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平便將其他妃子對自己的所謂的一片真情,填補上了蕭宛瑤挖空的他那份心。
所以自那之後,郭平就更少去西雲宮了,按照規定郭平每個月都要去西雲宮幾次,與皇后共餐,偶爾礙於禮數問題,他便去她那裡轉一圈,可是從不久留,去了最多隻是逗逗瑞兒。瑞兒是他對她還僅剩的最後一絲希望。
皇后失寵的事情不但後宮中眾人皆知,就連朝中大臣也都開始議論。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的徵兆,更何況還有人在背後想利用此事圖謀不軌。
霍詠蝶的父親是當朝丞相,自他開始計劃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郭平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打算讓自己女兒只在後宮之中當一個妃子。所以霍方昊就讓人在朝堂之上,有意無意的提起皇上和皇后關係不好的事情。
只是郭平從未承認過此事,所以那些大臣也沒有什麼話題可說。這件事情也便淡了下去。
蕭宛瑤失寵之後,最常來看她的人就是霍詠蝶,自然是來嘲諷她的,因為此時她也懷孕了,便更加的驕縱,目中無人,甚至連對皇后的禮數都不理會了。
這日,霍詠蝶再次來到西雲宮,直接帶人走了進去,珠兒還想上去攔,卻被霍詠蝶身邊的碧兒擋住,還沒等珠兒開口,一巴掌便打了上去,“現在賢妃娘娘懷孕了,你個奴才最好小心點,若賢妃有個好歹你有幾條命都不夠。”
霍詠蝶自然很滿意碧兒所做的,她就是來給蕭宛瑤點顏色看看的。而且還要在後宮中立自己的威信,讓別人也知道就算她不是皇后,但後宮之中,她霍詠蝶說了算。
珠兒捱了巴掌,蕭宛瑤自然不樂意,起身怒道,“來人,把碧兒這個賤丫頭給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簡直是目中無人了。”
碧兒一臉可憐樣的躲到霍詠蝶身後。
她自然也給她撐腰,“皇后娘娘,別怪碧兒她打珠兒也是有原因的,那賤東西差一點撞到臣妾,現在臣妾肚子裡可是懷著皇上的孩子,若有什麼事情的話,她連命都活不了,碧兒也是為她好。”
說著便轉身走進屋內,在軟榻上坐了下來,“皇后,你也該好好的管教管教你手下的人了,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呢,果然都是江湖野人,什麼也不懂。”
霍詠蝶的話,間接的也在諷刺蕭宛瑤。
蕭宛瑤見自己的話對身邊的人都不好使了,便親自上前,面帶笑容的走到霍詠蝶身邊,“這裡不暖和,賢妃娘娘來這裡坐。”
說著便拉著賢妃起來,皇后親自來攙扶自己,這要是傳出去的話,皇后必定更沒面子,她也樂的高興,真的就起身從軟榻上走了下來。
然而她才剛站好,臉上便狠狠的捱了一巴掌,“不長眼的東西,楚國的律法還在,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還在,只要本宮還在這裡,你便永遠是妃,永遠都得給本宮下跪。”
霍詠蝶捂著自己的臉,剛要張口,蕭宛瑤狠狠的又是一巴掌,這一次她的手中握著銀針,一道傷痕在她如水一般的臉頰上留下。
銀針很細,傷痕很淺,她的手又快又很,那一巴掌的疼,早就將銀針劃過的疼蓋住。所以霍詠蝶根本沒有察覺到。
“你,你改打我”霍詠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可是話音未落,又是一巴掌,“打的就是你這不懂規矩,不尊律法的人。仔細看好了,本宮才是皇后。”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打的霍詠蝶滿眼冒金星,大腦都開始不清醒了。
蕭宛瑤說的快,動手也快,碧兒上前阻攔的時候,蕭宛瑤一腳踹在她腿上,碧兒整個人跌倒在地,疼的直皺眉頭。
蕭宛瑤上前,用手指指著她,怒罵道,“告訴本宮,誰是不長眼的賤東西”緊接著又是一腳,碧兒慘叫一聲,急忙跪在地上求饒,“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
她和霍詠蝶,誰也沒有想到,一項溫婉的蕭宛瑤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的眼神彷彿都能吃人一樣,直到碧兒在地上接連的慘叫,才將霍詠蝶驚醒,大叫道,“來人啊快去叫皇上,快去叫皇上”
蕭宛瑤聽到霍詠蝶的聲音,冷笑了一聲,反而冷靜下來,轉身在軟榻上悠然的坐下,“翠兒,把碧兒給我拖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帶她離開西雲宮。”
碧兒在一陣哀嚎中被拖了出去,口中一直哀求著,“賢妃娘娘救救我,賢妃娘娘”
霍詠蝶也被嚇到了,被蕭宛瑤那幾個巴掌打的一陣的迷糊,而且周圍的人對她都是虎視眈眈的,再不敢狂妄。只好咬牙忍了下來。
蕭宛瑤咱們以後再慢慢算這筆賬。
霍詠蝶離開之後,珠兒有些擔心,“皇后娘娘,賢妃現在正得寵中,如此得罪她會不會”
