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更是受寵若驚,連磕幾個頭才站了起來,他是郭平身邊的貼身太監,也是宮內的太監總管,因為要經常跟在郭平身邊,所以來皇后這邊的時候,總是有大太監過來。這一次親自來,只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去別的宮裡送東西,便差遣他過來。
原本只以為這個蕭皇后只是人冷清了一些,不喜歡太過的宮內繁文縟節,也不太喜歡出席大的宴會或者和後宮的妃子們看戲等等。沒想到竟是如此一個奇女子,沒有絲毫皇后的架子,倒是讓吳用對她有了不少好感。
“本宮也只是一時手癢,看到吳公公的面色不太好,便說了出來,本宮讓珠兒寫一個藥方,回去之後你按照藥方按時吃藥,不出一個月你的病症必定會減輕,到那時候再來本宮這裡拿另外的藥方,服用之後便可藥到病除。”蕭宛瑤淡淡的說道,轉身坐會到了座位上。
吳用再次叩謝,“多謝皇后娘娘聖恩,奴才感激不盡。”
蕭宛瑤說道,“吳公公不用客氣,不過本宮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請吳公公幫忙。”
吳用一頓,這才意識到,蕭宛瑤給自己一個甜頭,之後必定會想讓自己辦事。她是皇后,既然開口,自然不能駁回,便說道,“皇后娘娘您需要奴才做什麼,儘管吩咐便是,奴才必定照章辦事。”
蕭宛瑤心頭一笑,已經猜到吳用在想什麼了,照章辦事那意思豈不是在說,若沒有在章程規定裡的事情,就不會替自己去做了這個吳用倒是反應快,人也聰明,自己這個魏國皇后,在別人面前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現在出國和魏國很可能會打仗,到那時候,她這個皇后是否還能坐穩就不知道了。所以她現在必須要掌控大局才行。
她抿脣一笑,“宮中很少有人知道本宮懂得醫術的事情,若別人問題,還請吳公公不要告訴他人,是本宮為開的藥方。”
吳用一聽說是為此事,便急忙答應下來。蕭宛瑤再沒有說別的事情,便讓他離開了。
離開之後吳用忍不住用手擦了一下額頭,滿額頭的都是汗。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幾分,心裡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其實也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以他的經驗,這件事情不足記在心上,但是每每想到蕭宛瑤盯著他時候的那種眼神,心裡就會一緊。那種眼神,似乎能夠窺看一個人的內心,這個蕭皇后絕對不簡單。
吳用本以為無事獻殷勤,必定有後事等著他,結果一個月過去之後,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蕭宛瑤那邊也沒有派人來要求他做什麼,甚至後宮中發生的一些瑣碎的事情,她都沒有找過他。如往常一樣,然而越是這樣,吳用就越覺得似乎虧欠了她什麼似的。心中不免就越惦記這件事情。
到了一個月之期,吳用吃了蕭宛瑤開的方子之後,病症果然好轉了很多,心裡自然也惦記著另外的藥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厚著臉皮來到西雲宮。珠兒一早就等候在門外,見到吳用朝這邊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去回稟蕭宛瑤,“吳公公來了”
蕭宛瑤正逗著奶媽懷裡的郭瑞玩,聽到珠兒的話,便讓奶媽帶著郭瑞去了內屋,之後讓珠兒帶吳公公進來。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吳用進來之後急忙跪拜。蕭宛瑤讓他起身,卻不問是因為什麼事情過來,反而聊起了一些閒話。
吳用心裡琢磨著,皇后娘娘的話繞來繞去的就是不說藥方的事,莫非是忘記了可是就直接開口要藥方,人家畢竟是皇后,他是奴才這樣總歸有些不妥,便跟著蕭宛瑤的話繞了半天。
約莫半個時辰了,吳用的腿站的都累了,心想皇后估計是真的忘了,正琢磨著是不是找句什麼話提醒一下,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明白了蕭宛瑤的意思,便開口試探的說道,“皇上近幾日去了賢妃那裡,聽說賢妃最近胃口有些不好,身體有些不適,不過只是過去看看,這些日記多數都住在御書房那邊。”
