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語桀驁的身軀,如雕塑一般直直而立,靜站著不動,一臉迷茫的看著林蕭寒,他到底是要幹嘛逗他滄語嗎
“林大俠,你是在逗我嗎歸於我到底為何”滄語迷茫的臉上劃過一絲冷冽,似乎完全不相信林蕭寒的話。
不要說滄語,就連追月也不敢相信。林蕭寒,這個人也太善變了吧上次見到的時候,追月還嘲笑他跟傻逼一樣對滄溪忠心耿耿。
可是,這才多久啊那忠心耿耿咋就消失了呢
“四皇子,請你收了屬下吧屬下願意為你赴湯蹈火”林蕭寒執著嗜血神劍一下跪在地上。
滄語猛然震驚,這林蕭寒是演哪一齣啊要知道單憑他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他滄語便受不起他這樣一拜。
“你這是何意我滄語可是受不起”滄語上前,有些遲疑的將林蕭寒扶起。
他身體有些顫抖,手心已經滲出了不少汗珠。不過轉念一想,這林蕭寒也算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倒是不至於偷襲吧
更何況,他武功那麼高強至於偷襲嗎就算他滄語與追月兩個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林蕭寒的對手
林蕭寒起身,雙眸直勾勾的看著滄語。一瞬間,四目相對,兩雙眸子一樣的深邃。只是一雙眸子如同靜謐的幽潭,掩藏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一雙眸子乾淨如同清泉,一眼去皆是深邃得不見底的薄涼。
“四皇子,我林蕭寒此生是跟定你了”林蕭寒再次一宣告。他這一生都活在血雨腥風之中,為了殺人而殺人。
他從進入華山之時,沒有學會生存便已經學會了殺人。想要在華山眾多徒弟之中脫穎而出,只有不斷的廝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放才能進入華山之巔。
因此當他拿到嗜血神劍那一刻,最讓他著魔的事情不是他活下來,而是他還有機會去廝殺。嫌棄他師傅囉嗦,手起頭落,眼裡沒有一絲的情感。
他已經變成了冷漠的機器,殺人便是他此生唯一的樂趣。也是他一直認為的執劍的理由。
直到今日,看著追月與滄語之間的情義,他方才知道了世間除了殺人還有其他令他感興趣的事情。
唐明軒養的手下果真都是不怕死之徒,沒有多久便又追了上來。那些侍衛如猛虎一樣朝著林蕭寒撲來,手持的長劍快很準的刺向林蕭寒。
林蕭寒眉頭也不曾皺一下,順手一掌朝著那一群人打去,全部四仰八叉的飛了出去。
“林大俠可是知道這是誰的人馬”滄語微微挑眉,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林蕭寒淡淡斂眉,薄脣輕啟,“不用說,也知道是唐明軒的人他那些動作太稚嫩了四皇子,你也如此”
聞言,滄語的臉色一下變得難堪起來,“聽你這話,莫不是已經知道滄溪的所在了”
“屬下不知道”林蕭寒轉動這手中的嗜血神劍,朝著其中一個人插去,冷冷的開口。
“是嗎”滄語微微挑眉,一臉玩味的看向林蕭寒。他果然強大,如此多武功高強之人在他面前也如螻蟻一般,輕輕一捏,那些頑強的生命便已經終結了。
不過,光是武功了得又如何他滄語傾心的可是全能人才,若是林蕭寒能在各個方面征服他,他便將他當做一生的朋友。
不一會的時間,那湧過來的侍衛已經被林蕭寒全部解決掉了。全都半死不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
滄語看著林蕭寒冷冷一笑,那張俊俏的容顏蒙上了一層淡然的笑意,卻是冷冷的勾脣,“林大俠果真厲害,沒有十招你便將他們解決了”
滄語清楚的記得這十二人是唐明軒那夜派出來追殺自己的。那晚上已經過招了,他清楚的知道這十二人不簡單,可是沒有想到林蕭寒,竟然用了不到十招便將他們制服了。
他真的太過於強大了,如果有他,蕭宛瑤那群手下也很好解決哼,看來大仇很快就要得報了想到這裡,滄語薄脣微微勾起,眼底劃過一抹幽深的笑,陰冷至極
“謝謝四皇子誇獎,蕭寒受之有愧”林蕭寒握拳,一臉尊重的看著滄語。
一旁的追月心裡可難受了,一個詞形容那邊是冰火兩重天一方面,他又渴望林蕭寒歸於四皇子,另一方面他又反感,因為以林蕭寒的身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搶了風頭,那麼自己在四皇子面前便是一文不值,也不受重視了
“四皇子,你覺得他會是真心歸順”追月捂著傷口,上前,一臉不屑的看著林蕭寒。
“屬下絕無二心”林蕭寒聞言立馬錶明瞭態度。
追月不屑的勾脣,這個還真是會拍馬屁,他這話才剛說出,他立馬就開始賣乖了
滄語不語,微微斂眉。他也不知道林蕭寒此刻說歸順到底是什麼用意會不會是假裝歸順,然後趁機救出滄溪
須臾,滄語臉上露出一抹笑,挑眉看著林蕭寒,冷冷開口,“林大俠你堂堂的華山至尊,又有嗜血神劍在手,你要歸順於一個殘廢,你讓我如何相信”
