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宛瑤接過工具,便挽起袖子,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臂。她目光緊鎖在薛天傲的背上,那傷口已經發黑了,如今只有先拔出匕首。
“給皇上清理傷口”蕭宛瑤對著雲碧命令道。
雲碧輕輕的擦拭著傷口,眉頭緊蹙,想不到太子竟然會如此殘忍,小小年紀竟然被仇恨矇蔽。
“好了”見清洗得差不多之時,蕭宛瑤冷冷的開口。她拿出很長的絲針插向薛天傲的穴道,這止血的位置,她怕拔刀的時候會血流不止,所以事先處理好。
她眸光微冷的看著薛天傲,猶豫了幾秒,纖細的手指便緊緊握著匕首,心一狠便將匕首拔出來。
匕首拔出之後,便將一記草葉直接熱敷在傷口之上。薛天傲身體猛然一震,彷彿要裂開了一般。
但是沒有過多久,薛天傲的身體安靜了優-優-小-說-更-新-最-快許多,連臉上的神色也恢復了一些,看上去沒有方才那樣蒼白。
“已經沒有大礙了,一會我替他縫上傷口便好”蕭宛瑤微笑著抽掉插在薛天傲身上的銀針。
還好不是什麼嚴重的毒藥,不然她恐怕也無從下手吧
眾位太醫狐疑的看著蕭宛瑤,就這樣便好了明明中毒很深,怎麼可能拔出匕首就好了
“姑娘,你確定”王太醫質疑的問道,他眉頭緊蹙,“皇上可是中毒至深,你這樣就能解毒”
蕭宛瑤眸光微斂,懶得解釋,“不信你們自己來瞧瞧”
王太醫上前把了把脈,方才臉上還是質疑,一瞬間便成了驚喜。皇上方才脈絡凌亂急促,現在平穩緩慢,看來這毒還真是解開了。
王太醫看著蕭宛瑤露出崇拜之色,“嫣然姑娘真是妙手回春,在下不得不佩服啊”
“罷了,既然皇上已經無大礙,那麼你便退下吧這裡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蕭宛瑤將太醫和丫鬟都遣走了。
她一個人靜靜的守在薛天傲的身前,她從未認真的看過這個男人。他的輪廓,他的五官都那麼精緻,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一般。
她的手遊著在他的臉上,帶著說不清的情感,輕輕的,每一寸都帶著一份憐惜。
不一會,一尊身影便落在了蕭宛瑤身後,憑氣息來說,這人肯定是天命。
“什麼事”蕭宛瑤頭也不回,直直的問道。
“方才主子真是太犀利了,看得天命心裡爽啊”天命有些口無遮攔的說道。
蕭宛瑤轉身給了天命一記白眼,“說正事”
天命無奈的聳肩,不過是讚揚主子霸氣牛叉,竟然被翻白眼真是不同之人便有不同的待遇啊
“震天從滄國那邊飛鴿傳書”天命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蕭宛瑤。
蕭宛瑤接過紙條輕輕開啟,她眉頭深陷,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你們回信沒有”
“沒有,聽候主子安排”天命握拳,一副尊敬的樣子。
蕭宛瑤明眸一閃,震天來信,懷疑離洛被四皇子的人劫走了,但是不敢確定,問蕭宛瑤是否要徹底搜查。
“讓震天他們全力搜查四皇子名下的每一個地方我不希望聽見找不到這類的話,因為離洛就在四皇子手中,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蕭宛瑤看著天命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主子”天命點頭,一轉身便又消失在大殿之內。
天色慢慢變暗,彩色的霞光遮蓋了整個天空。早晨還是陰霾的天氣,想不到在傍晚還出現這樣的霞光。
蕭宛瑤走出宮門,囑咐郝勝盯緊皇上,自己便回到了錦繡宮。她不能守在他身邊,她還得回去詢問玄月關於滄語的事情,她還不清楚滄語來魏國究竟是幹嘛。
夜逐漸暗下來,涼風襲來,薛天傲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他支起身子有些虛弱的打量著四處。怎麼沒有蕭宛瑤的身影了,他明明記得她在的,怎麼就消失了呢忽然,心裡有些失落。
“郝勝”薛天傲叫道。
郝勝聽見薛天傲的聲音推開門進來,“老奴在,陛下可是有何吩咐”
薛天傲眉頭微微皺起,嘴角扯出一抹痛苦的弧度,“嫣然嫣然姑娘呢她怎麼不在啊”
郝勝看出了薛天傲眼中的擔憂,頓了頓說道:“嫣然姑娘回錦繡宮了,要不老奴這便去叫她”
薛天傲搖了搖,“她來看過朕嗎”
郝勝淡淡一笑,原來皇上是擔心這個,嫣然姑娘又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回皇上,來過,你這身上的傷都是嫣然姑娘親手處理的”
“你說她親手處理的”薛天傲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好像這傷受得理所當然。
“恩,還囑咐老奴好好伺候陛下”郝勝嘴角也露出一抹壞壞的笑,他跟在皇上身邊十幾年了,對於皇上的秉性熟知得不得了。
“好,看來朕受傷也是一種幸福啊”薛天傲忽然覺得嘴角跟抹了蜂蜜一樣甜。
五天之後,薛天傲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全靠蕭宛瑤精心的照顧。