聽到吳用如此說,蕭宛瑤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自然也被吳用看在眼裡,他才恍然大悟,蕭宛瑤原來是故意在帶著他兜圈子,無非是想讓他說出皇上最近的事情,若沒有猜錯的話,必定是想今後幫著皇后傳話。
後宮之中無論尊位大小,都圍著一個男人轉,自然都想知道他的情況,吳用摸準了蕭宛瑤的意思,便順著說了下去,“那日皇上批閱奏摺的時候,奴才從皇上手中看到了一塊玉佩,想必應該是皇后娘娘的物件,皇上雖少來西雲宮卻時刻惦念著皇后娘娘。”
蕭宛瑤微微一頓,她未曾給過郭平自己身邊的物件,更何況,她現在所有的東西都是來楚國之後擁有的,並沒有一件是屬於自己的,哪裡來的玉佩“那塊玉佩是什麼樣子的”蕭宛瑤疑惑的問道。
吳用本以為那是蕭宛瑤和皇上之間的定情信物,皇上拿著必定也是日夜思念的,便說道,“是一塊翠綠的玉佩,上面刻著皇后娘娘的名諱。奴才認為必定是皇后娘娘的貼身物件,皇上就算是在別的妃嬪那裡過夜,卻也時刻想著皇后娘娘。”
吳用往下說著,可是蕭宛瑤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臉色煞白,手心甚至開始冒汗,吳用後面說的話,她幾乎已經聽不到。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珠兒注意到蕭宛瑤的異樣急忙走了過去,“皇后娘娘你沒事吧”
還在說話的吳用,聽到珠兒的驚叫,這才回過神朝蕭宛瑤看去,只見她臉色蒼白,極為難看,身體扶在軟榻一旁的桌邊上。整個人呆住,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怎麼會如此大的反應。
蕭宛瑤不想讓吳用多想,便讓他暫時退下。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又讓珠兒寫了一個藥方派人給吳用送了過去,謊稱剛才她的老毛病犯了所以才變得那個樣子。吳用自然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只是有一件事非常的疑惑,為何在皇上和皇后面前一提到那塊玉佩,兩個人的反應如此相似
等到吳用走了之後,珠兒才擔心的問道,“皇后娘娘剛才為何聽到玉佩的事情之後,突然變成那樣莫非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蕭宛瑤不敢說,也不敢去想,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吳用說的話,那塊玉佩是當年父親親手雕刻送給母親的東西,母親到死才留給了自己,雖然極為普通,但對於她來說卻非常的珍貴,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可是為何會在郭平的手中當初不是已經被薛天傲拿走了嗎為何
蕭宛瑤屏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珠兒,就在珠兒靠近她的時候,她一把抓住珠兒的手,死死盯著她,“告訴我珠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皇上手中的那塊玉佩我雖然不確定,但是很可能是我當初留給薛天傲的那塊,為何會在他手中”
珠兒整個人呆住,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她一這樣,蕭宛瑤就更加確定她對自己隱瞞了事情,“珠兒”蕭宛瑤大聲說道,“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對我隱瞞。”
珠兒急忙解釋道,“不,不是的皇后,我,我”珠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她跪在蕭宛瑤面前拉著她的手,哭著說道,“奴婢也是沒辦法,是震靈姑娘不讓奴婢告訴你的。震靈姑娘也是擔心你,怕你多想了。”
蕭宛瑤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就彷彿自己內心深處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卻一直不敢去觸控不敢去承認,結果卻被人掀開,“珠兒,我要讓你現在告訴我實情,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目光中全是怒氣。
