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軒府上,兩抹俊俏的身影對立而坐,不談不上是俊俏,因為其中一人早已是皮青臉腫,華麗的綢緞衣衫將他臉上的傷稱得更加的醒目。
“太子”唐明軒脣角的兩個字滿帶諷刺和嘲笑。
蒼溪眸光微斂,眼底劃過一絲狠戾,有點無奈的點點頭,“恩,幸會”說罷便伸出右手示意他的情義。
唐明軒低頭抿茶,似乎對於一旁蒼溪的友好根本沒有看見。他是收廢品的嗎這薛天傲不要他,他才厚顏無恥來找自己
蒼溪臉色瞬間難堪了幾分,然後縮回手。目光四處打量了一番,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明軒身著一襲黑衣,長得倒算是眉清目秀,但又談不上賞心悅目,反正看著一臉的邪惡,就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那雙眼就像死人的一般,蒼白無力,卻又深不可測。
唐明軒端起茶壺給蒼溪倒茶,“聽聞昨日太子在皇宮那可是受了奇恥大辱,不知道”
說道這裡,蒼溪神色難堪極了,昨日皇宮之事是他此生的恥辱,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玩弄,他憤怒的握拳,臉上青筋暴跳。
對於蒼溪這樣的表情,唐明軒是極其的喜歡,憤怒可以讓一個改變很多,睿智也會在憤怒的逼迫下崩潰。他一邊品茶,一邊欣賞著蒼溪臉上的各種神情。
見蒼溪沒有言語,唐明軒放下手中的茶水,眉頭緊蹙,似乎不大滿意,“太子,你可以將明軒這裡當做什麼了薛天傲不要了,你以為我唐明軒會要”
“你”蒼溪目光泛白,不悅很快浮現在整張紅腫的臉上。來到魏國受的恥辱,他蒼溪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蒼溪起身,目光凜冽的看向唐明軒,“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本太子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作為男人,尊嚴被踩在地上可以說是奇恥大辱,更何況他貴為一國太子,自然是萬人敬仰,如今
蒼溪起身將一盞茶毫不猶豫的潑在唐明軒身上,“你似乎太過分了”
瞬間,唐明軒的侍衛便將蒼溪圍住,似乎要將他碾碎一般。讓唐明軒吃驚的是蒼溪目光中竟然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是陰冷的笑在臉上久久不曾消失。
“放肆”唐明軒起身怒斥侍衛,然後向前。
唐明軒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單刀直入,“是誰給你的自信”
蒼溪冷笑,眼底盡是嘲諷,早就聽聞唐明軒智力不怎麼樣,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若不是身邊有人提點,恐怕唐明軒早就身首異處了。
“唐明軒,即便我蒼溪此刻再落魄,你一個王爺能奈何我如何殺了我哼,你覺得你殺了之後會怎樣”蒼溪言之鑿鑿,目光從上到下將唐明軒分分鐘鄙視了一番。
“即便是薛天傲,他也不敢殺害我”蒼溪目光陰冷而鋒利的打在唐明軒身上,讓他不寒而慄。
“方才是唐某放肆了”唐明軒在朝中浪跡了那麼久自然懂得處事之道。
蒼溪收起方才的陰冷,他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想要合作,沒有必要將雙方的關係鬧僵。皇宮的那件事純屬意外,只是那個叫嫣然的女人,他不會放過的。
“王爺早該如此了,內斂一點總是好的,何必搞得這樣僵硬呢”蒼溪上前一片一片拿掉唐明軒臉上的殘渣。“您說是不是呢”
那言語極度魅惑,唐明軒心裡冷哼,看來這滄國太子恐怕是直不起的吧。
想歸想,他終究是不能說出口的。因為他還要依靠滄國幫助自己奪回江山呢
“是是”唐明軒應承道,方才的霸氣早已不復存在。本以為想給蒼溪一個下馬威,不過這人也不是好惹的主,算了,為了各自的利益忍耐一下吧。
“很好,很好”蒼溪目光微斂,薄脣微啟。
一早上的談判,總算達成一致協議了,幫助蒼溪上位,然後消滅薛天傲。
不過唐明軒真的很蠢,竟然聯合外人要攻打自己的國家,到時候到底是幾番模樣,恐怕無人知曉吧。
薛天傲放下手中的摺子,眉心緊蹙,“來人,隨我去王爺府上看看”
早朝不來,越來越藐視他的帝位了,難道他唐明軒真的自己是菩薩了非要魏國將他供奉起
“王爺,皇上來了”侍衛輕聲對唐明軒說道。
唐明軒眸光微斂,看來這訊息未免傳到太快了,他親自來是想幹嘛未必要興師問罪
薛天傲沒有讓人通報,大步邁出唐明軒的寢宮,門一開,只見唐明軒躺在**,用被子捂住身體,時不時的還咳嗽幾聲。
演戲演全套,即便唐明軒對於薛天傲異常不滿,但他此刻也沒有能力反了,只能忍耐了
薛天傲見唐明軒躺在**,心裡不住冷哼,平日明目張膽,此刻有必要偽裝嗎
他上前,目光卻被旁邊的蒼溪吸引了,顯然他來晚了,他們已經達成共識了。
