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兩個人就那樣齊齊的坐在龍椅上,蕭宛瑤因為身上疼痛的原因,意識專注在自己的傷口上。薛天傲則坐在一旁側目望著她。
“很難受不如今日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說。”薛天傲不帶任何語氣的說道。關於這件事情他們的確還需要再談一談。
蕭宛瑤怔了怔,回頭望著他,燈光下他的雙眸泛光,卻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冷傲,“我已經沒事了,你,剛才說什麼”
薛天傲眉心一皺,她還在糾結剛才的話,“這次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多虧了你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你為了朕受傷,差點連命都送掉,倒是朕什麼都沒幫上。”
她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嫵媚,“我聽說你知道此事之後,不再發脾氣,按時吃藥也吃了不少東西。這已經算是在幫我了。其他的事,都是小事,何況我現在已經安然回來。”
“你為何要如此做其實根本不必。”薛天傲望著殿外漆黑的夜晚,只能看到遠處建築的黑影卻什麼都辨別不出。
蕭宛瑤轉頭望著他,有那麼一刻,她差一點將自己是誰說出口。猛然之間想起程錦說過的話,他才見了葉冰一面,甚至只是多看了幾眼,就認定了那個人。而眼前的人,多年來一直糾結在心,念念不忘。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膽小鬼,不敢不能如他一樣,展露自己。一個可憐可悲的膽小鬼,如此折磨著自己,又折磨著別人。
一輩子所認定的那個人
她微微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朝殿外望去,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情景,還有他的江山。重新問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心中始終無法割捨的又是什麼
她在躲避自己,躲避自己的感情,卻又在冥冥之中順著自己的感覺走著,走著走著,便又回到他身邊。她收回目光朝他看去,他亦轉頭望著她,四目相對。
蕭宛瑤猛然之間體會到了程錦所說的那一句,只需要一眼,便知道就是他了。不管以往發生過什麼,不管往後會發生什麼,所有的人終將成為過客,而他註定這輩子成為無法割捨的那個人。
在那一瞬間,蕭宛瑤突然有些釋懷,到底該如何去愛一個人難道除了逃避,就不能接受嗎留在他身邊,接受他的一切,難道就真的比逃避他更痛苦嗎
她婉兒一笑,帶著一抹柔情,目光如水一般純淨,乾淨的彷彿從未沾染過塵世的任何俗物,“只是想如此做,便做了,有何原因可究又何必追究。”
她嘆了口氣,低頭輕笑著,是啊又何必追究呢如此便好。
蕭宛瑤的面色有些紅潤,但是依舊難掩她疲憊的面容,“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早些回去休息吧。至於七皇子的事情,朕聽你的,為了大局為重,暫且隱忍這一次。不過,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蕭宛瑤的笑意更深,七皇子在朝中勾結黨派,拉攏勢力,薛天傲一個半路皇子,登上皇位已經實屬不易,當初還有燕國的支援,現如今燕國因為宮晴的事和魏國的關係早已鬧僵。
朝中反派勢力開始躍躍欲試,只不過唐明軒是首先出頭的一個。
薛天傲特意讓人送蕭宛瑤回去,路上她低頭冥想,不知道唐明軒和當初嫣然所知道的那個想要魏國亡國的人是否有關係。若真的是他,就得徹底連根拔起,絕不能心慈手軟。
