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宛瑤轉身便踏出客棧,今日她說的話自是不會忘記,他日她定要滄語好看
看著那麼苗條纖細的背影漸行漸遠,滄語面上的神色更是難堪了,蒼白如紙,冷傲如冰。他憤怒的手朝著古琴砸去,目光狠戾,如野狼一般。
一旁的追月不敢說一句話,看得出他的主子很生氣因為琴是他的摯愛,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拿琴發氣,可是如今,他竟然一拳下去將琴咂了個粉碎。可想而知,他心頭的怒氣有多大。
“嫣然”滄語冰冷的嘶吼出這兩個字,他今日記住了,這個女子對於他的侮辱
許久,滄語收起臉上的憤怒,冷冷的開口,“追月,你去查查那個叫名宇的是不是嫣然的人”
追月領命,一瞬間,便消失在客棧。
滄語撫摸著那破碎的古琴,眸光上染上一層狠戾,他雙眸佈滿紅色的血絲,如一頭惡魔。
“嫣然,今日我便是要取了你的性命”滄語目光灼灼的看著遠方,這個嫣然比起白薇心思縝密得多,如果不除掉她,說不定他所計劃的都會落空。
走出客棧,蕭宛瑤回頭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的走遠。
天命跟在蕭宛瑤身後叫道:“主子,你今日這般凌辱他,他會放過你嗎”
蕭宛瑤回頭,微微一笑,她自然是知道滄語不會放過她連對他最好的兩個人他都忍心傷害,還會大發慈悲寬恕她嗎哼,不過她是需要他寬恕的人嗎
她薄脣微微上揚,略帶不屑的笑如夏荷一般在臉上盛放,高傲、純潔,不然一絲塵埃。
她自然是有辦法對方他今晚,滄語你走著瞧吧如果說是以前,她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如何,可是今天,她自然是知道,因為她太瞭解他了
“天命,此事當然是你扛了你看主子纖細的模樣,你忍心嗎”蕭宛瑤朝著天命做了一個可憐的表情。
天命差點眼睛珠子都掉出眼眶了,她要可憐的話,全世界都是可憐之人。每次見她教訓她人,那骨子的氣勢便是,我就是這麼拽,不服你咬我啊你敢咬嗎你
“主子,不你豈能拿我的生命開玩笑啊”天命沉思片刻便反應過來,她主子根本就是將他推在風口浪尖上雖然他天命自認為武功不凡,可是滄語好像也不是那麼好對付吧
蕭宛瑤懶得和天命扯,讓他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免得大街上的人都將她當做瘋子。
回到上官府邸,玄月和名宇悠然的躺在欄杆上,那姿勢妖嬈而狐媚,長髮垂髫,睫毛微翹,微風徐徐,陣陣清香。
蕭宛瑤上前盯著兩人看了許久,不錯,她的手下每一個都是眉毛無雙
殺手的感覺是敏銳的,須臾,玄月便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還未睜開雙眸,他便緊了緊手中的匕首。
待眸子睜開,他才發現眼前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他的主子。頓時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主子”玄月一下站起身來。
名宇還在睡,估計是最近奔波太累了。
玄月本想叫醒名宇,卻被蕭宛瑤阻止了。她知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所以也不去計較那麼多。
“天命,震天那邊有訊息嗎”蕭宛瑤擰眉,眸底深沉是一潭深不見的幽深。
天命眸光落在玄月身上,頓了頓,“暫時還沒有”
聽見這句話,蕭宛瑤的眸光變得更加深沉。看來她是低估了滄語,以他那麼縝密的心思,怎麼會讓別人輕易找到。
“天命,飛鴿傳書,讓震天他們全部撤回”蕭宛瑤斂眉,一瞬間,那潭幽深的眸子上著上了一抹亮色。
“主子這離洛不救了嗎”玄月眉梢上凝結了一層疑問。從主子對於離洛的緊張程度來看,她不應該會放棄救離洛啊可是為什麼今日她竟然要震天他們撤回來呢
蕭宛瑤早料到玄月和天命會有這樣是疑問,她面容沉靜,嘴角含笑,雙眸深不見底,“滄語心思如此縝密之人,是不會將離洛放在滄國,他一定會將離洛待在身邊我敢斷定,離洛現在便身處帝都”
聞言,玄月抬頭,氤氳迷離的眸光看著蕭宛瑤。他真的有些看不清眼前這個女子了,她如此敏捷的反應,聰慧的大腦,真的讓他不得不折服。隱約之間,玄月總覺得這個女人會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作為。
“玄月,你現在一定要緊緊的盯著滄語,尤其是他身邊你沒有見過的人”蕭宛瑤轉身對玄月囑咐道。
“今日對滄語的威脅,他肯定會提前計劃。他抓離洛肯定是計劃之內的事,肯定是想從離洛那邊得到什麼訊息”蕭宛瑤纖細的指尖輕輕弄開額前的髮絲。
“名宇”蕭宛瑤大叫了一聲。
名宇一下從欄杆滾了下來,他雙眸微睜,見眼前之人是蕭宛瑤,他馬上打起精神,“主子,有何吩咐”