蕭宛瑤輕哼了一聲,眸子微微眯起,“這天下還沒有本宮怕的人,若他們真想如此,本宮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誰的手段更多,誰能讓誰更生不如死。”
霍詠蝶哭哭啼啼來到郭平這裡,當他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心裡自然有些不悅,“她不去招惹你,你又何必去招惹她呢,既然合不來,不見面不就行了,你現在懷著孕,還是少去她那裡。”
雖然郭平是在安慰自己,可是霍詠蝶怎麼聽著也是想著蕭宛瑤在說話,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撒嬌道,“皇上人家不是故意去招惹她的,只是”
郭平放下手中的筆,他了解蕭宛瑤的冷傲,知道最真實的她並非是一個任人隨便欺辱的人,反而更像是一個渾身帶刺的刺蝟,但就像刺蝟一樣,外面的刺越堅硬,就說明她努力的想要保護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不能讓別人觸碰的地方。
而他也瞭解霍詠蝶,若不是她故意去惹她生氣,想必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更何況在朝中霍詠蝶的父親,已經開始動人在他耳邊說魏國人當楚國的皇后不合適之類的話,所以他也不能太嬌慣著霍詠蝶。
後宮之中的女人,多和前朝的利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他要一碗水端平,而唯獨蕭宛瑤在這裡無親無故,倒是那個最容易受到欺負的人。
可是她畢竟惹得他傷心不已,而且失望透頂,必然也不希望她太過縱橫了,便好生的哄了哄霍詠蝶,讓她消了氣,之後才又找到蕭宛瑤。
這日,正是霍詠蝶被蕭宛瑤收拾的當天晚膳,蕭宛瑤正拿著筷子吃飯,外面傳皇上駕到。她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直到郭平走到門口,看到他的身影,她才恍惚中起身過去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這麼晚了才西雲宮有什麼事嗎”
她不讓他進去,直接詢問。
郭平掃了一眼餐桌,轉身自己走了進去,“朕要在這裡用膳。”說罷便坐了下來,珠兒慌忙給郭平準備了碗筷。
蕭宛瑤站在門口,盯著他的背影,眸子不由得眯了起來,吃晚膳一定是因為白天霍詠蝶的事來的。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而且他越是看著她,她就越大口大口的吃飯。
突然郭平放下筷子,頓然一笑,“皇后,最近胃口不錯啊”
蕭宛瑤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嘴裡的東西一大堆,含糊的說道,“最近教訓了幾個惡人,心情舒暢,所以臣妾吃什麼都好吃,停不下來,皇上也來嚐嚐。”說著給他夾了菜放到他的碗裡。
郭平低頭一看,頓時心生厭惡,她夾的正是他最討厭吃的菜。
之前因為這道菜,蕭宛瑤還和郭平之間認真的爭論過一番,她喜歡,他不喜歡。她要求餐餐都有,他要求絕對不能上桌。
結果蕭宛瑤贏了,贏在他的容忍和寵溺。可是今天,郭平眉頭一皺,“珠兒,把那盤菜端下去,以後只要朕在這了吃飯,就不允許有那道菜。”
珠兒頓了一下,上前端菜,蕭宛瑤則抓過盤子,狠狠的摁到桌上,“皇上並未讓太監傳話說要在這裡用晚膳,所以臣妾沒有給皇上準備。”
郭平的目光嗖的一下冷了下來,“蕭宛瑤你別得寸進尺。”
她也不示弱,“皇上直呼臣妾的名諱,是否也可以讓臣妾喊皇上的名字”
郭平微微一頓,這種情景倒是讓他想起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小夫妻間偶有的小爭吵,“朕準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蕭宛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郭平,你也別得寸進尺,有什麼事說什麼事,別來那套沒用的,你今日來就是衝著白天我打了霍詠蝶的事來的,繞什麼彎子,直接說不就行了。”
郭平被她怔的一時沒了言語,兩個人反而完全不像是之前矜持有禮的皇上皇后。
蕭宛瑤繼續說道,“我是打了她,那是因為她該打,她就不該來招惹我。你若心疼她,那就罰我,要殺要剮隨便你,打板子也行,打入冷宮也罷,最多不過一死,當一個皇后也要如此委委屈屈的,這皇后本姑娘不幹了。”
幸好當時只有珠兒一個人在場,她驚訝的長大嘴巴,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出去支開了外面的人,將門關好,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蕭宛瑤,你說什麼”郭平陡然站了起來。
蕭宛瑤一捋袖子也不示弱,“我說,若後宮的事你事事都要參合進來,事事都要為她們撐腰,那我這個皇后不幹了,你愛找誰找誰。”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