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奇回來之時蕭宛瑤已經睡熟了,她蒼白的臉色染上一層紅暈,柳眉間依舊皺著,似乎夢中也有煩心之事。
從來都是這樣,他以為自己可以將她佔有,可是她的心卻不在。他為君王之時,她愛的是薛天傲,他落魄之時,她的心給了離洛。何時,她的心才能容下自己陪伴是最情長的告白,可是她卻看不見。
唐思奇輕輕的撫摸著蕭宛瑤的脖子,這塊地方是祕密,是隱藏了一切的祕密,如果想要結束,那麼揭開這裡便可,那時候她連留在自己身邊都成為了奢侈。
這一幕早就被陳掌櫃看了去,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唐思奇,這個男人隱藏了太多。
第二日清晨,陽光有些刺眼,蕭宛瑤起身拉住簾子,她不大喜歡這樣強烈的光線,讓她心裡有些噁心。
“玉大夫你起床來了嗎”隨後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蕭宛瑤支起有些虛弱的身體走向門口,輕輕地開啟。她一手放在胸口,臉上的神情隱約有痛苦。
“陳掌櫃,你來所謂何事”蕭宛瑤示意陳掌櫃坐下並詢問道。
陳掌櫃放下手中的藥水,雙目注視著蕭宛瑤,“我給玉大夫送藥來,你趁熱喝了,這藥止痛的。”
蕭宛瑤點頭,將藥一飲而盡,真的是良藥苦口麼這藥真的好苦啊
“你”陳掌櫃欲言又止。
“怎麼”蕭宛瑤挑眉,滿臉的疑惑。
“你哎,沒事”陳掌櫃終究還是問不出心裡的祕密。他想知道,可又害怕蕭宛瑤是裝的。但她那眼神告訴自己,她不是。但是傳聞蕭宛瑤手段非一般,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何時,陳掌櫃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蕭宛瑤看著他甚是不解。
“罷了,罷了”陳掌櫃起身,沒有回答蕭宛瑤的問題,“你還是休息著吧,身體要緊。”
陳掌櫃轉身,蕭宛瑤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受傷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先是離洛消失了,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眼裡無端的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陳掌櫃剛踏出房間就撞上唐思奇,他目光凜冽的看著陳掌櫃,冷言道:“你似乎想知道的太多了”
陳掌櫃很坦蕩的說道:“唐公子似乎多慮了,有些祕密始終藏不住,與其這樣留著,倒不如給她自由。”
唐思奇懵了,他這話是不是意味著他知道了什麼啊如果真是這樣,此人留不得。但是唐思奇的目光飄進房間裡,玉兒的毒不知道有沒有徹底清除。
“呵呵,自由她不夠自由嗎你還是為自己的自由想想辦法吧”唐思奇冷冷一笑,似乎是在嘲諷陳掌櫃眼力不行。明眼人都知道,唐思奇不過是在威脅陳掌櫃。
“勞煩唐公子提及,若是無事我還要為玉大夫準備藥膳去了。”陳掌櫃處事不驚的迴應道。
“唐思奇”聽見外面有聲音,蕭宛瑤叫道。
唐思奇大步走向房間,他戴著斗笠,整張臉都看不見。
“你怎麼又帶這個”蕭宛瑤有些驚訝,他的臉明明好了。在滄國的時候都可以男扮女裝,以假亂真。可是現在他為什麼又戴上斗笠了呢
“我喜歡,你管得著嗎”唐思奇一句話便將蕭宛瑤堵塞了。
“好,你喜歡,你喜歡就滾一邊喜歡去,別礙著我了”蕭宛瑤冷漠的說道。真是莫名其妙,感覺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味有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你捨得”唐思奇挑眉故意挑釁道。
蕭宛瑤想也沒想直接說道:“肯定捨得啊”
唐思奇的心咯噔了一下,就連一句謊言也不捨得給自己嗎呵呵,罷了,能看著你就夠了。
“玉兒,我們回南疆吧”唐思奇看著窗外,語言有些哽咽和遲緩。
“不行”蕭宛瑤斬釘截鐵的說道。她還沒有弄清楚整件事,她是不會回去,而且那個陌生的男人為什麼那麼熟悉,就好像在哪裡見過。該死她竟然想不起來。
“啊啊”蕭宛瑤雙手抱著頭,大叫起來,“痛痛,真的好痛啊”
“玉兒”唐思奇上前將她攬在懷裡,“別怕,我抱著你,抱著你就不痛了”
蕭宛瑤忍著疼痛,儘量平緩,可是腦海裡老是縈繞著那個陌生的男子,他那眼神充滿了柔情,就好像
“啊”又是一聲大叫,她感覺頭都裂開了。
蕭宛瑤像是著魔了一般推開唐思奇,蹌踉著跑向外面。
風輕輕地劃過耳畔,她隱約聽見了來自那個是呼喚,可是為什麼聽不清,為什麼啊蕭宛瑤有些惱怒了
唐思奇也跟著追了出去,可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該死唐思奇憤怒的垂向牆壁。
