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笑死了
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綠柳看見唐思齊這樣,當即也傻了眼。一向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她,問出一句天雷滾滾的話來:“思齊公子,你不會是被採花大盜了吧”
的內容她不好意思說,不過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懂了。於是乎,蕭宛瑤剛剛喝下去的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而影寒手中的劍,也飛了出去,釘在了不遠處的柳樹上。
原本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小紫苑,更是在笑的在地上滿地打滾。
“綠柳,你找死我說過,我是男人,男人”唐思齊氣的恨不得殺人,那散亂的頭髮都差點立了起來,倒是真的有幾分想過發飆的獅子。
“思齊,不管有什麼話你還是梳洗一番後再說吧。”蕭宛瑤趕緊在這二人開戰之前打了個圓場,其實他們兩人吵鬧還是比較有看點的。只可惜,他身上的味道,實在是臭的燻人。鼻子靈敏的影寒,更是躲得八丈遠
唐思齊抖了抖猶如破布一般的衣衫,臉一紅,掉頭就走。
“綠柳,去看看廚房有什麼吃的,給思齊弄一點來。”唐思齊這麼愛面子,都衣不蔽體了,自然也顧不得吃了,現在肯定餓了。
“這個點,廚房怎麼會有吃的嘛”綠柳皺巴著一張臉,苦惱的說道。
“我去弄點吧。”影寒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
蕭宛瑤一轉身,就看見影寒站在她背後。身影高大,剛好遮擋住刺目的陽光。“嗯,寒。”
“你自己配點藥,讓綠柳幫你塗上。”影寒掃了一眼蕭宛瑤有意遮蓋的傷痕,眼底一閃而過一絲心疼與殺意。
“寒,我沒事,是我故意的。”蕭宛瑤輕嘆,言語中是一絲無奈。影寒平日裡話很少,但是他的觀察卻很細緻。她說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滄語的,意思是她另有用意,讓他不要擔心。
“小姐,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綠柳連忙奔過來,火急火燎的就檢查著蕭宛瑤的全身。“肯定是那個變態四皇子啦”
“綠柳,我真的沒事,一會唐思齊出來我會讓他幫我處理的。這件事,跟滄語沒多大的關係,是我不小心撞的。”蕭宛瑤本來不太痛的,卻被綠柳折騰的有些疼了。她無可奈何的乾笑兩聲,搖著沒有受傷的右手說道。
綠柳是真的不能說,她的情緒全在臉上,說了會很麻煩。
“恩,思齊公子也就醫術有點用。”綠柳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蕭宛瑤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原來在她眼中影寒是全能的,而唐思齊是就醫術有點用處。還好唐思齊不在,否則肯定會被打擊的口吐白沫,氣絕身亡。
而在同一所府邸裡,“語閣”中,田叔和滄語正在議事。
“爺,你對白薇下手了。”田叔還是像往日一般和善,話題卻說得有些嚴肅。
“”滄語的手指不停劃過輪椅的扶手,若有所思,聽見田叔開口,淡淡回道:“恩。”
“爺的腿還沒有治好,不應該衝動。”田叔認真的說道,看向滄語的眼神比一個普通的管家更為關切。他又思慮了半刻,及程式說道:“難道這個白薇,也是個探子”
說道探子的時候,那雙和藹可親的眼裡,竟然迸發出一種難見的殺意。
“不。”滄語皺了一下眉頭,繼而說道:“她應該不是。”
田叔看著自家皇子糾結的表情,心底泛起別樣的心思。“爺,這個白薇是個通透聰慧的姑娘。她有一般姑娘沒有的沉穩淡定,更重要的是她是白鴻的女兒,若是爺能夠將她當做籌碼”
“田叔”滄語阻喝了他接下來的話,一雙眼底的戾氣更加重了。“我需要靠著一個女人上位”
“爺”田叔輕嘆一聲。“這是最快,也穩妥的辦法。”
“行了,我知道了”滄語思緒有些混亂,敷衍般的答道:“若是沒什麼事情,你就下去吧”
“是,爺。”田叔看了滄語一眼,走了出去,輕輕的帶上了門。
其實,他知道,自家主子就是如此,雖然看上去非常凶狠,卻是一個君子。但是這樣,是不夠的自古以來,帝王之位,都是血染的,骨鋪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想要獲得,就必須有人犧牲
餘毒已清,幾日一早蕭宛瑤便來為滄語鍼灸。
脖子上的厚重感讓她非常難受,唐思齊纏裹腳布一般的方法,將她的脖子硬生生的纏了幾十層紗布。那種感覺,就好像加了個石膏堆在脖子上,讓她活動受限。當時他纏的萬分起勁,要不是她的阻止,他可能會將她整個人包成木乃伊。
他還得瑟的美其名曰,保護。