正如震靈所擔心的那樣蕭宛瑤最大的弱點就是薛天傲,一旦是關於他的事情,她就會變得不像自己。
珠兒一邊哭著一邊說道,“薛公子的確是被皇上抓來楚國的,而且被關押在利都府。”
蕭宛瑤的腦子裡像是灌進了漿糊一樣,想要努力的保持清醒,可卻總是無法集中精神,就彷彿天翻地覆了一般。
她就知道,冥冥之中彷彿早就知道郭平不會放過天傲的。他知道自己和天傲的過往,正是因為他太在乎自己了,所以才不會放過他。
早在薛天傲失蹤的時候,她就該想到的,可是為什麼沒有想到為什麼若是早想到的話,一定可以想辦法救他。
“現在呢薛天傲呢”蕭宛瑤用力抓著她的手,撕心裂肺的問道。
看著珠兒臉上痛苦的表情和不斷的眼淚,她猜到了最壞的結果,“他死了,薛公子死了。是被皇上派的人殺死的。”
怪不得那塊玉佩會在郭平的手中,怪不得,為什麼,早沒有猜到是他,為何到時候或許還可以救他,或許他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蕭宛瑤只覺得眼前一黑,再就是珠兒的尖叫聲和一片混亂的嘈雜聲,所有的聲音過去之後,是一種死一般的沉寂。
“宛瑤,宛瑤”
熟悉的聲音,卻不是他的。
蕭宛瑤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此刻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甚至有那麼一刻,她真想拿著自己的銀針朝他刺去,就像當年她曾經如此做過一樣。
銀針已經拿在手中,然而一個嬰兒的啼哭聲將她拉回到了現實中,她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能。最後她將銀針收好,默默的躺在**,一語不發,無論他說什麼,如何溫柔的詢問,她都沉默不語。
郭平的詢問得不到回答,只見她目光空洞一般的盯著天花板,就像死物一般,之後便將心中的不快發洩給了她身邊的那些婢女,包括珠兒在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交心
郭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感覺到蕭宛瑤現在不想讓自己呆在這裡,甚至從她的眼神看到了一絲厭惡,和一絲仇恨。他很驚訝,但是卻也表現的非常平靜。
衝著身邊的人發了一頓脾氣之後,又吩咐李御醫好好照顧蕭宛瑤,便離開了西雲宮去了御書房。吳用是因為今天對蕭宛瑤說了關於那塊玉佩的事情才會變成這樣,等他跟著郭平會到御書房的時候,郭平坐下來第一件事情做的,就是從身上取出那塊玉佩細細的看著。
心裡想著,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夠讓蕭宛瑤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
一旁的吳用看到那塊玉佩,心裡有些發虛,這塊玉佩不管是郭平看到還是蕭宛瑤聽到,他們的反應都太大了,而且從這反應上來看,並不像是什麼定情信物之類能夠引起他們好的回憶的東西,反而像是隨時可能帶來厄運一般。
他不敢再提及這件事情,也不敢告訴郭平他曾對皇后娘娘說起過這件事,生怕厄運會牽扯到自己身上。他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陪著郭平,許久之後,郭平才開口說話,整個御書房只有他和郭平兩個人,他說出的話迴盪在空蕩的御書房內,顯得低沉而滄桑,“吳用派人盯著皇后,朕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他曾想過徹底的放下,曾想過相信她會將心交給自己,想要如她當初所說的那樣,夫妻本是同根草,彼此信任是最重要的,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西雲宮,郭平離開之後,珠兒擔心的要死,不停的想跟她說話,卻只見她一個人默默的流淚,她為她擦掉眼淚,知道她是為了誰,也知道她此時此刻心中有多麼的難過,“皇后娘娘,無論如何,就算是為了皇子,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的勸慰一下子刺進了蕭宛瑤的心裡,她微微的眯起眼睛,是啊她還有皇子,還有他的孩子,所以就算天塌下來,她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掙扎的想要坐起,珠兒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