唐明軒的事在朝中已鬧的沸沸揚揚,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人出頭,自然就有人在背後看熱鬧,都想看看薛天傲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任誰傷了對那些人都有好處。
尤其是她想要調查的那個人,所以殺雞儆猴,唐明軒不可留,但是不能讓薛天傲出手。否則朝中大臣又要開始找各種藉口找他的麻煩。
薛天傲每日批閱奏摺,處理軍郭大事,已經把自己忙的不可開交。現在必須有一個人出面,幫他剷除異己,幫他背幾個必要的黑鍋。以便讓他得到朝中重臣的支援。
想到這些,蕭宛瑤直了直肩膀,夜晚空氣清新,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綻出一抹微笑。我願為了成為最殘忍的那個人,哪怕揹負天下罵名。
幾日後
薛天傲坐在御書房,難得今日的奏摺不多,他早早處理完之後,看了一眼殿外明媚的陽光,從蕭宛瑤回來之後,他心情好了很多,每日除了御膳房的膳食,蕭宛瑤都會特意為他做點小點心。
有的時候還會獨闖一些新奇的玩意讓他試吃,當然有成功的時候,也有失敗的時候。不過多數蕭宛瑤會將一些草藥混合到點心裡面,吃起來不會太難吃,但是卻有利於薛天傲的身體。
也是在她的再三勸說下,薛天傲注意每日儘早休息,按時吃飯。
他換上一身米白色淡雅錦衣,長袍裹著英姿挺拔的身軀,足下有風,輕拽著真絲長袍,增添了一份超凡脫俗,絳紫大袖羅衫罩在長袍之外,寬大的袖袍及地。硬是將那難掩的霸氣添上了一抹儒雅的氣質。
這幾日薛天傲心情極好,臉上也會時常掛上一絲微笑,旁人興許不知,非墨卻很清楚,只因為一個女人。
薛天傲一月之內,多了有七八天會找嬪妃侍寢,少了三兩天,甚至一次都不去。宮中人多嘴雜,就連嬪妃中都有人懷疑,皇上是否有其他什麼癖好。
好在他們沒有抓到什麼把柄,只不過是一些風言風語,所以時間久了也就淡了。況且那些嬪妃侍寢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薛天傲身體和生理上有何異常。反而是他那古銅色壯碩的身軀,讓這些後宮中只為爭寵奪位的嬪妃們多了不少惦念和迷戀。
有些人只為爭寵而爭寵,只為奪位而奪位,可這裡,多數人只為了這個男人。
薛天傲走出御書房,內監急忙上前,“皇上,今日天氣不錯,想去哪裡走走奴才去安排。”
薛天傲含著一抹笑意,揮手道,“你下去吧,讓非墨陪著朕便可,其他人也不必跟來。”那內監領命退下,薛天傲身邊只留下了非墨。
非墨上前,帶著一抹猜疑,“皇上是否要去找嫣然姑娘她正在御藥房當值,屬下可以派人叫她過來。”
他一頓,“不必了,朕坐了一上午有些累了,與其叫她來不如我們去看看她。看看這個小醫女是否盡職盡責的在為朕做事。”
御藥房
蕭宛瑤挽著袖子,前面的裙襬也被掖在腰間,小臂**在外,齊腰的烏黑長髮,也被盤在頭頂,薛天傲沒有讓人通傳帶著非墨徑直走了進去,正看到她坐在一個圓大的簍子面前,手中粘著一種草藥的葉子,迎著陽光,眯著水靈的大眼睛在那盯著草藥看。
一個黑影突然闖入視線,讓專注的蕭宛瑤嚇了一跳,可因為抬頭看的時間太長,一時無法適應被擋住的光線,竟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誰啊擋住我的陽光了”她一隻手搭在眉頭上,眯著眼睛朝那人看去。
此時樂醫師正拿著一本書從屋內出來,“找到了,找到了,我知道這種草藥是什麼了。”
然而,當他看到站在蕭宛瑤面前,一身貴氣的薛天傲時,嚇的整個人呆了平片刻,直到薛天傲朝他看去,他才慌亂的跑到他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奴才不知皇上駕到,罪該萬死。”
蕭宛瑤一愣,猛地站了起來,“皇上”
“朕擋住你的陽光了那朕該往哪裡站”薛天傲打趣說道。
蕭宛瑤愣了愣,在別人面前,還是理應給足他面子的,隨即退後兩步在樂醫師面前跪了下來,“奴婢不知皇上駕到,還望皇上恕罪。”
薛天傲滿臉的不在意,俯身撿起剛才蕭宛瑤拿著的那中草藥,“這是什麼藥讓你看的如此專注。”
“回稟皇上,此藥叫北三七。民間傳說此藥可解百毒、治多種疾病。當地人拿它治外傷燒傷,不留疤痕。聽說前幾日賢妃娘娘不小心手背燙傷,怕留下疤痕,聽說此藥可以消除疤痕便讓人特意採買的,因此藥極為罕見,宮中以往並未儲存過這種草藥。”蕭宛瑤開口說道。