滄語早已在房內等候多時,但咋一看脖子纏的快要比臉還粗的蕭宛瑤,臉上變了變。那抽搐的嘴角,分明是想要嘲笑她。他動了動嘴,似乎想要開口,卻沒有說話。再一晃神,蕭宛瑤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四皇子殿下,麻煩你把褲子脫了。”蕭宛瑤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一臉似笑非笑的滄語,不由得也起了戲弄的心思。
他讓自己難堪嘛,那麼她也要讓他難堪
她說這話的時候義正言辭,表情格外認真。她不笑的時候,表情本來就很嚴肅,不管說的是真的假的,只要她開口,聽見的人都會認為她在說不可違逆的事實。
“”
脫褲子,在她面前。
滄語饒是心裡承受能力極強,也因為這句話,臉色越發黑了。
“你可以不脫,但是若是我扎錯了位置,你也不能怪我。”蕭宛瑤淡淡的說道,手中的針已經抵在了指尖。
不脫更好,她隨便雜錯幾個穴位,保管讓他心肝脾肺腎今天晚上都不好過。
結果,沒有如蕭宛瑤的心願,滄語真的把輪椅一轉,開始脫褲子。
古代的男人,貌似沒有內褲。而且他又是坐在這裡的,因此衣衫一撩起,那乍洩的春光。
一定會露點。
“等等”蕭宛瑤連忙出言制止。
滄語扭過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你也可以把褲腿撩起來,撩到膝蓋以上一尺來長的地方就行。”蕭宛瑤輕咳一聲,然後說道。
輕輕一咳,只感覺喉嚨裡一片火辣辣的痛。跟著,有咳嗽了幾聲。
“抱歉,下手重了。”滄語糾結的看了蕭宛瑤一會,緩緩的道出這樣一句話。說完後,頭微垂,錯開了目光。
蕭宛瑤聽見他的道歉,微微訝異,甚至連喉嚨的疼痛都忘記了,咳嗽立刻就止住了。
他,向她道歉由於太過驚訝,她忘記了回話。
滄語坐在輪椅上利索的退下黑色的長靴,鞋後跟還嵌著一塊翠玉。他撩起白色柔軟的褻褲,一直到膝蓋以上,看向蕭宛瑤:“開始吧。”
“嗯。”
看來昨天的話,似乎起了作用。至少今日,他的態度好了很多。
他的腿,因為長期不運動肌肉有些萎縮。跟結實健碩的胳膊相比,有些青灰無力。蕭宛瑤沉吟了一刻,手中的針準確無誤的刺向各個穴位。
活血通絡,調理氣機,復甦肌理。
蕭宛瑤冰冷如白玉的手指劃過滄語的腿,他雖然沒有知覺,但心頭卻有一種酥酥麻麻的錯覺。一縷髮絲劃過她的側臉,落在那精巧美麗的鎖骨之上。纖長的眼睫,輕輕擺動,認真無比的表情,還有那微微皺起的眉頭。
她,好像長的還不錯。
蕭宛瑤認真的做著自己自己該做的事情,好不容易做完鍼灸,一抬頭卻看見滄語正盯著她出神。
面對別人的目光,蕭宛瑤也有回望過去的習慣。“四皇子殿下,有何事。”
滄語面對蕭宛瑤的目光,輕咳一聲。“昨天來府上的男子是誰既然進了我的府邸,我這樣問一句,應該不過分吧。”
“他是天下第一神醫唐思齊,不知道四皇子可知道這個人。”蕭宛瑤不想隱瞞,也沒有必要隱瞞。就算她想要隱瞞,恐怕也瞞不了太久,依照滄語多疑的個性肯定會去調查。
“”聽見這話,滄語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個死蒼蠅。“先下第一神醫,如此神祕的一個人,竟然這幅模樣。”
其實,不要說滄語。
就算是她初識唐思齊,都不會將他與神醫扯上關係。更何況滄語見他時,他的二貨本質正發揮的淋漓盡致還有那破衣爛衫,就更不用說了。
“爺,不好了”門外出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還有一個家丁急切的呼喚。
平日裡遇上這樣的事,蕭宛瑤一定會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可是,今日,她為什麼感覺自己的右眼皮隨著那敲擊的門板,起伏躍動。
到底什麼事,就不好了不好了滄語聽見門外的聲音,身上的煞氣又騰然而起。他厲聲對門外喊道:“進來說。”
一個長的清清秀秀的小廝,怯怯的說:“爺,他們,他們在芳齋,芳齋起火。”
蕭宛瑤:“”
果然。
綠柳這丫頭貌似就愛放火啊思齊居還沒燒夠,現在竟然燒到四皇子府裡來了。
滄語狠狠的看了蕭宛瑤一眼,命令似的說了一聲:“走去看看。白薇,你的夥伴真是好本領,竟然想要放火燒我府邸。我果然是,太仁慈了”
那鷹眸犀利一閃,猶如想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起火不錯,燒他一兩棟房子也全當抵消了自己脖子上的傷痕。左手的骨裂,也是用的唐思齊的黑玉斷續膏,這個價值可是很高的。
但是塗藥的時候,唐思齊心疼的只咬牙。
她跟滄熙趕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象的場景。
說好的起火呢
她趕去的時候,綠柳正啃著一串雞翅,唐思齊則是端著一碗剛剛考好的蘑菇。紫苑最銷魂,翹著屁股,抱著盤子裡的全雞啃的歡實。只有影寒比較可憐,手上還拿著幾串香腸和肉串,另一隻手微微的灑著作料。
“小姐,你弄好了,趕快過來吃吧。”綠柳看見自家小姐回來,連忙用手帕抹了抹油光水滑的小嘴,丟下手裡的骨頭說道。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