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繞暈了
“小,小姐,你太壞了。等,等等我啊”綠柳一邊嘟囔著嘴,一邊向外跑去。
蕭宛瑤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在心底暗笑這個小丫頭的天真。
正因為如此,她只顧著埋著頭向前走,卻忽略了突然竄出來的藍色身影。由於發現的太晚來不及剎住腳步,最後還是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對”一句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見一個不男不女且分外尖利的聲音。那聲音猶如指甲劃過玻璃一般,讓人只起雞皮疙瘩。
他說:“大膽竟敢衝撞當今太子”
聽見這樣的話,蕭宛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林公公閉嘴”一個熟悉的聲音喝斥道。
這聲音一聽便知道是太子滄熙,更何況剛剛那個林公公還說了自己衝撞了當今太子,優-優-小-說-更-新-最-快那麼面前這個藍色不明物體,就應該是太子了吧。
呵,這無緣無故太子為什麼會來這裡。
自己都避難避到這裡了,沒想到還有麻煩上門。
蕭宛瑤後退兩步,緩緩行禮:“小女子一時唐突,為知太子駕臨,衝撞了太子,還請太子恕罪。”
太子連忙扶起蕭宛瑤,一臉看似寵溺又溫柔的表情看向蕭宛瑤,深情無比的說道:“薇兒,你我之間何須這些繁文縟節呢。”
她們之間
她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蕭宛瑤看著滄熙的表情,眉頭鎖的更緊了。她想說,她和他不熟。真的是不熟
“啪”的一聲,蕭宛瑤只感覺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是跟在她身後而來的綠柳。
“小,小姐,你幹嘛突然停在這拐角處嘛我都沒有看見。”綠柳一邊嘟囔著埋怨,一邊摸了摸自己被撞的紅紅的鼻子。
綠柳一仰頭,便對上了蕭宛瑤身前的太子。
太,太子殿下
綠柳猛地跪在地上,形容有些失態:“參,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綠柳一眼,那眼神裡全是不滿與厭煩。但是礙於她是蕭宛瑤的貼身丫鬟,倒也麼有說什麼,只是聲音微冷的說了一句:“起來吧。”
“謝太子。”綠柳起身,臉上明顯是一種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滄熙的神情蕭宛瑤都看在眼裡,她一早就知道她並不是真正的隨和親厚,所以也就沒有覺得什麼。
“太子此次前來可有什麼要事”公是公,私是私,還是不要跟她太過親近的好。
“沒有,只是這幾日終於得了幾天空閒,想要看看四弟。卻得知你為了方便治療,也住進這府裡,我就想要順道來看看你。”滄熙笑著說道,他的笑容也屬於溫柔親切的,卻給人一種虛假的感覺,尤其是認識離洛了以後,那種感覺尤為明顯。
這麼早來探病,是不是有點
滄語
既然是來看滄語的,怎麼沒看見他的人影。走進四皇子府,最先經過的便是他的院子,而這裡,簡直就是這府裡的犄角旮旯。而他,不就近去看滄語,卻七拐八繞饒進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芳齋來了
真是好笑。
“那,不知四皇子現在如何,小女子也正想去看看四皇子的情況。今日還未有例行診治,確實該去了。不知太子可有興趣一起前往”蕭宛瑤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既然是看滄語的,那就一起去。她這樣說,他自然也不好反駁,因為他本不就是來看自己的四弟嗎
蕭宛瑤嘴上雖然是疑問的口氣,行動上卻不是。她身體直接就那麼做了,抬步就要往那芳齋院外走去,卻被太子一把抓住衣袖。
白色的衣袖被拉起,席捲了大片晨光。
就這樣,四目相對。她目光平淡,無波無瀾。而他,卻熱烈無比,好像其中夾雜著一團熊熊燃起的大火。
“不忙。”太子輕聲說道,眼底含著有些不太真實的脈脈深情。“薇兒,其實我來這裡還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蕭宛瑤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眸。
他想說,可是她不想聽。他能跟她說什麼,不論是什麼,她都不感興趣。拉著她指點江山,她已經嘗試過一次了,這次真心不想再聽了。
“大皇兄,你有什麼話想要跟白大夫說啊,不知四弟是否也能夠聽上一耳。”滄語自己滾著輪椅,從芳齋外面慢慢“滾”來。“大皇兄,父皇曾經說過我嗎兄弟幾人最最守禮的便是大皇兄。現如今,大皇兄這樣拉著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恐怕不合禮數吧。”
滄語漫不經心的說著,眼裡還有一絲從未退去的殘忍嗜血。他就這樣坐在輪椅上,好像看好戲一般的審視著這邊,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撰著一抹戾氣,好像隨時都可能發作。
他今日一身墨藍色的絲綢衫子,上面繡著一直翱翔展翅的雄鷹。配上他那雙睥睨霸勢的雙眸和略帶一點鷹勾的鼻子,確實有種獨特的風情。
滄語
蕭宛瑤看著滄語,真想為他暗暗鼓掌,不得不感嘆他來的真是時候。