在薛天傲養傷期間,華嬪、賢妃都來看過,可是都被薛天傲拒絕了。他沒有心情見,如今他傷好了,他定然是不會放過華嬪的。
想到華嬪,薛天傲微微蹙眉,看來上次將她放出冷宮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郝勝,隨我去一趟重華宮”薛天傲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斂眉,目光中劃過一絲陰冷。
重華宮,華嬪已經冰火兩重天了,她身體裡的蟲子已經開始有反應了,她這幾天總是覺得肚子餓,才吃就餓得不行。她已經寫信給吳尚書了,想必四皇子已經知曉了,那麼他應該會聯絡自己,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動靜
正在華嬪沉思之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亂了她的思緒,她猛然抬頭卻看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皇上。
見薛天傲來了,華嬪快步迎上去,“臣妾參加皇上,不知道皇上龍體怎麼樣了”
皇上冷哼道,她還有臉問,若不是她挑起是非,他會受傷。看著華嬪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薛天傲就覺得好笑。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真的是被她這幅樣子欺騙了。
那日御花園風箏斷線一事根本就是不是偶然,而是她早先預計。哼,這個華嬪真是不簡單,看來是低估她了。
見薛天傲沒有說話,華嬪又開口了,“皇上你怎麼樣了”
薛天傲冷睨著華嬪,嘴角劃過一抹狠戾,“犀兒,你這算是在關心朕嗎”
華嬪重重的點頭,“不知道皇上龍體是否安康”
“哈哈”一串陰冷的笑聲響起,薛天傲目光狠戾的看著華嬪,“你若是擔心朕,那為什麼要故意佈局讓嫣然跳下去”
華嬪身體猛然一怔,他才剛剛好,便迫不及待的來她府上,不是為了來看她,竟然為了嫣然那個女人來興師問罪。
華嬪不由得冷笑,嘴角的那抹弧度看上去因為過分的扭曲而畸形。
“怎麼不給自己一個解釋”薛天傲輕輕挑眉。
華嬪緩緩起身,目光看向外面,纖細的指尖輕輕撫摸著肚子,“我若是說不是我,皇上信嗎”
“信你覺得我會信你嗎你明明知道蕭宛瑤與宮離染之間的仇恨,你還讓人故意讓嫣然出現在宮離染面前。這便是你要策劃的忌辰,這便是你要給的驚喜”薛天傲冷哼,眼底的怒氣一點點上升,慢慢燃燒成火焰。
“皇上,難道你的心裡就只有她嗎她不過是蕭宛瑤的替身,靠著那張臉魅惑你”華嬪目光裡全是鄙視、不屑。
“閉嘴”薛天傲冷冷的看著華嬪,今時今日,她還在嫉妒別人,難道她不曾想過為了自己犯下的錯位承擔起責任嘛
“來人華嬪娘娘故意謀害她,導致朕因此受傷,朕宣佈仗著三十大板打入冷宮”薛天傲目光瞥了一眼華嬪。
他本想,如果華嬪認錯了,他給一點教訓便好,可是她卻死不認賬
不一會,外面的侍衛就進門將華嬪拖走。
“皇上,皇上你真的要這面對待臣妾你真的以為臣妾會這樣做”華嬪又裝出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
薛天傲根本就不屑於看她,對他而言簡直是髒了他的眼睛。
“不不要”月寧一下跪在薛天傲面前,雙手抱著薛天傲的腿,“不要啊,皇上,娘娘她已經懷了皇上的骨肉,經不起仗責,若是皇上執意要處罰,那麼奴婢願意替娘娘受罰”
薛天傲冷冷一腳將月寧踹開,“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不,奴婢說得是真的,不信不信皇上可以宣太醫”月寧又一次爬到薛天傲面前。
華嬪眸光冷睨著,她不想再說什麼了,她一直以為她可以得到薛天傲,卻不想,他的心裡至始至終都沒她。
她陰冷的看向薛天傲,今天你最好讓我死,若是你仁慈放過我,那麼他日我一定會變本加厲的討回來,你對我傷害
“奴婢求求皇上開恩啊”月寧不肯鬆手的拖著薛天傲。
薛天傲沒有開口,拉著華嬪的侍衛也不敢輕舉妄動,若是華嬪真的懷了龍種,被他們打掉了,那他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華嬪,你有什麼花說的”薛天傲轉頭冷睨著華嬪。
華嬪薄脣微微勾起,一抹不在意的神色在臉上劃過,她能有什麼好說的。“臣妾說了皇上你會信嗎”
薛天傲轉向郝勝淡淡的說道:“快去傳太醫”他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懷孕了。
不一會太醫便來了,興許是一路上郝勝說清了事情的緣由太醫剛到便奔向華嬪,讓她伸出手,他把了把華嬪的脈。
他眉頭緊蹙,脈象來看,確實是懷孕,不過她體內怎麼還有一種生命的存在。太醫把了許久也把不出個所以然。
“怎麼樣了”薛天傲看著太醫冷冷的開口,目光又偏向華嬪,好像是在警告華嬪,最好不要欺騙他,否則會讓她死的很慘。
太醫猶豫了幾秒,“回皇上,華嬪娘娘確實是喜脈,不過”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