蕭宛瑤抓住珠兒扶過來的手,珠兒心中一頓,她的手好涼,如冰一樣,“皇后娘娘,李正就在外面侯著呢,若你覺得那裡不舒服可以讓他進來為皇后娘娘把脈。”
蕭宛瑤坐在床沿邊,思緒還沒有完全抽回來,她努力的想讓自己的精神集中在眼前,想眼前的事情,想如何向郭平解釋她剛才那個樣子,“去把他叫進來。”
珠兒點頭,親自出去將靜候在外面的李正叫了進來,“皇后娘娘傳你進去,記住了別亂說話。皇后娘娘現在心緒還不是很穩定,記得看著我的眼色。”
李正連連點頭,跟著珠兒進入皇后寢宮,進去之後,蕭宛瑤已經端坐在那裡,身旁有四名宮女伺候著,衣著也已經穿戴整齊,臉色極為蒼白,那雙明亮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走進來的李正。
這讓他不由得心裡有些慌張,“微臣參見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身體康健。”
蕭宛瑤撇了他一眼,語氣威嚴,“起來吧。”
李正起身之後站立在一旁,隨即說道,“不知皇后娘娘那裡不舒服,讓微臣為皇后娘娘把脈。”
蕭宛瑤搖頭,目光直視前方,“本宮沒有病,身體無礙,倒是這殿內的陰魂不散,害的本宮無法安睡。李御醫可懂驅邪的法術”
李正猛然一頓,就連一旁的珠兒都呆住了。他慌忙行禮說道,“微臣是太醫院的御醫,只懂醫術並不懂什麼驅邪的法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她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本宮不是得病了,而是被什麼東西纏身。剛才的事情本宮一點都不記得了。”
珠兒眸子一動,詢問道,“剛才皇上來過這裡,皇后娘娘也不記得了嗎”蕭宛瑤一頓,略帶驚訝的看向珠兒,“皇上來過了可是真的為何本宮一點都不記得那皇上呢”
珠兒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蕭宛瑤自身就是醫者,自然不相信什麼鬼魂之類的事情,她如此做必定是有原因的,於是配合的說道,“皇上已經走了,讓奴婢好好的照顧皇后娘娘,說遲些時候還會再來。”
“本宮竟然都不知道”蕭宛瑤站起身,“本宮要去跟皇上解釋清楚,以免皇上誤會了什麼。”
珠兒攙扶住蕭宛瑤,“皇后娘娘身體剛好了一些,怕現在出去又招惹了什麼東西,還是先休息一下吧,皇上一會還會過來,到那時候再解釋也不遲。”
經蕭宛瑤和珠兒兩個人一唱一和,就連一旁的李正都開始相信,皇后娘娘是得了什麼魔怔了,根本不是生病。為了讓李正更加相信,蕭宛瑤讓他為自己把脈,的確是沒有什麼病症。而且除了剛才那個樣子之外,蕭宛瑤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果真是中了什麼魔怔了。
李正相信了,又聽說蕭宛瑤有意請驅魔的人來,便急忙推薦了一位自己認識的人,也是以往他在江湖中混吃混喝時候認識的一個江湖騙子,他倒是義氣這種時候還能想著對方。
“皇后娘娘。”李正跪拜在下,“微臣認識一個對此極為精通的人,若皇后娘娘有意驅魔可以讓他進宮辦理此事。”
李正自然不相信什麼鬼魂之類的事,他當初認識那個驅魔的人,也不過是因為大家都是騙子,臭味相投罷了。可是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信這種東西的,宮內的女人們更信。
蕭宛瑤見他主動推薦,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他,讓他將那個人帶進宮來。此事很快便傳了出去,自然傳到後面越來越離譜,蕭宛瑤都不理會這些,其實她要的也正是這樣的結果。
郭平一開始也有些猶豫,甚至有點相信蕭宛瑤的確是中了什麼魔怔,因為那樣的蕭宛瑤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確是超為反常,而對於出身帝王家的人來說,對此還是頗為相信的。
然而,等到郭平得知蕭宛瑤偷偷出宮之後,便知道這不過是她胡編出來的障眼法罷了。
蕭宛瑤祕密出宮之後,直接去見了震靈和震天,在她們來之前沒有時間預先告知。震天和震靈所住的地方不過是幾間民房,沒有下人和其他僕從,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可以掩人耳目不被人發現,也能隨時離開不留任何後患。
