得風風火火。薛天傲也聽聞了,這後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薛天傲過來的時候,嚴茉蘇已經被侍衛們抬到**了。太醫正在為她處理傷口。傷口,不是很嚴重,但是因為吹了一夜的冷風,嚴茉蘇的身子極其的微弱,氣息也很微弱。
“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薛天傲眸光冷厲的掃過整間屋子,看著地上斑斕的血跡,已經散落的茶葉,冷聲問道。
“回皇上,老臣也不得而知,老臣趕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太醫緩緩蹲下身,對著薛天傲畢恭畢敬的說道。
薛天傲眸光微斂,一臉陰冷的盯著**的嚴茉蘇。即便是對嚴茉蘇沒有一絲一毫的愛,但作為她的丈夫,他還是有必要弄清楚這件事情。
“方天浪”薛天傲冷聲叫道。
“屬下在,不知道皇上有什麼吩咐”方天浪一下從屋子外面衝進來。自從上次薛天傲在圍獵場遇難之後,方天浪便守在薛天傲的身邊。
“給我徹查此事”薛天傲濃眉微微上揚,怒氣在臉上劃過。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皇宮之中,若是不嚴查,恐怕還會有人受害。
“是”方天浪躬身領命,一瞬間,一道黑影便從薛天傲眼前消失了。
“太醫,賢妃娘娘怎麼樣了”薛天傲看了**一眼,冷冷的開口。
“回皇上,賢妃娘娘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她腦子受了重創,不知道醒來腦子會不會有問題微臣估計”太醫開口,話還沒有說完。
“混賬,若是治不好賢妃要你何用”薛天傲揮了揮袖子,生氣的坐在椅子上,冷漠的開口,“若是你治不好賢妃娘娘,那麼午門候著全是一群廢物,朕要你們何用”
“皇上皇上,饒命啊,微臣微臣”太醫老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到。
“賢妃的貼身宮女呢”薛天傲不予理會太醫,對著身邊的侍衛問道。
“回皇上,賢妃娘娘的貼身宮女婉兒已經死了”那侍衛躬身畢恭畢敬的說道,生怕有一絲不慎,便惹得薛天傲不開,而掉了腦袋。
“那還有誰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薛天傲眼底劃過一抹幽深。
“回皇上,方才屬下已經問了在場的宮女太監們,卻是無人知曉,也”侍衛低著頭,緩緩說道。
“不過,以屬下看來,賢妃受傷的事情應該處於報復,而且凶手也沒有要置賢妃娘娘於死地,所以有可能是其他娘娘所為”那侍衛一臉沉思的分析。
薛天傲,斂眉,覺得侍衛說得不無道理。只是與賢妃有如此仇恨的是誰呢他腦子中閃過每一位嬪妃的身影,卻還是想不出。
罷了,反正已經派方天浪去調查了,以他的能力,應該很快便有結果。
“太醫,給朕好好治,朕可不希望聽見什麼不好的訊息”薛天傲走出鹹福宮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一聲。
“微臣,自當盡力而為”太醫立馬說道,但心中還是有些心虛。他目光緊縮,冷冷的看著嚴茉蘇,他也沒有把握。
“郝勝,你怎麼看這件事情”薛天傲走在前面冷聲問道。
郝勝低著頭,許久才回了一句,“皇上,老奴不知不過老奴認為,這件事情或許跟嫣然姑娘有關係”
薛天傲聽見嫣然姑娘幾字,薛天傲身體猛然僵住,停下腳步,一臉冰霜的看著郝勝,冷冷的開口,“何出此言”
蕭宛瑤是這樣的人嗎她不會的薛天傲在心裡想到。
郝勝緩緩的開口,“嫣然姑娘的行事作風才能如此狠戾,皇上可曾記得她將華嬪娘娘暴打一頓的那件事情華嬪娘娘不過是打了她丫鬟一頓,她便如此報復也許,這賢妃娘娘也是讓她不高興了,才遭此橫禍”
薛天傲眼底劃過一抹冷笑,輕輕一下,淡淡的勾起脣角。別人他不知道,可蕭宛瑤她絕對不會。
蕭宛瑤的狠戾他已經見識過了,圍獵場裡,她會毫不猶豫,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和憐憫的割下別人的耳朵,而且臉上還帶著陰冷的笑。
但是她從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就算看嚴茉蘇不爽,她也不會使這樣的手段,絕對會是光明磊落的將對方玩死。
“皇上,你笑什麼莫不是老奴說錯了”郝勝看著薛天傲臉上的笑,一臉茫然的問道。
薛天傲不語,轉身繼續往前。也許以前聽到別人這樣說,他會懷疑蕭宛瑤,可是現在的他不會。因為她知道蕭宛瑤是不屑於與這些女人爭風吃醋的。
重華宮那邊,江靈犀的臉上依舊是冷如冰霜,看不到一絲表情。從昨天夜裡回來,她便一直坐在床邊,目光冷冷的盯著地板,不說話也不睡覺。
對於江靈犀這般模樣,月寧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傻愣愣的站在旁邊,乾著急。
她方才在外面聽見,鹹福宮那邊出事了,賢妃娘娘受傷昏迷,而她的貼身宮女婉兒已經死了。
她雙眸撲閃,呼吸有些急促,四肢有些發軟。昨天娘娘去了鹹福宮便傳來這樣的事情,莫不是賢妃娘娘與婉兒的事情與自家娘娘有關係
她腦子猛然一閃,想起昨天夜裡看見娘娘的情形,她雙手沾滿血跡,冷若冰霜,這樣看來是和賢妃娘娘有關係
“娘娘”月寧上前叫道。
可是江靈犀根本不迴應她,眸光依舊盯著地板,脣角輕輕扯動。
“娘娘,你可知道賢妃娘娘受傷了”月寧試探性的問道。希望可以讓江靈犀不在沉思。
可是江靈犀依舊是沒有聽見一般,冷眸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地方,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