樂醫師心中陡然生出一絲敬佩,她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他第一眼見到這種草藥,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專門去查看了書籍。
“起來說話吧。”薛天傲說道,又仔細端詳了一番手中的草藥,“既然你說此藥如此珍貴,為何宮中會沒有儲備”
蕭宛瑤站起說道,“這種草藥之所以名貴是因為民間的一些傳說,誇大了它的藥性,其實有其他的藥也可以代替它,平日裡用到的並不多。所以沒有儲備,不懂醫藥的人往往只聽名氣,就認為是好的,其實並非如此。”
薛天傲點了點頭,眸子瞥見一旁樂醫師手中的一本藥書,“你剛才說找到了,可是在書中找到了這種草藥拿來給朕看看。”
樂醫師翻到記錄的那一頁,垂頭將書遞給了薛天傲。
薛天傲仔細看了注視,正如蕭宛瑤所說的那樣。他對草藥並沒有什麼興趣,有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據嫣然當初所說,她是江洋大盜,最愛世上罕見的珍奇異寶,不管是活人住的皇宮內室,還是私人住的陰暗陵墓,她都去過。
除此之外,就是飲酒作樂,暢遊江湖。
然而站在眼前的嫣然,卻與以往她所說的自己不同,她周身帶著一絲柔和的氣息,少了一絲江湖人的豪爽,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草藥香,更襯托了她幾分柔靜之美。
薛天傲將書遞給樂醫師,沒有多說其他。就在此刻吳太醫聽說皇上在此,急忙從前院過來,垂首行禮,“微臣參見皇上,不知皇上駕到”
“沒事,是朕不讓人通稟的,與你們無關。起來吧。”薛天傲說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吃藥
原本只是想四處走走,來看看嫣然,卻不想到哪裡都如此引人注目,他不想因為自己引得嫣然不便,便帶著人轉身離去。平日裡很少來太醫院,既然這一次來了,便去了前院。
薛天傲離開之後,樂醫師鬆了口氣,嚇飛的魂魄終於又收了回來。薛天傲從登基到現在,從未來過御藥房,不知今日是怎麼回事。
他轉眼看到一旁的蕭宛瑤,見她一臉淡然的望著薛天傲離開的方向發呆,便疑惑的詢問道,“皇上莫不是特意來看你的”
蕭宛瑤回過神看了他一眼,笑道,“哪裡就是來定是來查崗的,好讓我們好好幹活。”
查崗那也不是皇上該做的事啊這種小事皇上都親力親為了就算有一百個皇上也管不過這後宮裡的事情,樂醫師一笑,“看來有人快要當主子了。”隨即又故意裝出一副奴才樣,“奴才參見嫣然主子,若以後嫣然主子大富大貴,還望主子多多關照奴才。”
蕭宛瑤看著他的樣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咳了一聲,“起來吧,來人,賞。只要樂醫師忠於本宮,本宮自不會虧待你。”說完又哈哈的笑了起來。
蕭宛瑤可不是那種稀罕做主子的人,她做過的主子比任何人想起來的都大。說她權傾天下都不為過。只是她更樂意沉浸在這樣的小樂子中,輕鬆自然。
然而這一幕卻被前來拿藥的一個小宮女看在眼裡,腳下的步子隨即慢了幾分,仔細的看著裡面說笑的兩個人。
後宮之中嬪妃爭鬥不斷,那些小丫頭們,自小看著她們耍著手段長大,個個渾身上下都長了心眼。更不必說那些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當主子的小宮女了。
站在御藥房外的小宮女,正是姬香凝貴人的貼身宮女朱月幽,還有隨身的一個不知名的小宮女。而她正是那種一心想要爬上主子之位,享受榮華富貴的人。
看到蕭宛瑤那副樣子,她微啟的脣緊緊抿住,眸子中泛出一抹寒光,心中冷哼了一聲,“也不瞅瞅自己什麼樣子,就想當主子。”
“月幽姐姐,何必理會這種人呢,後宮中這樣的人多了去了。可有幾個是真正當了主子的。就算真的碰巧被皇上寵幸了,又有幾個能在後宮的爭奪中活下去的。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身旁的小宮女想要討好她。
