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部將都躍躍欲試想要跟這個不敗將軍會一會,可是雷洛卻不這麼想,“之前薛天傲帶兵調虎離山,搶了我們軍營裡的糧草,軍中若無糧草必定軍心打亂,可是那個時候他沒有進攻梧州,此刻卻偏偏來攻,是為何”
雷洛話一出口下面的眾將士都不說話,面面相覷,他的眉頭皺的更深,其中一部將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站出來說道,“屬下也如此認為,薛天傲並非庸者,他傭兵出神入化,才讓我們止於梧州不能再進犯,他若真心想要攻打梧州,應該不會錯過那個最好的時機,現在來打,必定是設計好的,說不定是什麼陰謀。”
另外一將士站起來道,“屬下倒不認為此想法,他輕易的從我軍中偷走糧草,肯定是想等到我們的軍心徹底亂了之後再來進攻,可是沒想到我們那麼快就重新有了糧草所以才不敢來儘管,就算他用兵如神,可是幾次攻打梧州一樣沒有攻下,因此梧州和定州才會僵持在這裡。一定是魏國皇帝催促他攻打梧州,才不得已出戰。”
不管是什麼想法,一個認為薛天傲是用虛兵,想引他們入圈套,再就是有人認為他在這裡固守已久,卻沒能把楚軍打走,一定是皇上著急了,給他施加了壓力。
薛天傲的兵就在城外駐紮,雷洛對於出兵還有些猶豫,儘管城中的糧草已經充足,可是還是覺得那麼似乎有些不對,所以打算暫時觀望一下,之後再說。
雷洛和眾部將商議之後,沒有得出結論回到自己的住處,巧在路上碰到了蕭宛瑤,她正在一家藥鋪門口徘徊,像是在思量著什麼,他便叫轎伕停了下來,隨即下轎,並讓轎伕先走,自己則來到蕭宛瑤身邊,“姑娘,為何站在這裡發呆”
“嗯”蕭宛瑤一驚回頭見是雷洛笑道,“是大將軍,你為何在這裡”他朝周圍看了一眼,“姑娘若沒事的話,可到茶館裡喝杯茶”蕭宛瑤頓了頓點頭道,“正巧我也想去那喝一杯。”隨後兩個人轉身朝附近的茶館走去,雷洛讓隨身的侍從在外面守著,他則和蕭宛瑤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只在茶館大廳,這裡人不認識雷洛,也不認識蕭宛瑤,兩人都不介意,剛坐下後,暖暖的茶水送了上來,蕭宛瑤也不客氣為自己倒滿一杯茶,用手捧著微微的抿了一口,茶水的熱度順著手心傳遍全身,淡淡的茶香讓人精神大好,她的臉上再次展出一抹微笑,盯著對面的雷洛道,“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此刻也能如此鎮定的坐在這裡喝茶。”
雷洛微微一頓,“喊我雷洛即可,不必稱呼大將軍”蕭宛瑤點頭,又低頭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的時候,也一樣用手捧著,感受著茶水的溫度,“剛才為何那樣說”蕭宛瑤一頓笑道,“現在魏國的軍隊就在城外,看樣子必定一戰,可在下看大將雷公子似乎若無其事一般。”
雷洛淡笑了一聲,“姑娘怎知我心中的焦灼,只是兵臨城下慌亂解決不了問題。”蕭宛瑤頓了頓,抿了下脣,“看大將軍的樣子,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他再次一笑,沒有繼續談下去,她也沒有再問,很多事情她只要心知肚明即可,更何況軍中戰事,他怎麼可能隨意說給別人聽,兩個人坐在那裡話語不多,偶爾只是談及一些眼下的人,街面上來往的行人,魏國的生活習慣,還有手中的茶。
雖說是坐到了一起,談話卻沒有內容,他就像是有什麼心事,拿捏不住,心思有些噪亂,難以下決定,可是又不能隨意對別人提及,才想到用如此的辦法,環節一下心中的抑鬱,蕭宛瑤也不介意,他說什麼,就隨著他說幾句,茶水慢慢變涼,有句話叫人走茶涼,這一次茶涼了,人才想起來該分別了。
雷洛站了起來,“多謝姑娘”蕭宛瑤依舊坐著,淡淡一笑,“我又沒幫你什麼,又沒做什麼,何來謝字”他只是淡淡一笑,轉身朝外走去,卻在離開幾步之後又朝她看來,“姑娘至今留在城中是否還有其他的事”
蕭宛瑤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額,沒有,在下正在準備離開”雷洛多問了一句,“剛才在藥鋪那裡,姑娘在做什麼”蕭宛瑤衝他聳了聳肩,“雷公子問這麼多,有什麼事嗎莫非在下在這裡影響到公子了”
雷洛一頓,淡淡一笑,“沒有,隨口一問,姑娘多慮了,保重。”隨即轉身離開。
蕭宛瑤愣了愣神,淡淡一笑轉身離去,她還有一味藥需要去找,現在急需要配置出一種藥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這邊,郭平被帶回到楚國的皇宮之後,身體一直不好,紅兒一直收著那個木盒子,她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不敢隨便開啟,但是見京城的太醫對郭平的病也無可奈何,最後才將此事告訴給郭平,這天紅兒端著熬好的藥湯來到他面前,看著他艱難的喝著藥,眉頭緊緊皺。