薛天傲神色微漾,冷哼道:“喲,這不是滄國的太子嗎怎麼會出現在王爺府上呢本以為太子會在某個地方舔傷口,卻”
蒼溪起身假意行了個禮,目光猶如狡詐的狼一般,“皇上,這樣不允許四海之內皆兄弟,難道蒼溪的一言一行也要在皇上的管轄之內”
擺明他蒼溪就是想光明正大的與薛天傲為敵,既然做不了同盟那隻能為敵了。
薛天傲冷眸閃爍著寒光,他自然是管不了,也不想管。現在他過來不過是想問候一下唐明軒,那朝廷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
薛天傲對於蒼溪的話沒有任何反駁,目光直接落在唐明軒的臉上。“王爺總是體弱多病,作為一國之主,朕定當體恤王爺,因此朕思索了一番,王爺此後便在家裡靜養,朝廷的任何瑣事都無需你操心。”
唐明軒詭異的笑了,他這是什麼意思軟禁嗎真是好笑,以為朝廷他不去,他薛天傲就能將她控制嗎簡直是痴人說夢。
“有勞皇上費心了,皇上日理萬機卻還記掛著微臣的身體,微臣真是惶恐啊”唐明軒嘴角微斂,似乎對於薛天傲的決定很滿意。
“那,朕便不打擾王爺了,還希望王爺能陪伴朕到最後呢王爺一定要保重身體啊”薛天傲斂眉,轉身便走出了唐明軒的寢宮。
蒼溪眸光瞬間黯淡了,本以為自己與唐明軒聯合能激起薛天傲的不滿甚至是後悔,可他竟然沒有反應
這一夜和往日有些不同,漆黑的夜空如同藏青色的帷幕,掛著寥寥幾顆殘星,星光黯淡的不找邊際,淡淡的月光被厚厚雲層遮掩住,放射出微弱的光輝,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蕭宛瑤讓雲碧吹了燭火便安靜的躺下,她很快便進入夢中。
突然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闖入錦繡宮,輕盈的腳步如蜻蜓點水一般,一會停留在樹枝的陰影處,一會藏匿在大樹上,最後落在蕭宛瑤的寢宮。
此刻,錦繡宮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燈火,本來就偏僻的錦繡宮,在夜晚就顯得更加的淒涼,若是到了冬季恐怕的是寒風瑟瑟,陰冷沁骨。
黑影掏出迷香戳破紙窗輕輕吹進去,不一會,他便收起迷煙,等候了幾分鐘,他輕輕推開門,腳步輕盈的靠近蕭宛瑤。
蕭宛瑤本就熟睡,加上迷香的效果,她根本不知道威脅正在靠近她。
黑影慢慢走向蕭宛瑤的床邊,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肌膚,接著微弱的月光,他已然被她吸引,膚如凝脂,脣如荔枝,眉似青黛,微微卷起的睫毛將她稱託得更加明豔動人,即便是素顏,也有傾城傾國之色。
黑影的手很貪戀這樣的感覺,似乎不忍下手。許久,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黑影在蕭宛瑤額上輕輕落下一個清淺吻,這個女人註定不屬於他,那麼誰也不要想得到。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匕首直直的懸在蕭宛瑤胸口的上方,不知何時便要落在她的胸口。
他似乎有點猶豫,但顫抖的手還是驅使匕首往下,他雙眸微閉,脣角緊咬,匕首朝著胸口的位置狠狠的插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顆石子彈中匕首,啪的一聲,匕首從手中滑落。黑影猛然回頭,卻看見另一個黑衣人。
黑影站起身,雙拳緊握,眸光中閃過一絲殺氣,“找死”竟然壞了他的好事,明明可以得逞的,卻
黑衣人哈哈一笑,目光陰冷冰寒,似乎對於那兩個字充滿的嘲笑,竟然想讓他死,他配嗎
全身隱藏在黑色夜行衣下的 殺手天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底卻邪獰張狂:“找死不知道找死的誰。”
“壞了我的好事,竟然還如此大的口氣既然你想送死,那便成全你”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殺意頓現,一雙目光像看死人一樣陰毒地盯著天命。
天命薄脣微抿,能在他面前說讓他死的人,還真沒有幾個,看來他還真是不知水淺與深。
黑影話音剛落,緊握的拳頭便向天命砸去,那氣勢可謂波濤洶湧。
天命卻毫不慌亂,他嘴角微微一扯,雙眸冷洌逼人,渾身上下罩著濃濃的強者威嚴。這樣的場景他看慣了,早已應付自如了。
果然,天命一翻身便落在黑影的身後。黑影本就是輕功了得的人,可是眼前這人的輕功卻已是神出鬼沒。
黑影又轉身試圖攻擊天命,天命冷笑,就他那點武功還敢與他為敵,真是笑掉大牙。
天命一把抓住黑影的手掌,另一掌以雷電的速度劈來。
黑影覺得胸口猛然一疼,眼前之人的內裡深厚,他不敢再搏鬥,為今之計便是走為上策。
兩人搏鬥中,黑影從眼睛摸出煙霧彈,輕輕一扔,屋子便瀰漫著陣陣煙霧。天命的雙眸無法看清任何東西,全是煙霧。待天命睜開雙眼之時,黑影早已消失了。
“算你好運”天命朝著門外說道,若不是他使詐,怎麼會從他天命手中逃走呢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