怎料卻被朱月幽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誰讓這小宮女不識趣,說了她的心思呢。
蕭宛瑤見有人進來,便住了嘴,歪頭盯著來人,走在前面的人是一個年級約莫二十歲,長得嬌俏可人的宮女,從衣著上看,應該是哪個嬪妃屋裡的貼身侍女,後面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小宮女。
樂醫師見到來人上前問道,“原來是朱姑娘,姬貴人那裡可有什麼事”
朱月幽冷冷的打量了一番一旁的蕭宛瑤,盯的她有點莫名其妙,蕭宛瑤從未見過這個人,沒想到一來就一副敵意濃濃的樣子。莫不是以前有過過節她倒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樂醫師,這是吳太醫開的藥方,我來拿幾副安胎的藥。今日吳太醫給姬貴人看病,姬貴人懷孕了。”朱月幽高調的說道。
蕭宛瑤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後面她再說什麼,她隻字都沒有聽進去。
怪不得今日薛天傲會來御藥房,而他看上去也是一副開心的樣子。原來宮中有這樣的喜事。薛天傲身邊除了宮晴留下的薛成一個獨子之外,還沒有任何子嗣。想必這一次姬貴人懷孕,他必定欣喜若狂吧。
直到朱月幽留下一聲冷哼轉身離去,她才恍然回過神。
時間馬不停蹄的往前趕,無論對過去的人如何留戀,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洗刷,他終究要有自己新的生活,身邊會有新的人。而蕭宛瑤已漸漸從他的世界裡淡然離去。最多,最多不過殘存一些記憶。久了,怕是連這些都留不住了。
自從得知姬香凝懷孕的事情之後,蕭宛瑤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從來就不怎麼安分的她,這幾日,安安分分的去到御藥房當值,樂醫師見她總是低頭忙著活,便上去說話,可她也總是問一句答一句,回答的內容不過是哦可能吧。是之類的應付之詞。
見她跟丟了魂似的,樂醫師也不再理會她。任由她呆呆的坐在那裡分類草藥,只是偶爾會提醒她,“那是當歸,你放錯地方了。這金銀花的數量你登記錯了。”
直到最後,她放下手中的活,長長的嘆了口氣,心中失落萬分。蕭宛瑤已死,薛天傲身為帝王,後宮不可能無妃,瑞兒還沒有認祖歸宗,薛天傲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自己還有一個那麼大,又那麼調皮的兒子。
遲早他還會納嬪納妃,遲早他會兒孫滿堂,身為帝王都是太正常不過的了。
自己不正是因為不想與其他的女人分享他一個人,不正是因為後宮的爭鬥和牢籠一般的生活所以才會一再的拒絕他,害的他現在傷痕累累。
或許現在他還能記得蕭宛瑤,可是一年,兩年,五年,十年之後呢蕭宛瑤遲早會成為記憶,就算他現在如何的在意,遲早還是會遺忘。
一想到這些,蕭宛瑤就心亂如麻的想要抓狂。到底怎麼了為何會這樣
當初想要放手的人不是自己嗎
當初想要出去過自由自在生活的人不是自己嗎
把他折騰的遍體鱗傷,如此孤獨無助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樂醫師撇了撇坐在角落裡一會想哭,一會又冷笑的蕭宛瑤,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湊了過去,“嫣然,你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
“我沒受刺激,誰會刺激到我。”她憤憤的站了起來,將手中剩餘的半撮草藥丟到盒子內,“已經到換班的時候了,我先走了。”她大步的朝外走去,哭喪著一張臉,沒錯她就是受刺激了,受大刺激了。
她繞著夾道朝聽月館走去,嘴裡不停的嘟囔著,“你走啊當初不是你想離開的嗎現在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沒了你,薛天傲就當不成皇帝了看不慣可以走啊為什麼不走了過你想過的生活去啊”