郭平雖然任性,但是他知道若是不吃藥,自己的病就不會好,那麼都 沒有一副好身體,又何來的江山一說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自暴自棄的人,這是他最大的優點,喝完藥,將碗遞給紅兒的時候,郭平發現紅兒的表情有些不對,隨即問道,“紅兒,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本宮說”
紅兒剛要轉身微微一愣,又回到郭平身邊,“太子殿下,奴婢有一件事情,一直藏在心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郭平靠在床側,盯著她,“有什麼事儘管說,在我面前,你還有什麼可遮掩的”
紅兒點頭,將回京的時候那件事情告訴給了郭平,“那個人說,這裡面的東西可以救你的命,而且要到京都之後才能開啟。”郭平頓時皺起眉頭,“那你為何不早說拿來我看看。”紅兒轉身取來那個木盒子,他粗略的看了一眼,盒子不算精細,應該隨便找一個木匠鋪都可以買到這種東西,紅兒看著郭平接過盒子,急忙解釋道,“奴婢是擔心這盒子裡有什麼東西會傷了太子殿下,所以才一直都沒有幹對太子殿下說,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郭平一擺手,“罷了”隨即開啟盒子,裡面六張紙,上面寫著字,郭平挨個看下去,雖然不懂什麼醫術但是有些草藥的名字他還是認得的,所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紙上寫的應該都是藥方。
“你找宮中的太醫過來”郭平吩咐道,沒有說其他的,紅兒點頭轉身急忙走了出去,郭平仔細的看著那些藥方,不知道那個陌生的人送給紅兒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麼,心中也開始猜測對方的身份和用意,很快紅兒帶著太醫來到太子殿。他將手中的那幾張紙遞給太醫,太醫們逐個傳閱,嘴裡不禁發出驚呼之聲,“神了此乃神醫。”
郭平緊鎖著眉頭,“太醫們可知道這是什麼方子,用來做什麼的”他忍不住又咳嗽起來,紅兒上前為他輕輕的揉著後背,郭平急於知道藥方的來歷和作用,擺手讓紅兒讓開。紅兒退避到一旁擔憂的看著他。太醫院的劉太醫上前道,“太子殿下,這不是別的,正是醫治你的病的藥方。”
郭平眉頭一皺,“劉太醫你怎麼這麼確定你們為本宮治病也開了不少方子,和這些方子不一樣嗎”劉太醫道,“太子殿下,從這藥方中可以看出大部分的草藥和我們用的是一樣的,只是其中有幾味藥,與我們不同,在下一直在為殿下的病想方子,卻一直不得,看到這方子之後恍然大悟,我們的方子里正是缺少了這幾味藥,才沒有治好太子的病。”
另外的太子也上前道,“劉太醫說的沒錯,屬下也看過這藥方了,不但藥方寫的詳細,而且還寫出了何時吃,吃後會有怎樣的反應,一個藥方要吃多久,吃完之後換另外的藥方,一共六張藥方,按照藥方吃完也需要兩年,但是雖然時間很長,屬下以為到時候便可以根除太子殿下身上的病。”
郭平聽完整個人愣住,劉太醫再次說道,“太子殿下,開這藥方的人必定是神醫,不知可是太子殿下認識的人”劉太醫本來是想問問這個人會是誰,領教一下什麼樣的人將他多年的困惑如此簡單的幾個藥方就解答了。可是他的話也提醒了郭平,他的眸子微微眯起,衝劉太醫他們說道,“拿著藥方下去吧既然你們說沒事,那就按照藥方的藥開始吃吧。”
劉太醫見太子殿下似乎有心事,而且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想必是不想說,隨即起身,“那屬下告退了”之後眾太醫便拿著藥方離開了太子殿,回去之後還在不停的議論著會是怎樣的人,給出了這樣的藥方,若有機會一定要親自見識一下。
紅兒送太醫們離開之後,回到郭平身邊,看著他神色黯淡,微微眯起的眸子裡似乎帶著怒意,便小心的上去說道,“太子殿下,您剛喝過藥,不如先躺下休息一下”
郭平卻沒有聽到紅兒的話,一拳頭打在被褥上,氣的咬牙,紅兒嚇了一跳,“太子殿下,您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出去”紅兒一愣,“出去”郭平再次大喊,紅兒吃了一驚,不敢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郭平將手中的被褥攥的更緊,腦子裡想著在梧州的時候,蕭宛瑤在自己脖子上刺下的銀針,她又給他下了毒,而且還讓他的人把他帶回到京都,甚至像施捨一般的給自己送來藥方。他只知道她姓蕭,卻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來人”郭平喊了一聲,守護在外面的紅兒立刻走了進來。r1154