林蕭寒森林的眸子恰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靜謐得可怕。“四皇子要如何才信”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所謂人心隔肚皮,莫不是林大俠要剖心給我看”滄語森冷的目光落在林蕭寒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
“四皇子此話當真”林蕭寒一臉嚴肅的問道。
滄語不語,眸光微斂,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見林蕭寒緊握嗜血神劍,準備朝著自己的心臟處插去。
“我信你”滄語冷言道。
不管林蕭寒出於什麼目的,滄語認為將他留在身邊利大於弊。即便他的目的是尋找滄溪,也不會影響什麼。
畢竟現在的滄溪比起以前來說又遜色了不少,沒有舌頭的他就是一個啞巴,試問一個啞巴又怎麼能成為一國的君主。
明哲選擇良而棲,想來這個林蕭寒不會連這個帳都不會算吧
聞言,林蕭寒臉上劃過一抹笑意,立即說道:“謝四皇子”
“喂,你們要不要這樣煽情啊我的血都快流乾了”追月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四皇子也是夠忘恩負義的,要知道這一劍可是替他擋下的。現在他只顧著尋良禽而將他忘在一旁了
滄語回眸,眯著眼睛望了追月一眼,便輕輕開口,“回客棧”
“為什麼”林蕭寒不解的問道。這客棧明明已經不安全了,他為什麼會選擇回去啊
“有你在我何須害怕”滄語微微挑眉,邪魅一笑。
林蕭寒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點頭。這天下之大,在哪裡又何妨呢遇人殺人、遇佛殺佛便是
悅來客棧。
“你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你”掌管擋在大門前,不允許滄語進去。
因為他,整個客棧已經被毀了損失極其慘重。如果改天再來一些人,他們著客棧豈不是要被掀翻了。這樣的人,他可是不敢接納啊
“不想活了是嗎”林蕭寒挑眉,高高舉起手中的劍,狠戾的說道。
滄語微微斂眉,不住便是不住,天下之大,難道還沒有他滄語的容身之處
“掌管,這是十兩黃金算作你的損失,這客棧我也不住了,待我上去收拾好東西便走”滄語拿出十兩黃金遞給掌管。
掌管看著那十兩金燦燦的黃金,不由得兩眼放光。伸手快速的拿過滄語手中的黃金。
滄語嘴脣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林蕭寒立馬會意,手中的嗜血寶劍以最快的速度刺向掌管。猛然,掌管直接倒下。
“啊”見著掌管已經倒下,店小二全部嚇傻了,紛紛逃竄而出。
滄語一雙冰冷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林蕭寒,許久,他才緩緩的開口,“你為何出手”
林蕭寒淡淡一笑,伸手拔出插在掌管身上的嗜血神劍,“因為,你心中是這樣想的”
話落,追月一臉詫異的看著滄語和林蕭寒。四皇子心中所想是嗎他怎麼沒有發現他跟了滄語十多年,怎麼就沒有發現四皇子心中是這樣想的
滄語沒有回答,而是狂笑,隨即便上了樓。不錯,他心中正是這樣想的他討厭那些為了錢財而扭曲自己笑容的人。如果那個掌管不接過那十兩黃金,也許他會放他一馬。
可是如此大的**,有誰能抵擋既然想要得到,那麼必須付出代價
回到房間,滄語讓陳老先生替追月處理傷口。
“四皇子,你愛琴瑟”看著窗戶旁放著一把上好的六絃琴,林蕭寒淡淡開口。
滄語不語,臉上盪漾著看不清的情緒,眸光一緊。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曾經六絃琴是他的最愛,可是如今再動聽的音樂,他也演奏不出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林蕭寒薄脣微微勾起,朝著六絃琴走去,緩緩坐下,修長的指尖輕輕放在琴上。
須臾,修長的指尖輕輕觸碰到琴絃,那悠揚的秦升緩緩響起。一曲高山流水踏著旋律而來,琴聲餘音嫋嫋,將滄語帶入了高山流水之間。咚咚的流水,伴著群鳥的鳴叫,那熟悉的旋律縈繞在耳畔。
滄語眸光微微眯起,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彷彿又回答了從前。
一曲畢,林蕭寒緩緩收手,“怎麼樣四皇子還滿意嗎”
四皇子緩緩睜開雙眼,眸光輕斂,冷冷一笑,言語全是哀傷之氣,“很好,原本應該回贈一首,無奈”
“四皇子,切莫這般說,既然你我都是愛琴之人,不如合奏一曲”林蕭寒雙眼眯起,看著滄語說道。
滄語點頭,兩人並排而坐,滄語用右手,林蕭寒用左手,兩人配合得相當默契。大有相見恨晚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