她猛然站住腳步,愣了一會,雙手在空中拍打起來,像瘋了一樣有點想要抓狂。
“該死,該死”怎麼會這樣,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難道真的吃錯藥了她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側椅上,垂頭喪氣呆呆的坐著。
背後的天氣陰沉沉的壓了起來,原本就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此刻整個日光都被烏雲遮擋了起來,白天的天氣如黑夜一般。她依舊呆呆的坐在長廊裡,瘦小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單落寞。
不知為何,一項堅韌冷漠的她,竟坐在這裡低低的哭了起來。
雷聲越來越近,天色越來越暗,聽著轟隆隆的雷聲,她坐在那裡,大聲的哭了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因為雷聲的遮掩,沒有人發現有人在這裡哭泣。
薛天傲從姬香凝那裡出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天色暗黑,看不清她的笑容,只是覺得大家身上都沾著喜氣,喜氣洋洋的樣子,他心中自然也高興。只是沒有他們所想的那麼高興,第一次,薛天傲對別的女人露出了難得的一抹柔情,“回去吧,外面下雨,別淋到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只是簡單的一句關心的話,便讓姬香凝心跳加快了幾拍。一心想著能夠在宮中立足,能為他生養子嗣的她,此時竟感覺自己成了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幾日,蕭宛瑤竟不知道如何面對薛天傲。雖然同住在一個宮內,卻總是避開他走。點心也是讓千曉送過去,沒事她就窩在房間裡不出門。
這一日,又是陰雨綿綿,外面雷聲攢動,薛天傲被擾的有點心神不寧,放下手中的筆,伸手去那一旁的茶盞,卻發現裡面空空的,“茶”他大喊一聲。
伺候的小太監急忙上前斟茶,卻不小心將茶杯打翻在地,碎了。小太監嚇的臉都白了,跪在地上,“皇上饒命。奴才不是有意的。”
薛天傲緊鎖著眉頭,微嘆了口氣,沒有責罰他起身朝殿外走去,非墨依舊守在門外,見他出來,滿臉的心事,“皇上有什麼事”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氣,怎耐外面的空氣比屋內還要壓抑,沉悶的天氣像是故意一樣,壓的他有點喘不過氣來。煩躁,不知為何異常的煩躁,坐立不安,硬是覺得什麼地方少了些什麼,總覺得心中有事忘了。
這幾日,他常去姬貴人那裡,表面上雖然關心有加,其實他並未對宮中任何女人動情。若說她們的存在有何意義,不過是一具玩偶,或者工具罷了。
不管身邊的女人多麼妖嬈,多麼楚楚動人,不管他如何和她們在**纏綿,過後便放置一旁,不會多想更不會有何愧疚感,自始至終從沒有人能夠填補他心中的那份空缺。
薛天傲又深吸了一口氣,遠處的烏雲飄來,眼看就有一場傾盆大雨,而此時的空氣也更叫人壓抑。
雨點開始墜落,暴雨即將來臨。
他大步朝院中走去,非墨一怔,急忙追了上去,“皇上要下雨了,還是去殿內吧。”然而他不聽他的,直直的往前走。
殿內伺候的太監見薛天傲出去,拿來雨傘慌忙追了上去,為他撐開傘遮雨,然而卻被他一掌推開,“滾”
小太監嚇的不敢上前,也不敢離開,手裡拿著傘站在一旁,卻直直的看著薛天傲站在雨中淋雨。
雨水越來越大,非墨勸道,“皇上你大病初癒,淋雨恐怕不好,還是回去吧。若讓嫣然姑娘知道的話,又要來煩皇上了。”
提及嫣然,薛天傲心中一窒,那空空如也的心中,彷彿充實了一般,就連剛才那種說不出的壓抑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她她在哪”他輕哼道。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