“你從今日起,負責調查離洛的身世以及世人不得而知的祕密”蕭宛瑤靚麗的眸光看著名宇。
雖然她與離洛交好,但她除了知道離洛是經商之人以外,對於其他的事情,她真的不得而知。
現在想起來,滄語如此大費周章的抓離洛,事情肯定不會這樣簡單。
“就這樣,分頭行事震天他們回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好安排接下來的事情”蕭宛瑤眸光微斂,臉上的神色如三尺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蕭宛瑤吩咐完之後便準備離開,卻看見一個細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而來。
老遠,蕭宛瑤便聽見那稚嫩的聲音,“孃親孃親”
蕭宛瑤停下腳步,臉上的冰冷之色一下消失,轉而便是和煦溫暖的笑意。
“瑞兒怎麼知道孃親在這裡啊”蕭宛瑤寵溺的拉著他的小手,滿臉溫柔的問道。
“是上官伯伯告訴瑞兒的”瑞兒一下撲進蕭宛瑤的懷裡,他略帶顫抖的說道:“孃親,你瘦了”
蕭宛瑤眸光微斂,淡淡一笑,“沒有,是瑞兒看錯了”
瑞兒嘟著小嘴,一臉心疼的摸著蕭宛瑤的臉,“孃親變瘦了,瑞兒會心疼的”
蕭宛瑤的身體猛的一怔,心底一股暖流流淌而過。一瞬間,心裡竟然有一絲難受,她這些日子一直忙著離洛的事情,都忽略了身邊的瑞兒。
“瑞兒,你想不想陪娘去外面走走啊”蕭宛瑤笑語嫣然的摸著瑞兒的小臉。
瑞兒緊咬著小脣點點頭,“瑞兒,想和孃親一起”
蕭宛瑤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行事了
不一會,天命回到蕭宛瑤身邊,“主子,已經安排好了”
蕭宛瑤淡淡一笑,對著瑞兒寵溺的說道:“走,咱們散步去”說罷,便牽著瑞兒走遠。
帝都大街上,人來人往,一派繁華。
瑞兒看著滿目琳琅的東西心裡有說不出的開心,他拉著蕭宛瑤一會走進這家鋪子,一會又躥出另外一家鋪子。
三人並行在街上,突然一陣聲音傳入蕭宛瑤的耳畔,她停下腳步,轉身。
“玉大夫”來者一直不停地叫道。
蕭宛瑤尋著聲音看出,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賣草藥,他穿著樸素極了,但身上那股清高的氣質是一絲也沒有減少。
“陳掌櫃”蕭宛瑤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掌櫃,那日她因為頭痛發作跑出客棧,醒來之後便身處皇宮了。
後來,她回到客棧,卻找不到陳掌櫃與唐思齊了。
沒有想到今日今日在街上偶遇了,她的心中感慨萬千。上前握住陳掌櫃的手,眸光微斂,淺淺一笑,“嫣然,還應該感謝陳掌櫃的救命之恩”
陳掌櫃擰著眉頭,一臉茫然,“為什麼玉大夫自稱嫣然”
“此事說來話長,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不過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玉兒,也沒有了白薇,只有一個嫣然”蕭宛瑤眸光陰沉了幾分,她現在的身份只是嫣然,那個與蕭宛瑤長得極其相似的女子
“不知道,陳掌櫃怎麼還在京城啊嫣然還以為你會南疆了”蕭宛瑤看著陳掌櫃淡淡的說道。
陳掌櫃意味深長的看著蕭宛瑤,搖了搖頭,“本來是想回南疆的,可是有些事情還需要我,所以沒有離開”
聞言,蕭宛瑤點頭,目光落到那地攤上的草藥,見他根本無意賣藥,恐怕賣藥只是一個幌子,“陳掌櫃可是在等人嗎”
“是的”陳掌櫃不假思索的點頭,“在等嫣然姑娘”
“等我”蕭宛瑤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他為什麼要等她難道她身上的毒還沒有徹底根除
可是她自己也略懂醫術,她身體應該很正常吧
陳掌櫃點頭,“不錯正是等你,我覺得嫣然姑娘應該需要在下”
天命一臉狂傲的看著那個陳掌櫃,眸光一點也不友善,此人看起來文文弱弱,可是骨子流淌的血液卻是不可一世
“你為什麼說我家主子需要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天命薄脣往右慢慢傾斜,露出一副鄙視的表情。
陳掌櫃,直接忽略掉天命,“當然,我還有一絲私事要處理”
蕭宛瑤臉上浮出一抹笑容,微微點頭,“既然陳掌櫃找我有事,那便隨我回上官府”
陳掌櫃微微蹙眉,上官府不會是他吧
蕭宛瑤轉身便朝著上官府邸走去,可是她此刻才發現手上空空的,她的心猛然一驚,才想起了瑞兒。剛才只顧著與陳掌櫃談論卻忘記了旁邊的瑞兒。
“瑞兒瑞兒”蕭宛瑤慌神了,扯著嗓子大叫。
“你看見瑞兒沒有”蕭宛瑤看著天命問道。
天命搖頭,方才瑞兒還在此處,為什麼一瞬間便消失了
瑞兒不是那種愛亂跑的孩子,除非他被人綁走了,可是綁走了,他們不會一點也察覺不到。
蕭宛瑤猛然轉身,看著陳掌櫃眸光一冷再冷。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