這裡對於蕭宛瑤人生地不熟的,她肯定會迷路的。唐思奇心裡琢磨著,忘記了應該就是從未來到的境界吧
面對著偌大的城池,他顯得蒼白無力。只有折回客棧找陳掌櫃一起幫忙了。
“出事了”看著正在準備藥膳的陳掌櫃,唐思奇氣喘吁吁的說道。
陳掌櫃擰眉,難道發病了沒有道理啊那毒肯定是解了啊怎麼會
“玉兒她跑出了客棧,我找不到了”唐思奇有些愧疚的說道,但心裡更多的是著急。
“什麼”陳掌櫃大驚,扔下手中的東西便出了客棧。這樣的她會經不起外面的冷風,何況她腦子現在應該是要裂開的狀態吧為什麼證明她是不是被下蠱了,他只好出此下策,不想到
“分頭找”陳掌櫃扔下一句話便闖入了人海。
而此時蕭宛瑤跌跌撞撞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陌生的地方讓她欲哭無淚。
她一手抱著頭橫衝直闖,卻不想倒在了街道上。
不巧的事,正遇上薛天傲去客棧的路上。
“怎麼停下了”薛天傲皺眉,一臉不悅。
“啟稟聖上,前面有位女子倒在了路上,不知道”公公有些遲疑的說道,這種事情本來不應該打擾聖上,只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去看看,她怎麼了”薛天傲冷漠的說道,心裡有點煩躁。簡直是耽擱時間,萬一蕭宛瑤被帶走了,他豈不是再也無法看見她了。
“是是她”公公看了之後目瞪口呆。
“誰”薛天傲走出龍轎詢問道。真是麻煩死了
“嫣嫣嫣姑娘”公公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不知道此人是蕭宛瑤,因為蕭宛瑤死了,而這個正是長得和蕭宛瑤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嫣然姑娘。
“嫣然”薛天傲脣角呢喃,將她擁入懷裡。
“起駕回宮”
轎中,薛天傲溫柔的為蕭宛瑤拭去臉上的汗珠和眼角的淚花。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撫摸著眼前的人兒,她回來了,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宛瑤”他輕輕的呼喚著她,彷彿是來自隔世的呼喚。
昏迷中的她隱約可以聽見那一聲呼喚,真的好熟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記憶搜尋不到。
薛天傲抱著蕭宛瑤直奔太和宮,剛剛將她放在**,便對身邊的太監吼道:“太醫呢還不來是不是不想活了”
“啟稟陛下,太醫在路上馬上就到了”公公低頭如實稟報。
薛天傲一手緊緊握著蕭宛瑤的手捨不得鬆開,他此生也再也不要鬆開了,他的心再也經不起離別了。
“皇上,吳太醫來了”公公氣喘吁吁的說道。
薛天傲起身,“快點給朕瞧瞧”
吳太醫上前,呆了一會,這不是嫣然嗎她怎麼回來了
“愣著幹嘛快點看她怎麼了”薛天傲真是著急死了,此刻巴不得自己就吳太醫。
吳太醫輕輕把了一下脈絡,脈絡有些凌亂,顯然是受了刺激。她的身體裡好像有一種東西在血液裡爬行,只是這是什麼呢吳太醫不敢下定論,也不能說出口,這件事情太邪門了。
“回陛下,嫣姑娘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加上身上有傷,所以才會昏迷,靜養幾日方可復原。”吳太醫避重就輕的說道。
聽見吳太醫說並無大礙,薛天傲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你們可以退下了”薛天傲頭也不回的看向蕭宛瑤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是”
蕭宛瑤回宮的事情一下子就在皇宮裡掀起大浪。丫鬟們,嬪妃們都在談論,不知道這個蕭宛瑤葫蘆到底賣的什麼藥。
“什麼那個賤婢又回來了”賢妃憤怒的掀翻桌上的茶杯。那個賤蹄子真是陰魂不散,好不容走了,這下又回來了。
“是是”旁邊婉兒吞吞吐吐的回道。
“是,是什麼啊”賢妃瞅著婉兒大為不悅,這個蠢丫頭難道看不出她已經不爽了嗎為什麼不長一點腦子,在這個時候來觸犯她。
“是,是皇上抱她回來的”婉兒收起驚慌的模樣,假裝淡定,她跟著嚴茉蘇那麼久了,她知道她的秉性。
“好啊,好啊回來吧,回來就讓葬在這皇宮之中。”嚴茉蘇狠戾的目光如一道光,讓人不寒而慄。
“讓我進去”嚴茉蘇冷言道,真是不長眼的狗奴才,竟然敢擋了她的道路。
“皇上吩咐了,不許讓任何進去”公公低著頭表示為難,希望賢妃可以不要為難自己。
“皇上”賢妃在門外喊著,而屋內根本沒有任何迴應。
“我聽聞嫣姑娘回來了,我想進來看看”此刻,賢妃收起方才的嬌蠻,那聲音可是嬌滴滴的。
皇上皺著眉頭很是不悅,他說的話旁人都當做了耳旁風嗎為什麼沒人聽呢
“賢妃,你大可不必如此,嫣然這邊朕自己看著,你回去休息吧”許久,薛天傲才回絕了嚴茉蘇。他可不希望他的宛瑤一回來就被人打擾。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