震靈正在院子裡待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有馬車的聲音,便轉身朝門口走去,透過門縫看到自己家門口的確是停了一輛馬車,像是從宮裡出來的,之後便看到珠兒從馬車上下來。震靈心裡才鬆了口氣,開門出去,剛準備和珠兒打招呼,便看到珠兒回身扶著另外一個人下了馬車。
那人一身太監的裝扮,眉目清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頭朝震靈看來的時候,目光不由得帶了幾分怒意。
震靈一怔,啊了一聲,“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蕭宛瑤不理她,瞪了她一眼,便帶著珠兒朝院子內走去,珠兒給震靈使了一個眼色,幾個人便進了宅院。震天此時也從屋內走了出來,猛然之間也沒有認出蕭宛瑤。
等震靈關好門來到院內的時候,蕭宛瑤才帶著一抹怒意開口道,“關於天傲的事情,為何要隱瞞我”
蕭宛瑤話一出口,震靈他們三個人同時怔住,震靈看著她怒瞪的雙眸,心裡發虛不由得朝震天看了一眼,果然震天走出來替她當擋箭牌,“大小姐,我們隱瞞你也是有原因的其實也不是特意要隱瞞你,只是擔心你若知道此事會被郭平發現,對你不利。”
蕭宛瑤自然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她還是怒髮衝冠,氣的火冒三丈,她努力剋制住自己的脾氣,轉身朝屋內走去。
三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蕭宛瑤發覺他們沒有跟過來,衝他們喊道,“還不給我過來。”珠兒不由得吐了吐舌頭,跟著蕭宛瑤走進屋內。震靈皺著眉頭,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也跟著過去。
震天追上她安慰道,“放心吧,大小姐最多發發脾氣不會怎樣的。”
震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知道她只是發脾氣,可是郭平抓來薛天傲而且害死他的訊息被她知道的話,你覺得大小姐在宮內會保證不對郭平下手”
聽到震靈如此說,震天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那種情況簡直想都不敢想。蕭宛瑤會殺郭平還真的很像她做事風格。
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低頭進屋,蕭宛瑤已經坐在客廳內的椅子上,目光深邃,臉色陰沉,不過她已經沒時間也沒心情去質問什麼,更沒有心思去衝他們發脾氣,“告訴我實情,到底怎麼回事”她厲聲說道。
珠兒要開口,被蕭宛瑤攔住,“珠兒閉嘴,讓他們說。我讓你們在外面調查訊息,為何要對我隱瞞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傲呢”她提高聲調質問道。
震靈抿了抿脣,已經到了這種時候,肯定是瞞不下去了,於是便將所有的事情都 告訴給了蕭宛瑤。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蕭宛瑤聽到事實的時候,還是覺得眼前一陣眩暈,珠兒慌忙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你沒事吧”
蕭宛瑤衝她擺了擺手,“我沒事,還有珠兒,在外面就無須稱呼我皇后了。我對這個皇后也沒有絲毫的興趣。”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看著她目光中的戾氣,在場的人都相信,若此刻郭平在這裡的話,她一定會將郭平碎屍萬段的。
她緩了緩勁,問道,“震靈,你說在得知他的死訊之前,你見過他他如何還好嗎”
震靈頓了頓,為何兩個人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自然是不好了,彼此如此牽掛,多麼的煎熬,“他看上去很好,精神不錯,而且是夜裡親自潛入到這裡來的,若不是他主動露出馬腳我都沒有察覺到他過來。而且他看起來像非常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好像,好像在準備做什麼事情。”r1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