星火燎原,無形戰爭一觸即發。
滄語今日一早便出了這府邸,卻因為一份書信,這才折了回來。卻沒想到,這兩盞茶的功夫,就有人大搖大擺的近了他的府邸。
滄熙今日一來,便直奔蕭宛瑤說住的芳齋,根本就是知道他今日不在家中。他原先便是出門有事,所以知道這個訊息的人並不多,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看來,他真的是還不夠狠。那些隱藏在他身邊的眼線,至今還虐個乾淨。
還有這個大夫白薇,她與滄熙之間若果她也是探子,那麼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
滄語眼神灼灼的看著緊緊拽住蕭宛瑤衣袖的滄熙,眼裡有些不明情緒的,似乎是一種嗜血,又是一種不忍。
“大皇兄,你說,我說的對嗎”滄語一笑,鼻子卻輕輕出氣,感覺那笑十分的言不由衷。
“四弟莫要誤會,我只是想要讓薇兒也為我診治診治。這幾日,偶感風寒,感覺喉嚨甚為不適。”滄熙輕咳一聲,就好像在說他真的不舒服一般。
“是嗎”滄語疑問道,嘴角卻攥著一抹譏諷般的笑。
蕭宛瑤靜靜的看著這幾乎快要劍拔弩張的兄弟二人。坊間早有傳聞,說四皇子天生脾氣怪異,跟各個皇子之間都不甚和睦。但由於皇后娘娘後來收養了四皇子,說四皇子最最尊敬的也是這個大皇兄了。
現在看來
尊敬究竟在哪
滄熙看著他的眼神,覺得有些尷尬,接連著他的眼神也變的陰鶩起來。
在他印象中這個四弟一直都是不可一世,且為人凶殘暴戾的。但是,他覺得他今天跟自己自己說話越發囂張了,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在白薇的面前的緣故。
哼,滄語,你難道以為自己的腿能夠復原了,就有資本跟本太子爭了嗎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四皇弟。”一聲喜氣洋洋的呼喚,只可惜,沒一會就變了音調。
“咦,大皇兄,四皇弟,你們怎麼了。我,我好像來的有些不巧啊。”一個男子,一身竹葉綠色的長衫。左手中揚著一把紙扇,右手還拎著一罈上好的女兒紅。
男子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隨意的姿態,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片從樹上被風捲落的一片綠意盎然的樹葉,飄飄搖搖,自由自在。那種感覺沒有孤零,只有灑脫。
他眉目清秀,嘴角卻帶勾,即便面無表情,也像輕輕微笑。鼻樑很挺拔,右眼的眉梢下面有一顆很小的紅痣。仔細一看,便可以發現他的身上有滄徽與穎貴妃的影子。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他便是三皇子,滄陌。
“三弟”滄熙看見突然造訪的滄陌,臉上又變了一變。但是馬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藹親和,他笑著說道:“三弟也是來看四弟的嗎”
“當然了,不然來幹嘛不過,大哥今日怎麼有空前來父皇今日沒有拉著大哥一起談論國家大事”滄陌也笑了,他若無其事的說著這些話,卻也表現出太子滄熙今日來的甚為蹊蹺。
“今日沒什麼大事,我便出來了。”太子也不知是沒有聽出他話裡的外音,還是斂藏的極好,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三弟,今日也是甚為清閒,我記得前幾日穎貴妃還讓父皇給你一份差事做。怎麼都幾日了,還沒去做事。”
“大皇兄,你饒了我吧。我根本就不是做那種事情的人,每日上朝只會讓我頭昏腦脹。我還是喜歡喝喝小酒,逛逛花樓,那才是我的人生樂趣。”滄陌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說完還將手中的酒罈那起來搖了搖。
太子眼睛微眨,將那滿目的鄙夷深深的隱去了。再睜開眼的時候,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輕笑:“哎,三弟,你總是這樣玩世不恭該如何是好啊。我們畢竟身為皇子,該做的事情實在不應該推搪。”
“哎,行了行了,大皇兄,我耳朵都快長繭了,你就不要嘮叨了。”說完,將扇子夾在中指之間,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懼怕。
蕭宛瑤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都道帝王家的子弟心思最難明白,其實也不然。
至少這面前的三人,是很明白的。四皇子跟太子根本不和,而三皇子看似好像不問世事,卻是正在滄語這邊的。
既然這個滄語能夠得到滄陌的相助,應該跟她想象的一樣,他在偽裝,或者說他們二人都在偽裝。滄語偽裝的是暴虐無比,盡失人心的凶殘皇子;而滄陌,則是偽裝成一個不問世事,玩樂快意的逍遙皇子。
“四皇弟,你看,我給你帶的好東西。”滄陌搖了搖手中的酒罈,然後拍開封泥。濃郁無比的酒香,就順著酒罈寂靜蔓延,那味道甘醇而甜美。“上次我們沒有盡興,這次可不會了。小木可是拉了整整一車,就停在你家馬房那邊。”
說完,還拿著酒罈在滄語身邊一圈一圈繞的歡快,似乎想要將滄語繞暈。
“抱歉。”一直站立沒有說話的蕭宛瑤,這會才開了口。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